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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就凭你?你个连字都认不全的泥腿子,还想转风水?”连大连二齐声狂笑了起来。
刘承礼脸色涨的通红,强撑着要爬起来,却被身边的刘承贵给摁了下去,“老四,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何苦在口头上占便宜?等咱们兄弟伤养好了,多少事不能做?”
“三哥……”刘承礼恨恨的捶了一下地。
“咋了,咋没气性了?”连大连声狂笑,“我就知道你们老刘家全是孬种,一肚子尿性。有种就起来打我啊?打我啊?”
刘承志站在院子中央,紧紧攫住了拳头,额头上青筋爆挑,牙齿咬得嘣嘣作响,“连大,我们敬你是大嫂的娘家人,你不要得寸进尺。咱们有事就说事,你这样不干不净的口里骂人,你是准备和我老刘家结死仇吗?”
“你要是准备结死仇,那就划下道来,咱们两家从此之后有你没我,不死到最后一个人不算完事!”刘承志说着就从下摆那里扯下了一块布,团成一团往连大的方向抛去。“想结死仇的话,就把你的衣摆也扯下来,咱们俩家现在就死战!”
古人都说割袍断义,刘承志将衣摆扯下,那便是存了和连家断亲的心思。虽然历代朝廷都不允许械斗,可是像刘承志这种以割袍来断义的行为,官府是持无视的态度。也就是说从今天起,不论男女只要见面便要厮杀,刘家和连家不论哪一家的人被对方杀死,杀人者都不会被判刑。
刘承志这话说完后,不论院里还是院外都寂静了下来。
刘承礼扶着刘承贵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站在了刘承志的身后,死死的瞪着连大和连二,又瞪了一眼他们带来的亲朋好友,“今天不战死到最后一个人不算完事!连家带来的人也是打算和我们死战吗?”
连家自从李尚书家败落后,就到了洛阳城外寇店镇居住,他们原本就是外来户,这些年也算是笼络住了一些人的心思。可是,还没有到别人愿意为他们去死的地步。一听到刘家的人要割袍断义,寇店镇来助威的人,便打起了退堂鼓。
雪梅急了!打架她不怕,可是她怕刘承志有个什么好歹,这样的械斗场景她以前下乡的时候见过,当时两个村子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械斗了起来。等到警察来后死的死伤的伤,一下子拉到医院近百人。
她急忙走到院里,扬声道:“连大伯,连二伯,可愿听侄女一句话?”
连大和连二正找不着台阶下坡呢,听到雪梅站出来说话,立刻松了口气,一迭声的催促她快讲。
“连大伯,卖凤冠这个事,完全是子虚乌有。明明是我爷爷以前得的一个檀木箱子。这个箱子卖了三百两。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我爷。”雪梅说了这句话后往刘老爷子那里看了眼。刘老爷子怔了怔。
雪梅趁机说道:“你们看,我爷都证明那确实就是一个檀木箱子!箱子卖了三百两,其中二百两做啥去了,两位伯伯心知肚明。就不用侄女再说出来了吧,至于剩下的一百两,我爹和三叔四叔已经交到了我爷的手里。也就是说,这三百两,我们三家一两银子也没得。既然我们一两银子也没得,那两位伯伯说的私分家产一事就不成立。至于为啥要卖檀木箱子,两位伯伯想必也是知道原因。”
“我侄女说的对!”刘承礼捅了捅两位哥哥,三人一起附合雪梅的话。
连大猜疑的看着雪梅,却见到她挺胸抬头一脸正色。倒不像是说谎话,可是一想到小妹给他们传的信明明就是一个凤冠,眉头便紧紧的皱了起来。
“小妹,你来说咋回事……”连大回过头询问缩成一团的连氏。
饶氏就在连氏的腰间狠狠的拧了一把。
连氏惨叫出声,哭丧着脸道:“大哥。确实是一个檀木箱子,我当时还以为里面有首饰呢,就传错了话……”
雪梅不等连大说话,便笑道:“连大伯,您瞧,这根本就是一场误会?听我爷奶讲,咱们两家就是世交,连大伯以前也是见过大世面,自然会明断是非。”
这一席话听得连大不停的点头。
雪梅话锋一转,接着说道:“那连大伯知道不知道我大伯娘把我四婶逼得上吊的事情?这当大嫂的把弟妹逼得上吊,若是我四叔一家不服告到了县里,也不知县里的大老爷会怎么断?”
