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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常先生您请自便。”天色不早了,今儿事情还多,晚点再来盘问这人吧。
宁小闲清脆地应了,自桌上取了春联向外便走,长天站起来,朝林青洋微一点头,跟在她身后一起去了。
这对儿小年轻,倒喜欢粘在一块儿。唔不对,那男人虽然俊俏,但若详细去看,却根本辨不出真实年龄。那种位高权重、生杀予夺的气魄,本就不是寻常的年轻男子能有的。
林青洋望着他的背影沉吟了好久,直到听见他二人下楼走出去了,才低头查拨了一个号码。(未完待续。)
第1971章 验证()
今儿是除夕,电话很久才有人接,是个女声:“喂,这里是荔县医院总务科。”
林青洋低声道:“你好,我想查找两人,大概是十来天前你们当地下暴雨时入院治疗的。一男一女,年纪很轻,女生姓宁。”
这女声机械道:“这位先生,我们不对外透露病人隐私。”
林青洋诶声道:“那是我外甥女,到天姥山秋游时走丢了,你们当地的媒体也报道过那起事故的。她双亲早都没了,就剩我这么一个亲人,我得赶紧把她找回来!”
电话那一头的女人不吭声了。
“大过年的,谁不想阖家团聚啊?您今晚回到家里就可以和亲人围炉了,我们却还要继续找人。”林青洋声音中满是感伤,“您看,我也不干别的,就想问问她在院的情况,才知道后面上哪去找她呀。”
他又说了几句好话,声音急切,最后那女声终于道:“好吧,不过要是让院里知道我跟您说了这些……”
“绝不会!”林青洋拍胸脯保证,“这段对话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不会让您难办的。”
那女声沉默下去,似是查询了好一会儿,才道:“从住院纪录来看,一月十七日办理入住手续的一对男女符合你的描述。女子十六岁,名字是宁小闲,男子是外籍人士,国籍在y国,这里留的名字是长天。”
林青洋蹙眉,那男人居然还是外籍人士?只听对方接下去道:“入住时两人身上多处瘀痕擦伤,男子左臂肱骨有轻微骨裂,女患者小腿伤口溃烂红肿。两人无内伤,身体虚弱,出院时间是六天以后。”
伤情和时间,似乎和丫头说的话都对得上号。林青洋想了想,又问对方:“您有没有亲眼见过他们两人?”
这女人道:“抱歉,我只做行政工作,住院纪录上怎么写,我就调出来告诉你。”
林青洋只得连连道谢。放下电话,钱少芬靠过来道:“怎么,你还怕自家外甥被调包还是怎么的?”
林青洋皱眉:“总得问个清楚。”
“现在清楚了?”
林青洋不答话。
夫妇从窗口看下去,恰好能望见正大门外,宁小闲和长天正在换贴红联纸。老宅的门太高,她个头娇小够不着,长天身高腿长,从她手里捞接过红纸,轻轻松松按在了门楣上。
外头果然下雨了,银丝零零星星。观望雨中的两人,站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和谐。
钱少芬笑道:“小姑娘长大了。想当年,你不也成天变着法子往我家跑?”
林青洋嗤出声来:“那时你多大啊,她现在才多大?”那男人神态轻松,双手看起来也挺灵活,臂上的伤好得那么快么?
钱少芬板起脸道:“你嫌我老了么?”
林青洋看见那男子低头在外甥女耳边低语几句,小姑娘白他一眼,状甚亲昵,不由得唉了一下:“当年我约你出去海边散步,想偷牵你的手,都被你一把打回来了。现在的孩子,怎地就这样开放?”他又不是瞎子,怎看不出底下那两人之间情愫暗涌,分明互有心意?
钱少芬淡淡道:“小姑娘的心事,你哪里懂?她不回来,你成天哭丧着脸,现在她回来了,你还要疑神疑鬼。舅舅当成你这样的,也不嫌累得慌?”
