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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闲咬着唇道:“这般好心?”莫名地,她居然不希望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女子接受这样的恩赐。
海勒古耸了耸肩:“九灵大人待人向来宽厚,众所周知。不过衣裳送过去后就石沉大海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你那女奴从未穿过。”
从未穿过吗?宁小闲眼珠子转了转:“阴九灵送来的衣裳……是什么款式?”
“款式?”海勒古皱了皱眉,似是今日才想到这个问题,“所有人类女奴的衣裳,都只有一种款式。”他眼里别有深意,“方便她们主人的款式。”
宁小闲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么,这说不定就是她不穿女奴衣裳的理由了。”
海勒古好笑道:“她?不,她和你不同。就算在人类当中,她也是最软弱的那一个,绝无胆量拒绝九灵大人的好意!”
宁小闲微微一哂,决定不跟这个阴九灵的脑残粉讨论好意还是羞辱的问题:“然后?”
“然后,我们英勇神武的巴蛇平时就不太出他的地盘了。原因嘛,你一定也懂的。”他口中蹦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化作利刃,狠狠剜进她心口,让那里鲜血淋漓。可她只有咬牙吞声地听着。“能让冷情冷性的巴蛇都这般着迷,这小女奴必定有些特别的本事,所以对她感兴趣的人也多了起来。不过你男人平时不太让她露面,只在几次酒宴上有人提出想同他交换女奴,却都遭到拒绝。”
在那个年代,人类地位卑贱,甚至不如猪狗。漂亮的人类奴隶更是蛮人贵族之间频繁互送、互要、互换的礼品,没有半点尊严和人格可言。
“这个时候,九灵大人就有些担心了。”海勒古对长天道,“她派人追查这小女奴的来路,结果一无所获,这太不寻常。联想到接下来我们还有些强硬的对手要对付,这来路不明的小东西就很可疑。可是无论九灵大人怎样劝说,你也听不进去。”
长天一直默默听闻,这时才沉声接话:“然后呢?”
“她担心你,你却又不肯放开这个小东西,所以她只好派人替你下手。”
担心?宁小闲忍不住冷笑,阴九灵捉拿小女奴,真的只是出于担心长天?
长天下颌一紧,虽然是那般久远的往事,却不知为何心里发堵:“你们杀了她?”
“不曾。”海勒古耸了耸肩膀,“只抓来审了没多久,你就闯进来将她带走了。为了这事,你和阴九灵大人还当场翻脸,关系都冷淡下来。大人甚是难过。”
宁小闲听得入神,催促道:“后来呢?”
“后来嘛,要教你失望了。”海勒古走到茶几前,给自己倒了盅灵酒,一饮而尽,“我在安海战役中殉亡,死人当然就不知道后续了。等到九灵大人终于研制出灵魃之法,成功将我转化为魃尸,又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那时候妖族和我圣族早就又是势同水火,誓不两立,巴蛇也回归到妖族的阵营当中去。至于那个小女奴,从未有人再提起过。”
“包括阴九灵?”
“是的。包括九灵大人也从未再提起过她。”海勒古叹了口气,“我试探过两次,九灵大人状甚茫然,似乎连这么一个人都不记得了,那段纠葛更像是从未发生过。周围跟从她的那许多老部下,也压根儿不记得这段过去,似乎这名女奴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只有我”
-----水云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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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1719章 坦白?(加更1)()
他缓缓道,“只有我这从死人变成的活尸反倒记得一清二楚。可那时候我却迷茫起来,以为自己所见所闻,不过是幻影。否则为何所有人当中,只有我留下了这段记忆?”
他指了指宁小闲,低低笑道:“直到今日见着了你,见着这张一模一样的面庞,我才知道,那段过往绝非虚幻!”
听他说这事情,处处透着诡异。宁小闲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叫什么名字?”
“名字?看来你对我们还真不了解。”海勒古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小姑娘,在我们的年代,人类奴隶还不配有名字。”
“是人就总有个称呼、有个代号。”宁小闲望了长天一眼,那眸中的神色令他都觉得心惊,“他管她叫做什么?”
