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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中取出了另一封书信,笑道:“不错,秦以衫如今身在池山城,这封信务必要在七日之内送到他手上。”
那人接过书信,恍然大悟般道:“原来安大人你早已安排好了。。。。。。”
“离京之前,大人你留下给张溪云的东西,必然是叫他前去池山城。”
他口中的“大人”正是张溪云口中的老狐狸,安陆平!
“安忠,恐怕连你也想不到,张溪云竟夺了今朝武举状元。。。。。。”
而那匆匆入内的送信人,自然便是安忠。
“什么!?”安忠深感不信,“大人,你所言为真?”
安陆平笑道:“我骗你做甚?等过几日武举的榜文发至各洲府衙,你便知晓了。”
“张溪云他。。。。。。”安忠喃喃道,“当日不过破二门的修为,这怎么可能。。。。。。?”
“岂止如此,他更是以八门破四的修为登上了凡尘榜十九位。”
安忠再听见这话,更是不由瞪圆了眼,这张溪云莫非真是妖孽,怪不得安大人如此看重他,更亲自招揽他进入钦天监。
“那大人你让张溪云前往池山城去又是为了什么?”
安陆平叹了口气,道:“虽是璞玉却仍需打磨,便让秦以衫好好教教他。。。。。。”
“况且秦以衫独身一人,是该有个帮手,五官监侯本便是辅佐五官正之职,这样做倒也说得通。”
安忠迟疑道:“当日大人你忽然间将冬官正从南岭洲急调回中皇洲,又派他在池山城呆了足足一年有余,不知究竟在做什么?”
安陆平摇了摇头,只道:“天机不可泄露。”
“但我也担忧秦以衫太过心急,故而才让张溪云去辅佐他,信中我已告知秦以衫,让他再耐心等上半月,新院已派人手前去协助他。”
安忠犹疑道:“即便如此,可凭冬官正他的性子,真会耐下性子等一名刚入钦天监的监侯来助他?”
“自然是不会的。。。。。。”安陆平叹道,“所以信中我未告知他去的人是张溪云。。。。。。”
安忠听罢,嘴角微微抽搐。
“好了,你快去送信罢,再过两个时辰,我们也该去做自己的事了。。。。。。”
安忠神色一正,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出屋子。
安陆平坐在木椅上,喃喃道:“南老执意要寻那诉命一脉传人,又是何苦?”
“我总觉得这张溪云才最适合钦天监。。。。。。”。。。
。。。
章一百一十四 帝京皇城()
翌日清晨,礼部的马车早早便等在了朝来客栈外。
张溪云在屋内静坐修行,倒是无人上楼催他,当他从入定中醒来下楼时,前来接他的那名礼部官员已在客栈内喝完了整整一壶茶。
客栈内还有其余茶客,见他下楼,皆纷纷朝他望去,昨日张溪云之名已传遍帝京城,今日甚至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只为一睹武举状元风采。
“这相貌清秀的少年便是今朝状元?”客栈内众人议论道。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只是望着便觉与帝京城中的那些纨绔子弟不同,实有天壤之别。”
“你望望礼部前来的那名大人,在客栈内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却也不见其有半分不耐”
“听说是状元郎在屋内入定修行,可礼部这名大人竟也没派人上楼去催”
那名礼部官员见张溪云下楼,连忙起身去迎,心中倒是松了口气,若是再等下去,那恐怕他还得再叫一壶茶了。
他虽官位不高,但如今这状元若不是张溪云,即便是庞洪也好,只要还未面圣,那便不算身负官位,他早便派人上楼去催了。
可传闻这张溪云乃是安大人亲自举荐,不仅是天琼行走,更是已定了下要进钦天监为官。
况且今朝状元天资卓绝,在帝京城已是人尽皆知,要是扰了他修行,这名礼部礼部官员唯恐自己承担不起,最终才决定在客栈内等着,不到最后一刻,便绝不去催。
钦天监官员手握实权,可先斩后奏,也正是因此才被龙庭臣子忌惮畏惧。
“礼部杨奇,见过张状元。”
