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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摇摇头:“我知道陈副掌门对我有成见,刑堂也的确与我有仇怨,但在这件事情上,我没有必要撒谎。”
闻言,林如不禁暗暗皱了皱眉头,她无法判断洛川的这番话到底是真是假,但从直觉上来判断,她的确认为是洛川杀了陈童。
原本今天在明剑阁,她是希望给洛川一个解释的机会,让他说出杀死陈童的理由,而且她也相信洛川一定有不得不如此为之的苦衷。
却不曾想,洛川竟然直接矢口否认了!
这是为什么?
不等林如猜透洛川的心思,便见到陈安猛地荡起了一层杏黄色星辉,向洛川奇袭而去。
然而,面对陈安那毫不遮掩的杀意,洛川却根本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因为他知道,在今天这个场合里面,别说是陈安,就连太上长老也动不了自己半根毫毛!
仿佛就是为了应证洛川心中所想一般,下一刻,有一片宽大的衣袖出现在了洛川的身前,轻描淡写地为洛川拦下了那片璀璨星辉。
是州殿首尊,冯余。
与此同时,两把剑,一只手掌,同时搭在了陈安的肩头。
分别来自秦江、谢坤,以及林枫。
仿佛只要陈安再敢有下一步动作,那两把剑就会割破他的咽喉,那只手掌就会拍碎他的脑袋。
如此惊变,令太上长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更令陈安通体冰冷,心沉似海。
然而,对此,洛川却突然笑着叹了口气。
他仿佛对于护在自己身前的冯余视而不见,也对于秦江等人的举动毫不意外,一双眼睛仍旧停留在陈安的身上。
“不知道我需要怎么做,才能让陈副掌门相信呢?”
面对洛川那满脸的平静,陈安咬紧了牙关,沉声道:“我曾在童儿的身上留下了一道诅咒,若有人害了他的性命,此咒术便会附着在凶手的体内,永远不会散去!若你真的是清白之身,可敢让我激发此诅咒?”
话音落下,林如顿时手心微紧,因为她知道陈安所下的诅咒是多么阴毒,更知道若此咒被激发,就算是她也无力驱散。
“洛川,此事非同小可,陈副掌门留在陈童体内的诅咒绝非常人能解,你不要逞强。”
但很可惜的是,不论是林如还是陈安,都没有能够在洛川的脸上看到半抹惊慌之意,更没有丝毫的惧怕,相反,只有一片坦然。
“如此最好,既然陈副掌门不相信我,那么,便请您激发诅咒吧。”
说着,洛川轻轻点了点头,向秦江、谢坤和林枫三人示意,让他们放开陈安。
“好!这是你说的!如此,便不要怪老夫不念同门之情了!”陈安狞笑一声,再度从手心凝聚了一层杏黄色的星光,便准备将其捏碎。
然而,便在这个时候,洛川的声音却再度响了起来。
“等等!”
闻言,陈安手掌一抖,死死地盯着洛川,开口道:“怎么,你可承认了?”
洛川摇摇头:“不然,我只是想提醒陈副掌门,若之后证实我并非杀害陈师兄的凶手,那么,之后关于那夜围剿百草堂一事,我还希望您能给我一个交代。”
陈安瞳孔微缩,在沉吟片刻之后,咬着牙道:“好!”
言罢,陈安也不再拖泥带水,直接一掌捏碎了手中的杏黄色光团,即刻间,那崩碎开来的星光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个人形轮廓,上面笼罩着一层青黑色的烟晕。
只是这个烟光小人的面部却极度扭曲着,仿佛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那无声张开的嘴巴仿佛在撕心裂肺地哀嚎。
数息之后,小人儿突然一跃而起,来到了洛川的身前,在他的身体四周急速环绕,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近半炷香的时间,然后这才极其不甘地回到了陈安的掌心内,顷刻消散于虚无。
见状,陈安脸上的愤怒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惘与怅然,一时间,这位凌剑宗副掌门好像突然老了几十岁,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寸许。
下一刻,陈安猛地从口中吐出一片鲜血,神色萎靡地倒在了地上,面色惨白如纸。
洛川满脸无辜地问道:“陈副掌门,结果如何?”