“我不知道。长天从未提起,我们也没想过要问。”海勒古把手一摊,“不过我倒是私底下听他唤过她几次。”
“哦,他唤她作什么?”不知为何,她心跳很快,似有一种不祥。
“小乖。”
她的心跳一下停止,连血液都凝固住。
这个昵称,她真的不陌生。每次情到浓时,他都喜欢这样称呼她。
原来……
宁小闲咬着牙,将乱作了一团的思绪都往自己肚里咽。这里还有别人,她不想丢脸,也怕自己忍不住流泪,所以没有抬头去看长天,自然望不见他瞪大双眼,金眸中写满不可思议。
长天却看见了她放在腿上的纤手微微颤抖。
她的手不知道杀过多少人,从来都稳若磐石。那两个字对她的冲击有多大,他奇异地感同身受。
眼下最重要的是迅速了结这桩麻烦,赶紧安抚她。
想到这里,长天抬首对海勒古道:“两个选择:现在就死,或者听我号令三次。”他知道以海勒古的身份和道行,不会轻易被收服,因此并不想将他纳入麾下。
海勒古抬起了双手:“喂,好端端地,你为何要杀我?”他指了指囊盒,“这盒子里的东西与你无关,也就是我与你无关。我们就不能继续井水不犯河水?”
长天面色冷厉:“你给我惹来麻烦无数。”这头灵魃杀了多少人、惹了多少祸都不关他的事,可是这家伙抖露出来的陈年秘闻,却在他和宁小闲的关系里掀起轩然大波。
这该死的东西,他怎么能轻饶?
海勒古长长吸了一口气:“我还有得选吗?我好不容易从地煞脉眼脱身而出,正想过几年安生太平的日子。”
长天森然道:“算你运气好,南赡部洲大乱将至。”
海勒古哧地一笑:“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这一次天道的敌人是谁。”他咧开嘴,“我只是一具魃尸,早非蛮人。嘿嘿,你知道的,我和圣……我和蛮族之间,还有一笔旧账要算!”
他的笑容里有说不尽的忿毒和嗜血,竟是将蛮族恨之入骨的模样。长天深深看他一眼,居然应道:“好。”
当下海勒古起了誓,随后就抓着郝虎手臂,准备离开。
这少年最后望了宁小闲一眼,低声道:“小闲姐,对不起。”他辜负了她的信任,可是自己收了一具魃尸这事儿必须保密。海勒古就是他的登天之梯,以后他再不必仰仗他人鼻息,再不用当这芸芸众生当中的一员。
这个诱|惑,真是比什么都强大。
可是宁小闲置若罔闻。
海勒古低笑一声:“她现在没功夫管你。”望了长天一眼,递了个“祝你好运”的眼色过去,先取了囊盒中的水之精,顺手带着郝虎跃出小榭,踏波而去,不一会儿就出了小千世界。
外头天地广阔。长天放他离去,正是纵虎归了山。这家伙有水之精在手,只消制出水文符,此后再也无人能追踪到他的下落。
这小榭中,终又只剩两人独处。长天知道,自己最艰难的战役才刚开始。
他小心翼翼走上前去,俯下身正要说话,她却先开了口。
“我还整日价想着阴九灵,没料到我该在意的人,根本不是她。难怪你轻轻易易就拿阴九灵发誓,原来是另有其人。”宁小闲呆怔良久,突然笑得咯咯作响,眼泪都流了出来,“我真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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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指抬起她秀气的下颌,一字一句道,“听好了,海勒古方才所言,我全然不知!”
“哦,他痴人说梦?”她嘴角甚至扬起了个笑容来。
“我的意思是,他说的那段故事根本不在我的记忆之中,无论我怎样回想。”他肃容道,“你若不信,我可以起誓。”
“不必了。”宁小闲轻轻摇头,“你没有骗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