张溪云忙回礼道:“见过杨大人,让大人久候了,怠慢之错,还请大人原谅。”
“状元郎说的哪里话,日后你我同朝为官,张状元无须如此客气。”杨奇回道。
“我也不知晓杨大人会来得如此早,杨大人该让人上楼叫醒我的。”张溪云假意责怪道。
杨奇笑道:“不碍事,不碍事,我来时还为时尚早,最近礼部事忙,如今能在客栈慢慢饮茶,已是托了状元郎的福。”
张溪云听罢一笑,瞥眼望去先前杨奇所坐之处,茶壶盖放在桌上,茶壶内已无茶水,心道这杨大人还真是等了自己很久。
“现下时候不早了,那我们便?”杨奇询问道。
张溪云望了望客栈大堂,未见到颜九君身影,收回目光笑道:“那便劳烦杨大人了。”
二人谈笑着走出客栈,马车绝尘而去。
帝京皇城,乃是五洲大地的权力中心,亦被视作龙庭的象征。
传闻整座皇城,足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座宫殿,地面皆以上好白玉铺造,直至马车驶入皇城,张溪云方知传闻非虚,帝京皇城气势恢宏,堪称世间之最。
大汉皇城最重要亦是最为气派的便属“三殿四门”,传言其中有当年汉高祖隐喻三宗四门尽归龙庭管辖之意。
马车驶入之门,便属四门中的正门‘午门’,此外还有东胜门、西乾门、神武门。
而所谓三殿,便是未央殿、长乐殿、清和殿。
未央殿乃三殿之首,亦是平日上朝大殿,于其余两殿侧前方,位居整座皇城中央。
只刚进皇城,张溪云最先望见的便是那座雄伟至极的未央殿,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白玉栏杆,说不尽的雕梁画栋,虽有袅袅雾气遮掩,却也依稀可见飞檐之上两条似欲挣脱而去的飞龙,再见望柱之上雕刻云龙翔凤,潘龙柱撑起大殿。
然而这未央殿却非张溪云如今可去之处,武举面圣乃是在清和殿进行。
马车在皇城内飞驰,张溪云挑起车帘,望着皇城之景,不免心神激荡。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他们才到了清和殿外的长道之上。
“长道之上车马不可行,还请张状元与我一起走至清和殿。”杨奇开口道。
张溪云点了点头,皇宫的规矩他可不知晓,只能听从杨奇安排。
他走下马车,抬眼望去,清和殿虽不及未央殿气势磅礴,却也依旧胜过无数宫殿。
只见殿顶满铺黄琉璃瓦,正中有鎏金宝顶,殿柱呈圆,两柱间雕刻龙身而接,龙头探出檐外,龙尾直入殿中,殿身廊柱则呈方,望柱下有吐水的螭首,顶盖黄琉璃瓦镶绿剪边。
清和殿乃是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清和殿’三个大字。
在蔚蓝之下,这清和殿的金顶红门更显恢宏大气。
这条长道足有北市玄武大街一半之长,除却张溪云二人外,亦还有他人朝着清和殿而去,多是身穿官袍的龙庭臣子,还有如同一般前来面圣的武举人。
张溪云朝四周望了望,并未见到方然等人身影,便也收回目光,安心走在长道之上。
长道上的官员们,时不时朝他望来,似在打量他。
“方大人,那人便是今朝武举状元。”
“哦?”又再有人朝他望去,“今朝状元望上去年岁尚小啊。。。。。。”
“莫看他岁数不大,却是真正的妖孽一名,再过几年,恐怕又是一个离殃。。。。。。”
有人嗤笑道:“离殃?似离殃那等变数,岂是如此容易便遇见的,我就不信这武举状元真有如此了不得!”
“当年离殃入朝之时,亦有不少人说他不过是个肺痨鬼,你看看如今,莫说帝京,便是整个五洲,有几人敢当面骂他是肺痨鬼?”
众人哑口无言,这的确是一桩旧事,据说当年曾骂离殃为肺痨鬼的乃是吏部尚书,而在十余年前,当年的吏部尚书便已告老还乡了,只怕待在帝京城中碍了离殃的眼。
长道之上又来了一人,他身上官服显然便不同众人,恐怕是名大人物。
“尚书大人,前方与杨奇同行之人,便是张溪云。”他身旁有人道。
此人乃是当今的工部尚书黄虚,他抬眼望向前方的张溪云,冷冷道:“钦天监招揽的人,我就是见不得。。。。。。”
又有一人走上前来,竟与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