话说到这里,连氏的脸上已经开始冒出虚汗了,饶氏的脸色也阴沉了起来。
雪梅转过身,看向了连氏,笑吟吟的说道:“我大伯眼见得今年就要参加童生了,可是他的媳妇却将自己的弟妹逼死。也不知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大伯科举呢。”雪梅说着叹了口气,“我和爹娘昨天在城里听说,朝廷对读书人品德卡的非常紧,若是有失德之事,就不许科考。大伯娘,您说我说的对吗?”
刘老爷子听到这话紧张了起来,“雪梅,你在哪里听说的?这话真的吗?”
雪梅走到刘老爷子身边,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爷,那个凤冠想必是有问题的吧……当今圣上最是一个杀伐果断的,若是让圣上知道咱们刘家出的事情,只怕不仅大伯的科考之路要断,恐怕从此后刘家说不定还要坐牢呢。爷,您不会为了儿媳妇就不管儿孙们的死活吧?”
这一句话,立刻击中了刘老爷子的命门。
建文余孽本来就像是一座大山般压在他的心头,他压着刘承业十几年不敢让他科考,就是怕被人翻出这笔旧帐。如今过去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打听到朝里也有建文一党的人去当官了,才敢让刘承业今年科考。
如果让别人知道了凤冠的来历,只怕他死一百次都不够。
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想起李尚书被剥皮时情景……
“爷,听说圣上最崇拜的就是洪武爷!当年蓝大将军被人全须全尾的将整张人皮给剥了下来。”雪梅笑嘻嘻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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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48章 有德教孙
“爷,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你看看这院外围了恁多人,都是来看笑话的。爷以后还咋在南河村行走?”雪梅笑吟吟的加了一根稻草。
刘老爷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名声,今天连氏请了娘家的兄弟来闹,他原本就是一肚子火。再听到雪梅这样说,只觉得说到了他心坎里,便不住的点头。
“有啥话,我看不如咱们自己家关起门来说,何必非闹到外人都知道?以后爷奶还出不出门了?”雪梅瞅准了刘老爷子的软肋,劝解道。
还是老二家的孩子贴心啊!刘老爷子欣慰的想。再扭过头看看躲在他身后的大房三个孩子,只觉得一阵阵窝心。出了事,就全躲到后面,要好处时一个比一个快。
“连大侄子,二侄子,今天这事,怕是中间有啥误会。我看不如咱进屋里谈谈,有啥话两家人关起门来好好的说道说道。”刘老爷子摆出了老太爷的体面,正色道。
连大迟疑了起来,今天打的主意就是在刘家狠狠地闹,闹到他们把银子拿出来。听到刘老爷子这样说,他心里着实有些不愿意,可他又不敢狠狠的得罪刘老爷子,只要刘老爷子发话,说给哪个儿子钱就只能给哪个,再闹也没用。
“连大伯,若是再这样闹下去,耽误了我大伯的科举,连大伯可愿承担责任?”雪梅柳眉微挑脸含讥笑,揶揄道。
刘老爷子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这结果连大不敢承担!他们一家现在就靠着刘家呢,如果刘承业真的是因为今天的事情不能参加科举,只怕他真会杀人。连大立刻转过头去奉承刘老爷子,“既然老爷子这样说了,那咱就进屋谈,进屋谈……”
当下,几家人就别别扭扭的进了四房的正堂。
院外围观的人,见到不打了,就嘘了声倒彩慢慢的散开。
雪梅在后面一把拉住了刘承志。悄声道:“爹,你一会装做气的头晕,有啥话我来讲。”
刘承志看了眼已经走进屋的刘老爷子,只觉得满腹的失望,黯然地点了下头。
在屋里坐定后,刘老爷子和颜悦色道:“连大侄子,你爹娘身体都好吗?”
连大听到他询问爹娘的身体,便站起来说了声极好。刘老爷子笑了笑,就和他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起来。
雪梅愕然,扭过头看了看两位叔叔。只见他们目眦欲裂。不知是在瞪刘老爷子还是在瞪连大。
连大得意的环顾四周。见到了刘家三个儿子的表情,只觉得心中更得意了。
“爹,我这会心口气的说不出来话,我这一房有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