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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来再望向张溪云,道:“你虽不是他,却意外成了他,造就了一段因果。”
“我因你得见那一角未来,亦与你有了因果,是先有如今只因,方有了后世之果,还是先得后世之果,才有如今之因。。。。。。”
恶来似在思索,沉默半晌,最终道:“你我因果易了,但你们父子三人,因果难了。”
“你在史中为变数,望你牢记,你欠下了一份父子因果,更将欠下。。。。。。”
“辛苦一命。。。。。。”
此话出口,张溪云脑袋嗡鸣,甚至没在意什么是父子三人的因果,只听见了那句“更将欠下辛苦一命!”
反观老苦,却似乎早已明白了,望向他的眼中,充满慈爱。
张溪云结巴问道:“我。。。。。。我。。。。。。将害得老苦身死。。。。。。?”
他僵硬地扭过头,甚至不敢望向老苦。
恶来不答,老苦洒然一笑,道:“你小时候,老子便和你说过,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有何看不开的?”
“不。。。。。。我不能害死你。。。。。。”张溪云喃喃不断,他拥有着辛伍所有的记忆,老苦的身影在他心中早已是自己父亲,他不敢再见到父亲为自己死去的场景,他两世累及父母,如今还会如此?
他深埋心底的梦靥,在此时因恶来的话语而被揭开。
“我。。。。。。我走。。。。。。我离开这里!”他大声喊道,希冀地望向恶来,“只要我不在老苦身边,老苦就不会因我而死!”
恶来闭眼,嘴角翘起嘲讽笑意,更像是自嘲。
“因果,怎么避得过。。。。。。”
“未来已然在前方。。。。。。”
“这便是宿命。。。。。。”
张溪云一怔,随后像是疯了般喊道:“不会。。。。。。不会。。。。。。”
“诉名,诉命,宿命,塑命!”
“命。。。。。。一定能改!”
老苦见他如此,心中一痛,狠下心来,竟扬手打了张溪云一巴掌。
张溪云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他,喃喃道:“老苦。。。。。。?”
老苦痛心道:“我以前教你的那么多你都忘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张溪云,或者说此时的辛伍,却勾动了回忆,想到了很小的时候,那时他们还没来殷山,老苦抱着自己,坐在院中。
“爹,娘亲呢?”
“你娘亲啊。。。。。。”
“她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只有五岁的辛伍转回头,望着辛苦,委屈道:“娘亲怎么不带我一起去?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傻儿子,你娘亲那么疼你,她就是不要我,也不可能不要你啊。。。。。。”
小辛伍泪眼婆娑,问道:“是不是你气走了娘亲,娘亲不要你了,那我也不要你了,我要娘亲,我要去找她。。。。。。”
老苦哭笑不得,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这小兔崽子。。。。。。”
“辛伍,你娘亲她啊,没有不要我们任何一个,她只是出了远门。。。。。。”
“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她要去很久很久,她怕你知道了,不准她走。。。。。。”
“我要是知道,我一定不准娘走!”小辛伍坚定道,而后又怯怯道:“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等你长大了,她就回来了。。。。。。”
“她啊,最疼你了,怎么舍得让你看着她离开。。。。。。”
“怎么舍得看着我为了她,与天斗,乱因果。。。。。。”
那时的老苦眼中似乎有泪,说了些他已经不记得的话,但他最记得一句,那是老苦以为他已经哭得睡着时,抚摸着他的脑袋,轻声的话语。
“辛伍啊,如果有一****也不见了,你便当做老爹不要你了罢。。。。。。”
后来,直到辛伍长大,母亲也再没有回来。
这一趟远门真是好远,远到阴阳相隔。。。。。。
此刻,张溪云怔怔问道:“你曾为了娘亲,逆乱过因果。。。。。。?”
老苦不答,只是深深吸了口气。
恶来却在此时开口,道:“当年,辛苦乃是最有望得证圣道果位之人。。。。。。”
“妄想逆乱因果,逆溯时间长河,被天地所惩,连神境根基都被天地剥夺。。。。。。”
老苦自嘲苦笑,朝张溪云道:“所以宿命,非我们所能改变。。。。。。”
张溪云目中含泪,老苦走上前去,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但无论我生或死,你们都是我的好儿子。。。。。。”
老苦的眼中,不止见到辛伍,也见到了张溪云。
张溪云愕然,老苦亦看见了自己,他的话,不止说与辛伍听,更说与自己听!
