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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儿,没事的,睡吧!”耶律砺轻触了一下她的唇,见她安稳的睡过去,用棉被紧紧的把她裹在怀中,眼眸看向从窗外投进的一缕月光。记忆回到一年前的梦中
第三章 刺杀
公元938年上京契丹皇宫
火红的舞裙,流水的琵琶声,口中是美妙的唱词: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自云良家女,零落依草木。关中昔丧乱,兄弟遭杀戮。官高何足论,不得收骨肉。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侍婢卖珠回,牵萝补茅屋。摘花不插发,采柏
动盈掬。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女子细白的足踝裸踏在红毯上,忽高忽低起伏起波澜,柳眉红唇微微颤动着,与手中的琵琶合拍而唱,翩翩而来。这谱是她编,这舞是她做,但唱却是自己发自肺腑的声音,而一切只为取悦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契丹皇帝。
“天,中原居然有如此美丽的女子。”无数个小声的赞叹声连连响起。女子红的眼眉挑起,不是妖惑,是自然的亮光划过周围一圈男人,光是这一眼,足以倾倒一个城。
耶律德光沈锐的眼眸掠过周围的文成武将,最后把目光落在面无表情的耶律砺身上,“堂弟,喜欢吗?这舞池中的美女尽你挑?”
耶律砺端起酒杯,淡淡的说,“谢大哥,臣弟心领了!”
耶律德光起了兴致,这次,并不打算放过耶律砺,“嗳,你那永不碰汉女的毛病给朕改改,你看看这满朝文武,哪个没尝过汉女的滋味?”
殿下传来哄堂的起哄声玩笑声——
“大哥。”
耶律德光好似知道耶律砺要说什么,直接否决,“不准!今日你必须挑一个,就当朕送给你这个北院大王的贺礼,你不收,朕要下旨了!”
“哈哈,是呀,是呀,世子快些挑一个—”
“是呀,大王若是不挑,就是抹了皇上的面子。”
耶律砺耳边尽是催促恭维声。
“主子!”古达不忍看着耶律砺为难。
耶律砺手一挥,随便指向舞池中的一个女子,“就她吧!”
“好!”耶律德光大吼一声,直接对着那粉衣女子下了命令,“今晚给朕伺候好北院大王!”
女子微微屈膝,细柔的声音穿透空气,“是!”然后缓步走到耶律砺的身后。
耶律德光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向自己的内卫嘀咕了几句,酒醉三熏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三更时分,耶律砺被急促的敲门声惊起。
“主子,皇上遇刺了!”古达神色焦急的站在门外,耶律砺利落的穿起里外衣,策马奔向皇宫。
耶律德光的几个随从死士见耶律砺大步而来,躬身行礼。
“免了,皇上如何?”耶律砺止住虚礼,满是担心之色。
“刀还没拔出,御医在里面已。”
未等阿奈录回禀完,耶律砺已经消失在眼前。
一进入内殿,耶律砺见十几个御医围着耶律德光正商讨着什么事情。而耶律德光正爬睡在龙床上,背后插着一把亮闪闪的匕首。
耶律砺大步上前,快速拨开人群,径直抱紧耶律德光的双肩,“大哥!”怒目对上下面的几个御医,“你们都在等什么!”
“世子,不是我们不拔,实在是让属下们为难啊,刀子靠在脊椎的旁边,一个不稳,皇上的会瘫痪的!”一个御医颤颤抖抖的回复。
耶律砺甩袖怒哼,“我看你们是怕连累自己吧!”转眸嘱咐古达和阿奈录,“帮我扶住皇上!”
“是!”古达和阿奈录连忙领了命令。
“你们几个准备好所有要用的东西!”
御医们接到耶律砺的命令,在耶律德光的嘴里塞入人参、冰片,手拿止血药伺候在身边。耶律砺稳稳的拔出刀子,甚至连手都没有颤抖一下,御医们眼睛还未来得及眨,耶律砺已经为皇上止住了血,包扎起来。
耶律德光昏沉中睁开黑眸,缓缓开口,“砺,朕又欠了你一条命!”
耶律砺俯身在他面前,“大哥,好好休息吧!”
随后叫出阿奈录于殿外,厉声问道,“是谁刺伤皇上的?”皇宫守备森严,外人进来都难,更何况是接近皇上。耶律砺思考着,想必这个人非同一般!也许还有人里应外合,那么最可能的就是耶律德光身边的人!
