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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习容刚想下**去点灯,可当有什么东西摇头晃脑地从**前一晃而过的时候他一下子就顿住了,坐在**上未有任何轻举妄动。
他便只好冲外面道:“来人!”
他住的房间分里外两间十分宽敞,南枢便是睡在了外间以便时时伺候着,除了晚上,白日里南枢也几乎是和南习容形影不离的。因而南习容话音儿一落,南枢便在外间柔柔弱弱道:“殿下有什么吩咐?”
“你进来!”南习容的话刻不容缓。
南枢便掀帘而入,刚一进去,听见那嘶嘶嘶的声音时,身子便僵了僵,随即不敢再靠前一步。她手中拈了一枚惯常戴在身上的香木,随即拂袖往桌边上的灯盏射去。
空气被摩擦出热度,嚓地一下,竟擦燃了灯。
昏黄幽弱的灯光在整个屋子里蔓延开来,并伴随着一股异香。随后南习容和南枢定睛一看,**前竟匍匐着三尾花纹和色泽均十分艳丽的蛇!
这蛇不知从什么地方爬来,窗户微阖而露出一条缝,想必它们就是从窗户透透翻进来的。眼下,它们直勾勾地觊觎着南习容,仿佛一出山就找到了令自己满意的猎物。
南习容不敢多动,只微微滑动了一下喉结,声音闷闷沉沉地从他的喉咙里溢出,看了南枢一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它们解决了。”
南枢愣了愣,心中着实没有什么把握,她还从来没应付过这种东西。南习容见她畏畏缩缩的模样,不由怒从新来,低低喝道:“你**不是教了你许多吗,你就这般害怕?连区区几条蛇都搞不定,本宫还拿你何用!”
南枢道:“回殿下,**只教了妾身最浅显的毒香,妾身也不知道能不能应对,妾身只好竭力一试。”
很快,满屋子都充满了那股南枢身上才有的香气。约莫是蛇受到了刺激,竟回了身,将目标对准了南枢。
南枢手中拿着半截被灯火点燃的香料,一点点引它们过来,而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往窗边靠近。
南枢不动声色地打开了窗户,待到几尾蛇近前了,她扬手就把香料扔到了窗户外面,几尾蛇一见,便立刻跟着爬出去了。南枢转身就快去地去关窗。
怎料,其中有一条蛇相当聪明,爬到了窗棂上往外一看什么都没有,顿觉自己上当受骗。就在南枢关上窗的那一刻,它突然掉头窜了进来,南枢猝不及防,就叫它咬上了无名指。
南枢吓得脸色一白,旋即大力地将那条蛇甩了出去。她的无名指却出奇的痛,伴随着火辣辣的灼烫感。
南枢多少对毒有些了解,再清楚不过,这毒蛇的毒非同寻常的厉害。她来不及犹豫,当即从怀中摸出一枚锋利的暗镖,咬紧了牙关,将无名指搁在窗棂上,趁着蛇毒还没有蔓延之际,抓起暗镖便对准自己的手指狠狠扎了下去。
无名指断了,鲜血流出来打湿了窗棂。
南枢极力忍着,但巨大的痛楚顷刻间袭来,她仍是难以忍受,闷哼了两声,随后便凄惨地叫出了声来,一张美丽的小脸尽是苍白,布满了汗珠。
南枢捂着自己的手,痛得扭曲了身子,缓缓地蹲在了墙角里。
南习容见状,不紧不慢地起身下**,汲了鞋从容地走到她身畔,敛了敛长衫衣角亦蹲了下来,低眉看了一眼南枢鲜血淋漓的手,抬手点了点南枢腕间穴位,阻止鲜血继续往下淌,看着南枢痛苦的模样,他的脸色倒平静了下来,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的样子,说话的语气里却充满了心疼和担忧:“枢枢,你怎么那么傻,一定很疼是不是?”
南枢道:“这都是妾身该做的”
南习容缓缓托起了南枢的手,看了两眼之后便啧啧道:“倒可惜了这样一双好手,如今断了一根手指,以后可怎么抚琴。”说着他便叫了外面的人请军医来。
很快,军医就背着药箱来了。但南习容却没有让军医第一时间处理南枢的伤势,而是亲力亲为。一边动着药箱里的药物,一边不忘问军医他做得是否正确,军医只好在旁边时不时应答一句。
待上好了药,止住了血,南习容用雪白的绷带一点点将南枢的伤口包扎了起来,她的五指少了一指,呈现出一个缺口,很是别扭难看。南习容一边忙着手上的动作,一边低着头道:“枢枢,你何必对自己这样狠,你这样叫本宫十分心疼。下次不可那么傻了知道吗?”
