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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九君从腰间取出一枚玉令,正是监副玉令!
持此令者,如持陛下圣旨!
徐川见到此令,心头一惊,颜九君竟然连监副玉令都取了出来。此令可是非大事不可随意妄动!
“刑部捕头,徐川听令。”徐川行礼道,心中却是认定了张溪云必是钦天监监正所看重之人,否则颜九君不会为了他动用玉令。
“华家商铺一案,现由钦天监接下!”颜九君开口,竟将此案揽到了钦天监。
徐川错愕,随即心头大喜,这是颜九君给了他一个台阶来下!
“怎么,你不同意?”
徐川回过身来,连忙道:“不不不。如此甚好!”随即深吸口气,沉声道:“徐川谢过颜监副,日后定还此情。”
“你的人情,我用不上,明日将案宗尽数送来与我。”颜九君收起玉令,吩咐道。
“明日我必亲自送来,现下便不再打扰。”
徐川行礼,正要离去,颜九君却似乎想到什么,又将他叫住。
“对了。张溪云明日要去礼部为武举验身,便由你送他去吧。”
徐川一愣,随即笑道:“小事一桩,明日我将案宗送来。顺便带他去往礼部。”
颜九君轻轻点头,徐川告辞离去。
几名捕快见徐川出来,却未带着张溪云,心中疑惑却又不敢问。
“走吧,此案之后便不归我等来管了。”
说罢,他带着几名捕快离去。
客栈内。张溪云终于能开口相问,一股脑将疑惑尽数问出。
“安陆平看重你,却也未看重到让刑部不敢动你的程度,更何况监正大人根本不认得你,我不过是将事情说重了,让徐川自己乱想罢了。”
“那颜。。。。。。监副,为何如此帮我?”张溪云先是向她道谢,又再开口问道。
“没有为什么,我帮你,不过是看你顺眼罢了,你方才打赢了刑部捕快,倒是让我颇为痛快。”
颜九君坐回帐台后,又再道:“至于龙庭与宗门间的那座独木桥,确是会让他小心行事,非我夸大其词。”
“但颜监副为我不惜揽下此案,我不得不谢。”张溪云走过去,郑重向她道谢。
颜九君却抬起头来,看向他道:“你不必谢我,此案不是我揽下,查案这种事,我才懒得去做,此案是揽下给你的。”
张溪云怔住,半晌后,指着自己道:“我。。。。。。?我可是此案的嫌犯,况且我哪里有办案的身份?”
“此案既然归了钦天监,那钦天监官员便可查办,即使拖上月余也无大碍,等你武举之后,进了钦天监,便可彻查此案了。”
“既然华家说你是凶手,便让你为自己证明清白,查清此事。”颜九君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她说的好有道理,张溪云竟然无言以对。
片刻后,张溪云才吞吐问道:“那。。。。。。要是我到时候没能进钦天监,又该怎么办?”
颜九君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望着他开口道:“你应该记得,你第一天见我时,我与你说过的话。”
张溪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我说过了,我一向很懒,要是你没进钦天监,便会带给我很多麻烦,不仅要将安陆平留下的东西收回来,还要重新安排人手去彻查华家的案子,那么我便索性更麻烦些,让为我造成了这么多麻烦的你,悄无声息的死去,就是天琼正宗也不会知晓。。。。。。”
颜九君说完,张溪云干笑一声,道:“我一定不会让颜监副失望的,更不会让颜监副面对那么多麻烦。。。。。。”
见她没有回应,张溪云又转移话题道:“为何要让徐捕头带我去礼部?”
颜九君冷笑道:“华家既然有心陷害你,如今见你未被带去刑部,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但却没人会与他们说你的身份,所以华家不怕。。。。。。”
“华家必会有人监视你,在北市所有人看来,我不过是名客栈老板,华家自然不会忌惮我,但要是明日徐川亲自送你去礼部,被华家得知了,自然心中便会有所猜疑,投鼠忌器,稍稍收敛。”
张溪云恍然大悟,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否则肯定惹得颜九君勃然大怒!