第四章 打谷草
“是宴会上的一个舞妓,皇上临幸的时候就。”阿奈录见耶律砺锋利,怀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他,深怕错过什么细节,急忙抱拳解释,“大王,属下对皇上可是忠心耿耿的,绝不会做出对皇上不利的事情,属下可以以命保证!”
耶律砺缓和了语气,“我知道,如果我怀疑你,就不会问你了,这件事调查了吗?那女子人呢?”
“二王正在审问,那名汉女已关在天牢中,不过她嘴很严实,死都不供认出同党和主使。”阿奈录松了一口气。
“恩,去告诉二王,千万别断了线索,只有从活人口中才能得到口供!”耶律砺让阿奈录传了话,转眸深沉的看了一眼龙床上的耶律德光,无奈的摇摇头,他这个大哥好色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没女人又不是活不了!
清早,古达拿着裘皮外衣等着屋外,耶律砺轻骑上阵。
“主子,您这是?”古达担心着,他要和二王打草谷,却不带任何兵器,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只喜欢打猎,你的记性太差了!”平白的杀害手无缚鸡之力的汉人是他的耻辱。只是皇命难为啊!
“是属下的过错!”古达背上剑和刀跟随在他身后。
“阿达,传令下去,不准任何人放箭!”厉声传出,耶律砺策马奔向绿原。身后是几十个壮汉踢踢塔塔的马蹄声。
萧复骑马与耶律砺同行无趣的说道,眼神落向身后手下拖着四五个绑手绑脚的汉人,“三哥,太不给小弟面子了?”这人居然空手而来,他绝不能让他空手而归!
“改日,我请你喝酒便是了!”耶律砺说的自然。
“怪不得皇上老说你无趣了,不打草,不碰汉女,嗜酒又不能超过十坛,三哥,你这奇怪的想法到底哪来的!”萧复抱怨着。
“习惯了。”耶律砺随口答复,见天边红光泛起,说道,“复,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吧!”他了解萧复个个性,
一玩便没了时间概念。
“还有一出戏没上呢?三哥,想不想看?”萧复口中在征求他的意见,但手一拍,耶律砺便瞥见几十米处两个男人推着一个红衣女子走出树林。
“三哥!拿剑!”萧复把自己的弓箭递与耶律砺,眼神飘向那女子,意图明显。
“复,你知道我的脾气!”他不愿与萧复结怨。
萧复扯了扯嘴角,“你不认识她吗?她可是意图谋杀皇上的那名舞妓!”见耶律砺的眼眸闪出光芒,他急忙追加补充道,“小弟我无能,问不出主谋,我想就有劳三哥了!”
此时,女子的身旁的两个男人早已撤走,凭着感觉和耳力,女子踉跄了几步,便倒在地上,然后又爬起摸索着四周的树木。耶律砺举起弓的手略微颤抖了一下,她,居然是个盲人!
“三哥,下不了手吗?”萧复扬起半带讥讽的嘴角,“想不到昔日杀敌无数的英雄会对一个女人手软?”
剑在弓上,不得不发,萧复话音刚落,耶律砺手中剑直直的飞向那女子。
女子未来的及反应,剑已刺入胸口,怔然半响,疼痛才传来。
耶律砺策马奔向她,跳下身体,听着尽在眼前急促的呼吸声,怒声吼向身后的古达,“传御医!”
北院王府内,莫铃儿从昏沉中醒来,胸口传来阵阵疼痛。睁眼听向四周,好安静的房间,直觉有些冷清,但有股淡淡茶香气。捂着胸口,她挣扎地爬起身体,双脚刚踩地,便一阵晕眩。
“姑娘!”古达几步上前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安置在她在床榻上,古达见她胸口泛出红印,见她转动着慌乱的眼眸,便劝慰到,“姑娘不必害怕,这里是北院王府,你的伤势不易乱动,还是睡觉的好!”
莫铃儿听着陌生的声音半响,恍恍惚惚又昏睡了过去,迷糊中听见外面又一个男人进来。
“醒了吗?”耶律砺看向床榻上柔弱的女子。
“又睡过去了,想是太累了!”古达回复到,心存不忍,“主子,二王那里怎么说?”
“等她醒了再说吧!”不愿谈太多。又瞥了床上人一眼,便跨出了门口。
耶律砺锋利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盯着外面。听见床上传来的呼吸声,他猛地转身,站定在睁开眼的莫铃儿面前。
“你叫什么?”他冷声问道。
莫铃儿沉默着,昏迷中她记得有人告诉她这里是北院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