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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话,用心感受,少年郎,用心感受。”我真是日了狗了,我刚想说话,就听见那羊群里传来这么一个声音,大白天的给我吓了一跳。
说话间的,我就看见其中一个羊站了起来,当时我下巴都快惊掉了,成精了?
可是那肥的不像是样子的羊转过身来之后,我才看见那居然是一个披着羊皮的胖子,跟我差不多年纪,眼睛笑的都眯了起来,一脸肥肉福相,真跟那弥勒有七八分神似。
怪不得都说这弥勒有点神经病呢。
这弥勒走到我身边,我想说话,他伸出肥嘟嘟的手放我嘴唇上,我操,一股羊骚味,差点让我吐了,他啧啧啧的围着我转了一圈,阴阳怪气的说了句,邻居死了,你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操,这是除了庆和姑之外,第二个说我快要死的人了,我心又害怕又难受的,别扭死了。
弥勒说完这话之后,似乎是对我就没啥兴趣了,走到屋子里,我过了好半天,我才意识到,这弥勒肯定是有点道行,我这能不能过这一劫,看来就只能靠他了。
我刚想往他屋子里去的,突然弥勒在里面吼了起来,谁让你进来的?你敢进我的屋子!
那声音很大很凶,就跟吵架一样,一点都不留情面啊,我当时给尴尬的不行了,抬起的脚放下不是,端着也不是,感觉自己浑身哪里都别扭。
我想道个歉,可是弥勒那声音瞬间又正常起来,说,少年郎,别说话,用心感受。
疯子,这特么肯定是疯子!
“你这是送命的买卖,不过戈老太的面子我得给,我去,不过自古贼不走空,我也不能破了规矩,你把你身上的衣服给我,成,咱就走,不成,你就滚,怎样,少年郎?”弥勒说。
我都不知道戈老太到底是谁,但是听他说只要我的这衣服,我当然屁颠屁颠的答应。
我本来是想在路上跟弥勒说点我们村子的事的,可是他丫在摩托上就困了,等下车的时候才醒过来,这一来一回,也就是一个小时,到我家之后,我看见建军叔家门口还是围着一圈人,我放车后挤过去一看,发现建军叔居然还在那门梁上吊着,建军叔的媳妇红玉婶坐在地上哭的都没气了快。
我看见我爸在旁边愁着抽着烟,问,怎么还不把建军叔放下来,这多吓人。
不光是我爹,建军叔他们本家的人也都脸色苍白,表情不好。
“人家不想下来,谁能请动死人,他下来了,你们去吊着?”弥勒那不阴不阳的声音在我后面响了起来。
村子里面有不少认识弥勒的,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大多数看见弥勒来了,都松了一口气。
我想跟弥勒说话,可弥勒笑眯眯的又来了一句,少年郎,白说话,用心感受。
我真是日了狗了,我感受你爹啊,这他妈一个死人在这挂着,你让我感受个屌啊。
建军叔他老婆一看见弥勒过来了,在地上爬起来就过来抓住弥勒的袖子,鼻子眼泪的往下流,求弥勒帮忙。
弥勒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不过嘴里说,我确实能让他下来,可是我为什么帮你呢?
我们这都是乡里乡亲的,听见弥勒说这个,心里怪不好受的都,建军叔本家的一个大侄子刘侃听见之后往弥勒脚底下吐了吐沫,骂了句什么东西,然后上手就开始拽建军叔的尸体。
弥勒似笑非笑看着那刘侃,我感觉不对劲,赶紧要喊住刘侃,可有点迟。
他双肩抗住建军叔尸体往上托的时候,周围的人啊的尖叫起来,像是见鬼一样全都跑开了,刘侃被吓了一跳,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定定的看着那建军叔,他也直勾勾的看着我。
他睁开眼了,死不瞑目。
☆、第十章 车鬼
除了弥勒之外,在场没跑的所有人脸上都变了颜色,对于建军叔睁开眼,恐惧最深的,应该是我。
他睁开眼之后,第一眼看的是我,死人的眼睛应该是没有焦距的,可是我分明从建军叔的眼睛里看见了满满的怨毒跟憎恨,仿佛是有夺妻之恨的那种血仇。
我心里在打鼓,就像是对庆和姑的死一样,我怀疑他们的死跟我有关,尤其是昨天晚上我还感觉到了一些什么。
愧疚伴随着恐惧在我内心升腾,尤其是看见建军叔那身子猛的颤抖了一下。
“动了,动了!诈尸了!”
