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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灵修看了看他,故作愠色问道:
“可是,如果你一开始就打算跟我合作的话,这好像不太符合待客之道吧?”
“对不起,不过我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之所以我会设下陷阱偷袭你们,其实一方面是像试探一下你们的实力,毕竟火前坊的强大你应该了解,如果你们只是之前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猎妖师,我想就算跟你们合作,能够打败火前坊的可能性也将会是微乎其微。而另外一方面,就是你们想要找的近路,已经被火前坊设下了埋伏!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救你们,所以才采用了这样比较粗暴的方式。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火前坊的怀疑,它一定会误以为我把你们当做了盗墓贼进行处理,反而会很享受坐山观虎斗的感觉,从而麻痹大意。更重要的是,如果你们想要偷袭火前坊,必须要从这里走山内的通道前往山顶,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好,所以希望你能谅解。”黑袍男人解释道。
“合作的前提就是合作的双方应该彼此相互信任,可是现在你连我的百鬼图都不打算交给我,你让我凭什么相信你,还有,既然你把你说的这么正直善良,可你又为什么要用这种威胁的方式逼李哥把那两枚卵交给你呢?而且,你刚才那粗鲁的方式,好像有点过了吧……”
“就是,别听这个王八蛋的信口雌黄,这个家伙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才不可能是什么猎妖师,这个老家伙就是害死我父亲和放火烧了周家的恶魔!千万别相信他!”刀疤李愤然骂道。
黑袍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刀疤李一眼,似乎还想动手,但他极力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打了个响指对游墓鬼说:“把他吊起来!”
说罢,两只硕大的爬魁各用尾巴紧紧裹住刀疤李的两只手,然后将他倒吊在了墓穴之上。
黑袍男人指着刀疤李对丁灵修说道:
“不管这个男人之前对你编了怎样的故事,我现在必须要告诉你,这个男人十分狡猾和危险,而这两枚卵,就是他从这里的盗走的,两枚奢比尸精元!”
“奢比尸精元?”丁灵修听完浑身一激灵,惊愕地望向手中还在发光的那枚黑色的卵。
丁灵修心中一惊,看来之前自己的猜测似乎并不完全,而且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之前他一直认为山中还隐匿着一个强大的妖魔,而这个妖魔就是能控制爬魁的游墓鬼,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实际上之前将冰女魄刃交给老爷子,然后设下陷阱偷袭猎妖团的人竟然也是一个猎妖师。
而且现在这个猎妖师所讲述的事情,似乎和刀疤李之前对自己说的内容截然不同,他们两个究竟谁说的是真的,一时间丁灵修自己也根本无法判断。
虽然刀疤李的故事有很多漏洞,但这种故事中的漏洞,反而增添了这件事的真实性,如果刀疤李说得果真天衣无缝,一切都合乎逻辑,那才真的可疑。
丁灵修虽然有点懵了,但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无论他们两个谁说得是真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救人,要回百鬼图,然后降服火前坊,其他事情,都并不重要。
“咱们先别说这些,既然你想和我合作,那就还给我百鬼图,然后我自然也会把这奢比尸的精元还给你!”
黑袍男人凶厉地瞪了丁灵修一眼,手指在胡须上摩挲着。
第二十三章 合作(二)
彭良敞竟然还会这样离奇的易术,开始丁灵修竟全然没有察觉到。既然他能如此这般,为何当初在奢比尸的墓穴中不施展一些,那样也许丁灵修也不会深处绝境。正在丁灵修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刀疤李已经走到丁灵修前面,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铜铃。
丁灵修目不转睛的盯着刀疤李手中的铃铛,他将铜铃握在手掌之中,然后用力的挥动着手臂,一阵清脆的铃声从他手掌中传了出去,不知为什么丁灵修的脑海中忽然变得一片空白了起来,转眼间眼前又出现了很多肢解的画面。
卡罗淡淡的微笑,几口巨大的缸,一个声嘶力竭的女人。这些东西一遍又一遍的向丁灵修扑来,丁灵修恍若虚脱了一半眼前一阵眩晕。刀疤李此时手掌上的力量更大了,丁灵修连忙扶住刀疤李的胳膊,然后向眼前的彭良敞望去。
只见眼前的那些小坑似乎越来越大,接着能隐约看到似乎每个坑中都有小虫子在坑下的泥土中晃动着身体,渐渐地那些小虫子纷纷从小坑中钻了出来,每只虫子大概有一指长,拇指粗细。
那些虫子看上去肉肉的,似乎并没有眼睛,看上去很是可爱。只见那些虫子爬到坑边,然后不停地蠕动着。
刀疤李手中的铃铛摇晃的更加厉害了,只不过此时丁灵修脑海中竟然不再有先前的那种昏厥的感觉,只见那些虫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两个碰到一起便开始厮打了起来。
顷刻间地上便只剩下一些虫子的残骸,或者是伤痕累累一息尚存的小虫子了。刀疤李此时才将手中的铃铛收了起来,而眼前的彭良敞此时身上在刚刚那群小虫子互相残杀的时候已经生出了许多如蛛网一般的东西,紧紧的将其裹在其中。
刀疤李冷笑着对彭良敞说道:“你就这点本事就想来对付丁灵修?”