南枢看着南习容,拒他手上的动作很轻柔,可是她根本不能从南习容身上感受到任何一丝的柔情蜜意和关爱疼护。
他本就是这样一个人,容易哄骗任何一个女人的心。当初,她不就是被他这样一副表面的温柔所诓骗么,所以愿意为他去做任何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待看透了人心凉薄之后,回过头来,南枢才明白,围绕在她身边的全是虚情假意。南习容对待任何一个女人,没有一句话、一分情是认真的。若是再去相信,那才是真的太傻太天真。
南枢也不再想对任何人付出真心,只是惯常地机械性地回答了一句:“妾身多谢殿下关心。有殿下的这些话,妾身就是死也知足了。”
第235章 :似乎不健忘()
此人便是鬼毒夫人了,在南瑱时她依照南习容之命收过南枢做徒弟。但南枢是舞姬出身,当时便只教会她炼制毒香,以及养几种普通的蛊虫,这些都只是入门最浅显易学的毒术。
鬼毒夫人冷冰冰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枢道:“是太子殿下让我来,不知为何城里会多出这许多毒虫,让**尽快把它们控制下来,以及有不少死伤了。”
“知道了。”但这岂是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下来的。她飞身走在前面,南枢只好坚持着跟在后面。
南习容站在苏州城里最高的一座塔楼上,看着下面成群结队的毒物以及走在前面的英姑娘。时不时有毒虫爬上来,身边的亲卫军便将它们处理掉,很是警戒。
随后鬼毒夫人和南枢飞上了塔楼。南习容的脸色很不好。
恰逢一条蛇也跟着顺着爬上了塔楼,还不等亲卫兵处理,鬼毒夫人甫一落地,便拂袖将那条蛇扔出了塔楼,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南习容语气不善道:“你跟本宫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本宫允你独居,允你钻研百毒,甚至允你处理你自己的私事,但允过你闹得如此满城风雨么?你未免也太大胆了。”
鬼毒夫人微微垂首,道:“事出突然,我也始料未及,请殿下恕罪。”
“你也始料未及?这不像是夫人的处事态度啊”,南习容扬了扬嘴角,溢出的笑却有几分冰冷,似那幽幽吸附在墙壁上的毒蛇一样,他转头看了一眼鬼毒夫人,“还是说,你的家务事也乱了你的分寸?”鬼毒夫人眼神一滞,南习容便指着那条长街上尚未彻底出城消失的英姑娘,和无数毒虫托着的白玉,“本宫让你自行处理,是要让他们活着出去的意思吗?夫人是不是舍不得了?”
鬼毒夫人冷冷淡淡道:“不敢。”
“那她为什么还活着!”南习容突然拔高了音调,冲鬼毒夫人喝道,“她是北夏的军医,看得出来习了夫人在军中颇有些威望和能耐,如今他二人单枪匹马闯我南瑱大营,本宫问你为什么要让他们活着回去!”
鬼毒夫人顿了顿,道:“我说过了,我也没想到,她会成功地引领万毒,不是我不杀她,而是她有毒群保护,我没有那个机会。”
“拿箭来!”南习容下一刻对身边的亲卫兵道。
立刻便有一把威风凛凛的檀弓被送了上来,搭上弦的那支箭亦是白羽金边箭,一看就异常的锋利。南习容把弓箭交给了鬼毒夫人,幽幽道:“那就是现在要杀了她也为时不晚吧,这般远的距离射杀了她,不许费什么功夫就能够做到,现在不是本宫给你这个机会了么,动手吧。”
鬼毒夫人的眼神深暗了两分,并未伸手去接,而是道:“她现在不能死,还请殿下三思。”
南习容面上的笑容半是妖异半是冰寒得钻人骨髓,问:“为何死不得?”
鬼毒夫人道:“如果殿下想眼下城里的毒物万毒无首的话,拒这样去做。一旦她死了,这万毒便会顷刻失控,到时会有什么后果就不得而知了。”
南习容眯了眯眼,迸出危险的气息,道:“你敢威胁本宫?”
鬼毒夫人依旧是那副冷漠的姿态,道:“是不是威胁,殿下一试便知。”她抬眼不卑不亢地看着南习容,“我是南瑱人,我还会害南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