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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礼往屋外看眼,看到俩人确实出院了,把怀里的银票统统拿出放在桌子上面,道:“这是六百两,除去雪梅那一百七十两,还剩下四百三十两,咱哥仨儿看看咋分。”
看到屋里的人都不作声,刘承礼又道:“两位哥哥,以前我年纪小不懂事,有犯混的地方,在这和你们说声得罪了!可是今儿这事,我是拿定主意了。这凤冠,我是绝对不会还给大伯。你们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总之我就这样了。”
雪梅就扯了扯刘承志的衣角。
刘承志往孩子们的脸上看去,看到他们都是一副希望他拿钱的表情,就咬着牙关道:“要不,就分吧!”
屋里的人就欢呼了起来。
“我也不矫情,咱们一家拿一百一十两,剩下一百两给我大伯做养老的钱,算是报答他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你们看咋样?”刘承礼想了想后说道。
刘承志长长吁了一口气,和刘承贵交换了一下神色,同意这个决定。
于是,三个人便把这六百两给分个干净。
又商量好了等到刘承志从黄家赎了卖家契后就回来搬家,便各自回了各家。
到家之后,刘承志将银票郑重的放到了刑氏的钱匣子里。
雪梅想到刚刚在三房那刘承礼和刘老爷子对质的情况,便问道:“爹,你说四叔和我爷是不是有啥秘密啊?”
刘承志显然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露出迷茫之色,“兴许,说的是你四婶那件事?”
雪梅摇了摇头,暗自思忖,刘老爷子不可能因为老四和他要东西就败退了,必然是有什么把柄抓在了刘承礼的手里。只是,刘家是个普通的庄户人家,能会有什么把柄刺激的刘老爷子连凤冠的钱都不敢要了。
她在这里思考事情,明珠却笑语盈盈的和刑氏说话,“……娘,我看家里得把田地置办齐,有房有钱不如有田。现在一亩地二两银子,这一百两能买五十亩上等良田呢。这地置办齐了,将来敬民说亲不就是好说了吗?就是雪梅,将来陪嫁的时候,如果能有几亩地的陪嫁过去,到婆家也能直起腰杆子呢……”
她一边说,刑氏一边点头,显然是说到她的心里去了。
“要是这钱不好出名目,你们就说是管我公婆借的。回头我和公婆把这事说说,咱们两下里把口径给统一起来。”明珠又出主意道。
“我姐说的不错!”雪梅立刻凑过来,双眼亮晶晶的,“那十亩地够干啥,连让一个人吃饱饭的都不够。我看不如把钱拿去买地,等到收了粮食换了钱,然后再拿去买地。就这样一直循环下去,咱家不就成了大地主了吗?”
一说到买地,刘承志和敬民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中国农民最喜欢的是什么?就是土地。
当下,一家四口就坐在一起热闹的讨论起来。明珠见多识广,把临近几个村子里的地价都给说了一遍。又答应替他们在县里找牙人,引逗得刘承志心火难耐,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县里去看黄册。
当场拍了板,改天就把这一百两全部拿来买地。
明珠嘴角噙着笑,看了雪梅一眼。姐妹俩人,虽然是第一次合作,却是默契的连滴水都没有漏出来,忽忽悠悠的就把刘承志给忽悠了进去。
老宅里,刘老爷子让刘承业砚墨,给叶公子写信。
“爹,这信咋写?”刘承业苦着脸,不知如何提笔。
“你这几十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刘老爷子黑着脸,将他数落了一通,“咱家里刚刚贱卖给了他一套凤冠,你连个近乎都不会套?还要我教你咋写?”
刘承业眼睛一亮,说道:“要不然,我把这事和我亲家说说,让他们递个贴子往知府衙门?他家到底是秀才,也能和知府说得上话……”
刚刚说到这里,却被刘老爷子猛地打断,“你遇到事但凡有一点能想明白,也不会考了十几年也考不进童生……”
“爹?”刘承业就傻了眼。
“这事,能让你亲家插手吗?”刘老爷子紧紧盯着刘承业的眼,厉声道。
“可是,我找不着门路往知府衙门里递信啊……”刘承业就愁眉苦脸道。
扶不起的阿斗!刘老爷子恨恨的骂了一声。
“老二是咋联系上叶公子的?你不会去求求老二?”
