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百舌站在五〇七号房前,竖耳倾听,悄无声息。他再次左右张望,便迅速进房关上门。
床头灯模糊映出病房内的情况。房间虽不宽敞,但有厕所和洗手台,也有电视。
一走近床,百舌先把呼叫护士的按钮移到病人手够不到的位置。一凑近窥看男人微微发出鼾声的脸,百舌不禁屏息,在口罩下舔舌润唇。据那个女刑警表示,仓木是因为某起意外住院。如果那是事实,肯定是相当严重的意外。
仓木的脸变成暗红色伤痕累累,几乎无法辨认出原本的长相。左颊有缝合的痕迹,虽然已拆线,伤口依然浮肿。右边太阳穴到眼皮之间有一整片可怕的伤痕,依然隆起。百舌想起自己受的伤和伤痕,感到体温倏然急速下降。
仿佛听到百舌体温下降的声音,鼾声骤然停止,仓木睁开眼。百舌慌忙举起右手握的手术刀,左手捂住仓木的嘴:
“不准叫。”
百舌隔着口罩用模糊的声音一说,仓木反射性抬起的头在中途停住,缓缓放回枕上。
百舌继续说:“你是公安仓木吧?”
“是的。你是谁?”
仓木用低沉含糊的声音回答。百舌将左手从仓木嘴上移开,把手术刀往对方看得见的地方晃了晃,然后缓缓取下口罩。仓木眼中倏然一亮的模样并未逃过百舌的眼睛。
“你认识我吗?”
回答之前,仓木定睛凝视百舌。
“新谷和彦,或是他妹妹——如果真有妹妹的话。”
百舌心慌意乱。虽是初次见面,这个男人却能敏锐地直捣核心。
“你猜得很准,我是他弟弟。我跟和彦曾是双胞胎兄弟。”
仓木恍然大悟似地露出浅笑,“原来如此。换言之,你平常是男扮女装,就像现在这样。”
“是的。你说对了。”
仓木轻轻动着下颚,“刚才你说曾是兄弟。和彦死了吗?”
仓木的注意力之敏锐令百舌为之咋舌。
“是的,我哥死了。被丰明企业那伙人从能登的断崖推下去。”
“能登?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新宿炸弹案的翌日。他们以为那是我哥干的,为了封口所以杀了他。我本来差一点就能救我哥,但当时我也不慎失足滑下崖,差点进了鬼门关。我虽然没死只受了伤,却丧失记忆,直到刚才才恢复。”
“你说你丧失记忆?”
“是的。丰明企业那伙人看到我,以为是我哥死里逃生,急着想再次杀人灭口。我就是刚从他们下中逃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是一个叫什么明星的女刑警说的。”
仓木轻轻皱眉,“你见过明星美希?”
“听女刑警说,你是因为某起意外而住进这里,是怎么回事?”
“是被丰明企业雇的人打的。”
百舌忍不住吃吃窃笑,“原来你也吃了他们的亏啊。”
“你本来是职业杀手吧?”
被这么一顶回来,百舌不笑了。下意识地重新握紧手术刀。如果野本说的没错,这个男人为了报杀妻之仇,正四处打听百舌的下落。
“那起炸弹案既不是我哥干的,也不是我。”
“是吗。”
仓木的冷淡反应,令百舌更加热切地说:“我哥的确答应丰明企业暗杀笕,再把工作派给我。那天我也的确跟着笕,想找机会干掉他。可是在他的旅行袋中安装炸弹的绝对不是我。”
仓木依旧用无动于衷的眼神回视百舌。百舌感到很不自在,忍不住辩解似地补充说:“换句话说,笕的死,还有你妻子的死,都跟我无关。”
“你就是为了说这个,特地跑来吗?”
“不行吗?我可不希望为了我没做的事被人到处追着跑。”
“要否认这谁都会。”
“不只如此。是谁在笕的旅行袋放炸弹,我也大致有数了。”
百舌一说,仓木眼中顿时射出令人悚然的光芒。百舌被那股气势压倒,下意识地缩回上半身。
“你说的是真的吗?到底是谁?”仓木的声音因为刻意压抑而嘶哑。
“我知道你把我当成杀妻仇人,正在到处找我。”
仓木的齿缝间,泄出咻然声息。“到底谁是真凶?”
百舌感到喉头好像会被对方狠狠咬住,急忙说:“是个女人。”
“女人?”