话音刚落只见彭良敞忽然从地上跃起,之后将身上的蛛网状的东西全部掷向刀疤李,刀疤李显然没有想到彭良敞会忽然来这样一招,不及躲闪,那东西已经全部罩在了刀疤李的身上,彭良敞立刻拉住丁灵修的手说道:“小修,快走!”
丁灵修来不及多想已经被刀疤李拉着飞奔出了门口,原本立在巷子中的那面墙此时已经消失的毫无踪迹了,彭良敞拉着丁灵修奔出几百米忽然扑到在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彭良敞,你怎么了?”丁灵修扶住彭良敞问道。
此时丁灵修才看清彭良敞的面色苍白,嘴唇竟然毫无血色,两只眼睛空洞无神。
“彭良敞,快说话!”丁灵修摇晃着彭良敞的身子,然后竟然发觉自己的右手有种粘糊糊的感觉,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丁灵修低下头看见咕咕的淡黄色的液体顺着济南的手臂缓缓的流淌了下来,丁灵修忙不迭的将彭良敞的袖管卷起,不禁一阵愕然,那种液体竟然便是从彭良敞左臂上的那只虫身上流淌出来的。
“彭良敞,你撑着!”丁灵修说着背起彭良敞,让丁灵修奇怪的是他竟然如同瞬间失去了意识一般,丁灵修费尽力气将他背在背上没走出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毫无疑问那一定是刀疤李的游墓鬼。
糟糕,真是屋漏正逢连雨天啊,此时彭良敞已经昏迷滚去了,倘若那只该死的东西追上来的话,丁灵修们岂不是坐以待毙了。
说时迟那时快,游墓鬼的吼叫声越来越近。丁灵修越是向前跑,心里越是发慌,忽然脚下一软,整个身子立刻失去了中心,整个人连带着背上的彭良敞一下子摔倒在地。一阵麻木的疼痛立刻从脚踝传到了丁灵修的大脑。
丁灵修放下彭良敞,然后翻身看见自己的脚窝在眼前的一个小坑中,脚踝已经变形了,想必已经伤到了骨头,刚刚的那种麻木感渐渐消失掉之后,疼感更胜之前。而此时丁灵修抬起头分明看见一个黑影正向丁灵修们的方向疾奔而来。
丁灵修左顾右盼向四周打量了一番,离前面的巷口大概还有五六米的样子。此时丁灵修只希望能把彭良敞藏起来,想必刀疤李一时半刻对丁灵修还不会有危险,毕竟如果他想对丁灵修下手就不必和丁灵修说那么多了,只是如果他发现彭良敞丁灵修想一定不会留客气的。
想到这里丁灵修死命的将脚从那个坑中拔出来,果然脚掌已经变形了,丁灵修咬着牙半跪着拖着彭良敞向几米外的转角处一点点前进,谁知那游墓鬼的速度之快简直惊人,转眼间已经在丁灵修的眼前了。
丁灵修立刻挡在彭良敞前面,游墓鬼立着耳朵,打着响鼻,喉咙中“咕噜噜”的声音小了很多,丁灵修一边看着它,一边用手在周围摸索着,希望能找到一件趁手的“兵器”,可是眼前连一块石子也没有。
真的是手无寸铁了,看来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了。
那东西低着头一步一步的向丁灵修身边挪动着,丁灵修忽然感到耳朵又是一阵热辣辣的痛感,接着耳边传来了另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丁灵修和眼前的游墓鬼都是一愣,难道是夜叉?
想到那个小家伙丁灵修心里忽然萌生出一种希望,这小东西自从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