事实上,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了半点意义,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从陈安的表现上得知了答案。
对此,林如更是深感意外,她怎么也没想到,洛川竟然真的是无辜的!
下一刻,洛川没有等待陈安说出答案,而是径直转过身,对林如问道:“太上长老,您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林如深深地看了洛川一眼,心中虽然有很多的疑惑,但在这一刻却并没有问出口,而是摇摇头道:“暂且没有了,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吧。”
洛川轻轻躬了躬身,笑道:“如果长老问的是宗外之事的话,我想冯首尊和秦殿尊之后自会处置,我只是有一个小小的建议,当日在月影秘境为国牺牲的所有青州天骄,都理应得到他们该有的尊重和礼遇。”
秦江微微颔首道:“这是自然。”
“若长老问的是宗内之事的话,我想拿回曾经属于我的执剑令。”
第256章 何谓分寸?()
执剑令。
这三个字说出来简单,但落在众人心头却有如万钧之重。
即便是太上长老也觉得指尖微寒。
因为上次洛川手持执剑令的时候,凌剑宗死了一名亲传弟子,三名核心弟子,一位百草堂堂座,还有一名核心弟子成了废人,一名核心弟子逃离小祁山,生死不知。
虽说还不至于让整个凌剑宗伤筋动骨,但无疑使得新年期间的小祁山被无故披上了一层浓厚的哀伤。
而在历经了昨夜那场血战之后,整座小祁山已经满目疮痍,门下弟子死伤惨重,整个宗门元气大伤,急需休养生息。
在这个时候,洛川提出要执剑令,怎能不让人为之担忧?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想做什么,可凌剑宗又哪里还经得起他的这般折腾呢?
所以太上长老没有做出半点表示,只是陷入了无尽的沉默中。
倒是一旁的谢坤一改往日混不吝的态度,沉声道:“这件事情宗门自然会给我百草堂一个交代,你在这儿瞎起什么哄?还有事儿吗?没事儿赶紧看你的相好去!”
洛川没有搭理这个老小子,而是目色平静地看着太上长老,一言不发。
于是有一声轻笑突然响起。
“嘿,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对我的胃口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血狱谷当个掌狱使?别的不敢说,只要林某活着一天,有人敢欺负到你头上去,就算是老谷主,我也跟他死磕到底!”
林枫的这句话当然是当笑话来说的,而且是一个非常大逆不道的笑话。
可场中却没有一个人发笑,太上长老的脸色甚至由此变得更沉重了几分,因为她非常了解洛川。
如果是其他人,绝不会将林枫的这番玩笑话留在心中,但如果是洛川的话,一旦自己无法就百草堂被围剿一事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么这小子恐怕真的能干出改换门庭这种事情来!
但偏偏,现在的凌剑宗,离不开洛川。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离不开洛川背后的星殿支持。
这不是逼宫,却胜似逼宫。
一时间,林如突然变得有些骑虎难下,而洛川还在等着她表态。
“执剑令可以给你,但我希望,这次你能懂得分寸。”
半晌之后,林如终于叹了一口气,将那块刻着“剑”字的玉牌交到了洛川的手中。
洛川默默将执剑令收入袖中,轻声问道:“敢问长老,何谓分寸?”
此言一出,林如握着短杵的手掌骤然一紧。
而洛川的话还没有说完。
“当日三大宗堂以莫须有的罪名围困我百草堂,意欲将我百草堂夷为平地,不知长老可否对他们言过分寸二字?”
“当日三位长老携私怨驾临我百草堂,意欲杀害我侍女红豆,不知他们可曾知道分寸二字?”
“那一日,若不是秦师姐誓死相保,若不是我堂谢长老破境聚星,若不是我留给红豆的一尊分身,百草堂已毁,红豆已殒,敢问,那时的长老,又为何不提及分寸二字?”
说完这三句话,洛川并没有期待太上长老的回答,而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随即转身走出了明剑阁,消失在了漫天晨光中。
对此,太上长老并没有阻拦,也没有开口斥责,只是目色显得有些黯然。
另外一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