“况且你一路还能与他了解案情,对日后破案有帮助。”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我着实懒得亲自带你去。”(。)
章四十三 入内城()
今日,张溪云早早便起身来到楼下,等待徐川前来,心中却还在想着昨日之事。
昨日与颜九君谈完之后,他便前往了阮家商铺,去见阮孟河,却得知了一些令人费解的消息。
据阮孟河所说,曲青韩五人死在帝京城外,是被路过的书生所发现的,但那名书生不去附近府衙报案,反而去了苍羽军驻地,虽说苍羽军驻地离事发之地更近,但此举实在不合常理。。。。。。
而当刑部找到华家商铺之后,他们一口便咬定了曲青韩五人是被张溪云所杀,更添油加醋般诉说了阮家商铺那一战,说是张溪云羞辱了曲青韩五人,更曾扬言若不是在帝京城中,早就将他们五人斩于剑下。
阮孟河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便差人通知张溪云,自己更是亲自前往了华家商铺,与华家说明阮家无意与华家争夺商铺晋升的资格,会即刻去商行登记退出,并询问曲青韩之死是否有些误会,此事定与张溪云无关。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华家竟一口回绝了他,像是对张溪云杀人之事证据确凿,要为曲青韩五人伸冤,更指明阮家与张溪云实属狼狈为奸,即便阮家肯退出商铺晋升之争,亦不会放过阮家!
当时阮孟河心头气急,拂袖而去,但回到家中后,左思右想,觉得此事并非表面那般简单,恐怕整件事都是华家的手段!
“难道曲青韩五人,根本是死在华家手上。。。。。。?”张溪云心头暗道。
他正思索之时,徐川走进了客栈,将案宗送到了颜九君手上。
“张溪云。”颜九君叫了他一声,张溪云回过神来,连忙走了过来,同徐川行礼。
颜九君一眼都未看案宗,便随手丢给了张溪云。
张溪云连忙接住,苦笑一声,将案宗收进了乾坤袋中。
“这恐怕不合规矩罢。。。。。。”徐川迟疑道。
颜九君却是懒得看他。开口道:“这是钦天监的规矩,轮不到你开口。”
“等他进了钦天监,这案子便由他负责。”
徐川苦笑告罪一声,心中却又再高看张溪云一眼。想不到颜九君亦是言之凿凿,笃定张溪云定能通过武举,进入钦天监。
张溪云却是有苦自知,这要是进不了钦天监,代价可是小命一条。。。。。。
“既然如此。我便带张小弟先去礼部。”徐川开口道。
颜九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张溪云行礼道:“那就麻烦徐捕头了。”
徐川笑道:“叫我一声徐大哥即可,不必如此生分。”
既然张溪云实力不俗,身份不凡,又得多名大人物看重,徐川如今与他无甚矛盾,也乐得与他关系近些。
张溪云心中暗道:“昨日你还誓要将我逮捕归案,今日倒好,还怪我对你生分!”
心中想着,他还是笑道:“徐大哥。”
徐川一笑。带着他便往外走去,门外竟有一辆马车等着。
“六部位于内城中,内城中修士不得施展飞天遁地之术,这辆马车能为我们省去不少脚力。”
张溪云随他进入车厢中,车夫扬鞭,马车便往内城方向而去。
车厢内,两人相对无言,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张溪云率先开口问道:“徐大哥,关于华家商铺一案,能否为我细说。”
徐川想到此案之后是他负责。也就开口同他讲了起来。
“华家一口便咬定是你,其实我也有些奇怪。”徐川道。
“徐大哥可有见过他们五人尸体?”
“尸体送到刑部时,我见过一次,你若想检查尸体。恐怕武举之后便太迟了,过几日,我可为你安排。”徐川许诺道。
张溪云道谢一声,又再问道:“不知徐大哥可有察觉尸体是否有异?”
他沉吟片刻,道:“五具尸体,都只有一处伤口。被一剑封喉而死。”
徐川凑近张溪云,低声问道:“张小弟,你与徐大哥私下说一句,他们五人,到底是否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