刘承业顿时喜上眉梢,欢天喜地的应了一声,俯下身就准备坐着写信。
刘老爷子看着他写了几行字,暗自点了点头,刘承业这一笔字还是很入眼的,当初临颜体也是下过苦功夫的。希望叶公子看到他的字体,能生出爱材的心思。
一想到老二也不知是怎么就和知府家的公子搭上了线,忍不住教导刘承业:“老二将来是个有造化的,你以后待他和气些。”
刘承业就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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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府,最高长官为知府正四品,是京官知地方府,所以叫知府。首府为洛阳,建制和宋时相同。
第40章 二房搬家
刑氏晚上将刘承志赶到了敬民那屋,娘仨儿睡在一张床上,嘀嘀咕咕说了大半夜,直到实在熬不住了才闭上眼睡觉。第二天早上,跟刘承志敬民一起,坐上马车往县里而去。
刘承志将女儿送到县里后,先把最后一批爬扎交到了怀仁堂,又和敬民跑了一趟黄家,把雪梅的卖身契给拿了回来。回家之后,喊了兄弟们去了老宅,当着众人的面把卖身契给烧了,又顺便把昨天商量好的一百两交给了刘老爷子。
雪梅以为刘老爷子会推辞一下,毕竟昨天说过凤冠只卖了三百两,可是刘老爷子啥也没说,默默的将银票接到手里。
刘承志看到了父亲将银票塞到了怀里,想到家里还剩下的一百一十两,心中颇有一些不忍,动了下嘴角。
却听到旁边的刘承业问道:“不是四弟要拿一百五十两吗?剩下的钱不够二房赎人,咱们可是刚刚分家,你这钱是哪来的?莫非是公产?”
刘老爷子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将伸进怀里的手又空着抽了出来。
刘承志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深深的垂下头。
不等刘承志说话,刘承礼冷笑道:“我早知道大哥要借钱给二哥,我和三哥也不会把钱都借给二哥让他去赎人了。大哥你咋不早说?这样弟弟们也省了钱。不过话说回来了,雪梅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折腾,你出钱也是应该的。大哥,你说我说的对吧?”
刘承业便涨红着脸,将头扭到一边。
雪梅暗地里啐了一口。
昨天一说凤冠卖钱了,就过来要钱,根本就不顾我的卖身契还在黄家的事实。说什么让王秀才过去说情,还说就这么算了。这黄家的人要是真这么好说话,当初也不会带着家丁过来抢人。若不是秦夫子领着姜公子和叶公子过来拦住了那些人,说不定我现在早已经被黄家抢走了。
今天一看到给了刘老爷子一百两,又说什么公产的事情!没有一个人问赎人的钱够不够。昨天要不是老四刘承礼在闹,说不定他们还真的就把那三百两给拿走了。
这样不顾孙女死活的爷奶,今天这一百两就不应该给。
雪梅越想越生气,恨不得冲到刘老爷子面前把那一百两抢回来。
刘老爷子咳嗽了一下,就道:“行了,这事都了了,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都回去吧!老二留下来,我有事和你说。”
不知刘老爷子和他说了什么,但刘承志回到家后,一脸的阴沉。
“爹,我爷他叫你留下来说啥了?”雪梅正和刑氏在收拾床上的东西,看到刘承志回来了,笑着问道。
刑氏也是支起耳朵,想听听刘承志到底说些啥。
刘承志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强笑道:“你爷也没说啥,就是问问家里缺啥不,要是缺了就去老宅拿。”
雪梅才不相信刘老爷子会有这么好心,更何况如果真的问这些事情,刘承志也不会一脸悲愤。便撇了撇嘴道:“我就知道爹是肯定要向着我爷,我爷是不是说了让爹为难的话?”
刘承志听到这话,难受的垂下头去。他从来都知道父亲偏心,可是真没有想到能偏心到这个地步。父亲知道他通过姜恒将凤冠卖给了叶公子,便问他有没有办法和叶公子搭上线。他哪里敢去找叶公子,便说没有办法。
刘老爷子便逼着他把刘承业写的信交给姜恒带给叶公子。
刘承志当即傻了脸,姜恒和他家啥关系他最清楚不过了,不过是他好心替老三和雪梅治好了病。又好心帮着自家把凤冠卖掉了,自己还没有表示感谢呢,咋还能去麻烦姜恒?便说什么都不从。
刘老爷子将信强塞到了他的手中。
刘承志摸了摸怀里的信,只觉得跟个烫手山芋一样的烫手。
该怎么向姜恒开这个口?
雪梅看到他的脸色阴沉不定,开口道:“爹,是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