他正想再开口时,却感到天昏地暗,时间仿佛骤然加速,他化作了看客,透过辛伍的肉身,看着一幕幕在他眼前发生。
和尚起身,以秘法逃遁,临走前引动存在老苦异相内的钵盂。
恶来叹息无奈。
老苦最后朝他笑了起来。
“臭小子,老子不要你了。。。。。。”
那一刻,张溪云泪如雨下,朝老苦大喊,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那是张溪云与辛伍的声音一齐响起。
“老爹。。。。。。!”
天地化作浑沌黑暗,意识随着泪水滴落不见。(。)
章八十八 难过若写不完,被宿命刁难()
古殷山,恶来墓深处,青铜门前。
张庸法身睁开双目,眸光流转,望向远方。
魔佛和尚似感吃惊,亦望向了远处。
“梦回远古,未被大梦抹去神魂,活着回到了肉身之中。。。。。。”
张庸法身收回目光,平淡望向眼前的和尚,开口道:“一切尘埃落定,也该由我送你一程。”
和尚目光闪烁,面色不甚好看,他与张庸法身早已斗过一场,自问非其对手,而当纣王与恶来横渡时间长河而来时,张庸出手拦截,他才见到张庸更加恐怖的真正实力,若是再战,自己恐怕要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你难道不想知晓灵山诸佛不见的缘由?”他朝张庸开口,话语中意有所指,“你知晓这扇青铜门后有着什么,但你又可想知晓帝禹铸九鼎的隐秘,还有纣王为何要在此地建立地宫,最终化作大墓?”
和尚想以诸多隐秘来谋求一线生机。
“哦?”张庸眸中流转的神光敛去,开口问道:“你知晓灵山诸佛之事不足为奇,毕竟你乃阿难陀魔身,但帝禹铸九鼎之事你又如何知晓?还有纣王所做之事,你又有何资格知晓?”
见张庸有松口之意,和尚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不身死道消,即便再长眠万载又有何妨?
况且他今朝苏醒,亦非自己所愿,如今天地未曾回溯,他即便苏醒,也无证圣道果位之可能。
他的苏醒,便是自己也觉得是个意外。。。。。。
那一日,诸多武举人进入大墓,在石桥前时,阿难陀的残念不知为何而被意外勾动,而他是阿难陀魔身,亦可称为阿难陀执念,残念复苏,那执念自然也因此复苏。
他从长眠中醒来,便需再度吞噬生机,方能重新长眠,恰好此地竟有如此庞大的生机存在,故他醒来之后,还勾动了如他一般沉睡的阴兵来助他吞噬生机。
“中古年间,我彻底从阿难陀残躯中转活时,正是纣王子辛建造地宫之时,我醒来之时便与建造地宫的数名神境恶战,虽将他们尽数斩杀,却也让阿难陀残躯彻底腐朽,生机不存。”
和尚缓缓道来,所说正是张溪云梦回远古时所经历的那段故事。
“恶来驾临殷山,我不敌他,被他夺回了那具肉身,更被其再度重伤,但我依旧留有后手,将一道法印留在了那具肉身异相之中,为了逃离殷山,我引动法印,趁其不备离开。”
“但也因我杀了那名千夫长,之后他的儿子与恶来便一直在追杀我,我逃了足足十五年,最终被纣王镇压。。。。。。”
“但也因此,我知晓了纣王建造这座地宫的一些隐秘。。。。。。”
和尚说完,张庸若有所思,缓缓开口道:“若先前横跨而来的气息是当时的恶来,那么以他的强大,即便是如今的你趁其不备,也依旧逃不出他的掌心。。。。。。”
“他们追杀了你十五年,最后纣王却未杀你,说是镇压,反而让你再次长眠。。。。。。”
和尚面色一变,他先前对张庸所说的事情中,亦隐瞒了不少,比如恶来与辛苦一模一样的面貌,还有之后的某些事,他本来也是打算隐瞒张庸的。
可以张庸的实力,无疑比自己更加知晓恶来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等程度,若他所言不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