这时长天已经贴好了春联,附在宁小闲耳边道:“你舅舅对你也不放心。”他分明可以用传音,也知道楼上两人都在看着,偏要与她这般亲密。
她属于他,这一点无论何时都要明白昭示。
宁小闲笑了笑:“文人多疑。”舅舅是个教书匠,平时心思细腻,她了解他太深,否则怎会浪费这么宝贵的时间,先跑了一趟荔县去造假?只要这个假象盖得过去,后面都无所谓。
她所希求的,无非是回来故乡渡蜜月,和和美美过个年罢了。
他们回来得正是时候,除夕下午正是各家各户最忙碌的时候。宁小闲关门时,在门后看见了两根竖放的甘蔗,连须带叶,叫“长年蔗”,意味着又长又甜,家运吉祥。不过她还在门槛底下和窗台下面,发现了另外的东西。
这是被小心撒好的灰色粉末,宁小闲嗅觉出众,不须靠近就能闻出那是粗盐混入了杨柳灰、香炉灰调和之物,不由得秀眉微颦:“那是驱邪除秽用的东西,舅舅怎会放它在家里?”
不过她也只是一眼扫过,不动声色,而后帮着舅妈打扫卫生了。依照本地风俗,农历腊月廿三起,各家都要勤快扫屋,谓之“扫尘”,要将屋宅里边边角角的地方都扫干净,将晦气统统扫出门。但最后一次拾帚就是除夕,初一到初三不能扫地,惟恐将福气也扫出去了。
宁小闲在家早做惯了这些,这时将长天按回客席,自己陪家人劳动,她动作麻利无比,不消两个时辰,卧室客厅、橱房庭院、床单被褥、碗盆瓦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是干干净净。她在南赡部洲结束西行路之后,权势日重,这些事就鲜少亲力亲为了,这一趟归宁却做得认真无比,甚至都不愿长天插手相助。
她心底知道,和亲人团聚的时间太珍贵,因此连这样微渺之事都一丝不苟。现在能留下的,都是未来美好的回忆。
最后一次大扫除结束之后,家里就要为最重要的一顿饭年夜饭做准备了。鸡鸭鱼菜、虾蟹蚌蛄,这些舅妈早都准备好了,此刻就要开始动手加工,主菜配料细细斟酢,烹饪先后也有讲究。
旧宅的客厅和厨房隔得很远,钱少芬正在切菜,宁小闲看了一会儿,才低声喊道:“舅妈。”
声音虽然放轻,依旧将钱少芬吓得一抖,险些将刀都丢出去。她心里怦怦直跳,回过头来勉强笑道:“你想吓死舅妈吗?”这丫头怎么走路也不带声音?
宁小闲吐了吐舌头:“我的错。”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菜刀,“我来吧。”顺手捞起的洗好的果蔬,俐俐落落地切了。(未完待续。)
第1972章 盘问()
钱少芬知道这个外甥女的厨艺向来了得,原本在家也时常是她做饭,可是现在看她用刀如风,快得带出一片残影,不由得暗自乍舌,心底又隐隐有几分恐惧。她定了定神,看宁小闲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根干瘪的人参,削了一根须子就往炖锅里丢,不由得好笑:“小气丫头,怎么就放了一根?”
“这个?”宁小闲掂了掂手上的人参,“这东西年份过五百是大补,不宜多吃。就放这么一根枝子陪炖,我还怕您晚上燥得睡不着了。”
“丫头就知道嘴贫。”舅妈当然不信。
宁小闲笑笑,也不争执。她手里这株人参是隐流仙植园里栽出来的,年份虽是五百,但息壤上面长出来的灵物效力比起外头的强上几倍都不止,舅舅一家不过肉|体凡胎,只分食这么牙签粗细长短的一根须子就已经足够。所谓过犹不及,她已经掐准了份量,就算再多丢一寸进去,恐怕这三人反倒要吃出病来。
这么细的参须子丢入大锅,半晌都浮不上来,不过厨房里的两个人都嗅到了汤水中有清雅的气息飘出。人参的气味,舅妈也不陌生,但向来浓厚的药材味儿当中居然能冒出这么清新的气味,她还是头一次闻到。
她自然不知道,这是参中蕴藏的灵气开始向外发散的结果。任何生物对这东西都有本能的渴望,本世界的人类虽然从未接触过,却是发自肌体地渴盼。不过她能看出汤水的颜色更加乳白浓稠,不由得暗暗惊奇:“丫头出去一趟,回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连拿出来的东西都这么稀罕。”
她转了几个念头,靠过来小声道:“这位常先生,对你很上心。”
宁小闲“嗯”了一声,不上心能结婚么?
“他家产业,真的做得很大?”
“是呀。”隐流加上宁远商会,应该算是家底丰厚了吧?
“有多少钱,几千万?”
宁小闲很认真地想了想:“不止吧。”前两年讨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