建军叔本家不知道谁喊了这一嗓子,本来仅剩的几个人都往门口跑去,刘侃没跑,直接坐在地上,瘫在那里,裤裆传来一阵恶臭。
建军叔的胳膊慢腾腾的伸起来,五指呈爪,虚空朝我抓来,青紫的脸上,一副恶鬼索命之相。
日头高照,艳阳四射,但朗朗白日下的我如坠冰窟,寒意从脚跟钻出来,像是看不见的水一样慢慢将我包裹,凉,像是死了一样的凉,就像是我的身体在被死人的手来来回回的摸着一样。
我情不自禁的打着寒颤,像是被锁定一样,脚根本就抬不起来了。
建军叔的身体慢慢的平移了过来,他的身体如果是一下子到我面前,可能我吓的就瘫在地上,或者是直接吓的晕倒过去,可是现在他身体在一点点的往我这飘,那张脸在我瞳孔里越来越大,越来越狰狞,我心里的恐惧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他那张脸贴到我的鼻尖之上,我感觉自己呼吸急促的要喘不过气来,心跳的都要爆掉,瞳孔变大,就要活活的被吓死。
可突然我感觉耳边传来一声女的轻哼,瞬间天旋地转,建军叔的脸消失不见,我身子一下软了,要不是旁边的人扶我一把,估计我就摔倒了。
我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抬头看,发现建军叔还在那吊着,并没有过来,那怨毒的眼神不见了,变得空洞没有焦点,要不是他的胳膊依旧朝这抓来,我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作孽啊,你死了就死啊,你还想怎么着,你死了你家那些人都不围边,小聪他们过来帮忙,你还吓唬他,你滚吧,你赶紧滚啊!”建军叔的老婆李婶现在啪啪的用手抽着建军叔的尸体,我不知道刚才那声哼是不是李婶发出来的,还是因为建军叔被李婶这样骂的不想闹了。
有点意思。我听扶着我的那人说了这话,这才发现弥勒正在笑眯眯的看着我,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帮忙,我求你帮帮忙……我几乎是哀求的冲着弥勒说了这话。
弥勒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过了一会说了句,你确定让我帮忙?
我如鸡捣米一样疯狂点头。
弥勒神秘一笑,说了句,你会后悔的,然后把我一松,朝着建军叔的尸体走过去,我虚弱的靠在墙上,看见弥勒在建军叔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见建军叔的嘴角闪过一抹笑,然后眼睛就慢慢的合上,然后弥勒抓住尸体往上一拖,原本就像是定在门框上的尸体就这样被他轻巧的扛了下来。
我以为得有什么复杂的驱鬼仪式之类的,可是没想到事情到了弥勒手里这么简单,弥勒这次还算好,将建军叔的尸体放到了殡仪车上才回来。
弥勒回来之后,不等我问他用了什么方法,他阴仄仄的在我耳边说了句,少年郎,知道他为什么下来吗,因为我说了,谁害死他的,谁就会替他吊在这门框上。
一瞬间,暴雪压城,我无片缕遮体。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家的,过了好久,我感觉自己胳膊刺痛,回头看见小辣椒正通红着脸拧我,在她后面,我看见弥勒那张色眯眯的肥脸,正舔着说,小妹妹,血光之灾啊,快跟叔叔阴阳调和一下,最好有一个爱的结晶,这样才能保你大难不死啊……
小辣椒被弥勒弄的神烦,见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嘴一嘟,喊了声,老公,你看他……那声音又嗲又麻,还撒着娇,我这刚回过神来都心肝颤了下,弥勒听的直接咽口水了。
弥勒听见小辣椒叫那声老公之后,顿时变得意兴阑珊,坐到旁边,摇头晃脑的说,可惜了,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这么快就要当寡妇了,啧啧。
我推开拿我当挡箭牌的小辣椒的手,到弥勒身边,说了声,弥勒,你不是说你来帮我的吗?
弥勒看着我,说,少年郎,我没说不帮你啊?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阎王三更来索命,这谁能管的了,你以为我是戈老太啊。
我问戈老太是谁?
弥勒听见这话,有点玩味的说,你不知道?
我特么怎么知道戈老太狗老大的,见我摇头,弥勒收起笑脸,慢吞吞的说了句,一个比阎王还可怕的疯女人……
我立马想是不是能让那个戈老太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