“没错。”
百舌将那天的经过详细说出。爆炸前不久,笕俊三在附近的咖啡厅和戴墨镜的女人相约碰面。趁着笕去上厕所时,女人从店里逃出,然后在附近的大楼里卸除伪装,从跟监的百舌眼前悠然脱身。
“当时让她给顺利溜掉了,但我刚才已经想起那个女人的长相。”
“那个女的到底是谁?”
眼看仓木焦躁难耐,百舌故意视而不见。
“总之,如果真有人在笕的旅行袋里放炸弹,而且不是笕自己的话,那就一定是那个女的。”
“拜托。请你告诉我。”
看到从枕上仰起的那张脸油汗涔涔,百舌很惊讶。看来这个男人真的很想替妻子报仇。
百舌把手伸进护士服内侧,取出从宫内那里抢来的纸袋。
◇◇ 9 ◇◇
津城俊辅把车停在高耸的围墙下。
关掉引擎,熄灭车灯,然后举手打开顶灯,低声数到五后再关掉。只有大门四周隐约见光,周遭笼罩在漆黑的幽冥中。右手边是杂树林,再过去好像是某间工厂的黑影耸立在泛着星光的夜空中。
过了一会儿,后面的车窗被扣扣敲响。大杉连忙扭过脖子一看,一张白脸模糊浮现在黑暗中。是明星美希。大杉伸手打开车门锁。美希钻进后座,用冷淡的声音向大杉问好,大杉在嘴里短哼了一声当作回答。
“怎么样,请问里面情况如何?”
津城问美希,语气还是一样客气。
“就我所见,丰明企业的野本、木谷、宫内三人都在里面。”
“没有人进出吗?”
“宫内晚间开车出去过一次,大约在一个小时前回来。”
津城看着大杉说:“抢走您的照片的,也许就是宫内。”
“是啊。若松警视听我说了之后,立刻打电话到这里下指令,宫内接获命令后就飞奔而去。情况极有可能就是这样。”
大杉说完瞥了美希一眼。两人这番对话美希应该听不懂,他以为美希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打听究竟。没想到他猜错了。美希不发一语。大杉期待落空,没趣地摸摸鼻子,认为她一定是在津城面前故作乖巧。
这时传来车子的引擎声,他们看到若松警视来时搭的那辆出租车驶出大门。尾灯远去后,津城看着美希问道,“其它还有什么动静吗?”
“宫内回来之后还不到十分钟,某人就开着同一辆车离开了。我只凭着门灯的光线惊鸿一瞥,不是很确定,开车的好像是个护士,最起码不是丰明企业的人。”
“有谁坐在后座吗?”
“没有,就护士一个人。”
大杉插嘴说:“我不相信一个护士会在深夜自己开车出去兜风。你该不会是看漏了吧?”
“如果有人贴在车顶上,那我或许的确看漏了。”
美希的回答令他勃然大怒,正想回嘴,津城却插进来打圆场。
“明星。其实今晚大杉警部补差一点就能拿到笕俊三交给风尘女子保管的机密照片,可惜有人半路杀出抢走了照片。”
“机密照片?我想起来了,仓木警部说过丰明企业正在拼命找东西,新谷昨晚也提过照片的事。说不定就是那个照片。之前他们好像以为被新谷藏起来了。”
大杉不情愿地点点头,“原来如此,他们一定以为新谷在暗杀笕之前先把照片抢走了。”
津城也同样点点头,“既然从笕的遗物和住处没找到照片,对方当然会这么推断。”
“有机会知道这件事的只有若松警视。从笕的公寓收押的证物,他一个人霸着不放,整整二周都不让我们碰。那向来是公安在联合调查时的惯用手法,所以我什么也没说,不过现在想想,若松警视或许是为了找照片才这么做。”
“有可能。”
“若松警视是受丰明企业之托,找那批照片吗?”
津城撇开眼,凝视黑暗。
大杉继续说:“或者相反,是若松警视利用他们,命他们找照片?”
“现阶段我也不敢断定。总之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掌握任何证据,一切几乎都只是推测。其实新宿爆炸案也是如此。就算新谷宏美的确假扮女装跟踪笕,也不能证明是他放的炸弹。况且手法也不同,我倒觉得推论是别人干的还比较妥当。”
“可是追查到这个地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