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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会失了主动;若是她策划几场意外,迫得皇甫铭不得不拿出这个壶来……拜托,这一老一小的智商加起来,难道还看不穿各种人造的意外和伎俩吗?尤其蛮祖活过的年头太漫长,见识过的花招比她十辈子加起来还要多,她在这些老而不死是为贼的家伙面前耍花枪,那和班门弄斧有什么区别?
并且蛮祖这样的人物自有其性格,若说她还能从这人身上找到一点点可利用的特质,那就是涂尽所说的“刚愎自用”。今晚与皇甫铭的对谈,她事先已在脑海中推演了无数遍,最后仍觉只有老老实实地摆筹码、谈价格,才有将这线索拿到手的希望。
当然所谓的“老实”,代表着她其他事项都可以如实以告,只作一个误导:那就是长天的闭关。并且这事儿只能浅言辄止,一定要留下大量空白让蛮祖自行推导。
她知道蛮祖见过长天,甚至长天自己也说过。对方不难看出他的修为已臻神境大圆满。那么长天闭关参悟真神之境的说法,有蛮祖眼见为实在先,自然就更容易相信。虽然这两人目前看起来是以皇甫铭为主导,但以蛮祖曾经的身份、地位和修为,他自个儿推导出来的结论不仅自己深信不疑,连皇甫铭也没有置疑的余地。
这是今晚计划的重中之重。
宁小闲知道皇甫铭对她始终抱有执念。若是将这份念想代入到交换乾坤壶的条件中来,那么这笔交易就没法做下去了。因为她绝不不愿、也不会把自己当作筹码。
她也明白。皇甫铭最嫉恨长天之处,在于自己成长的时间太短,实力不足。无法将她从撼天神君的手中抢过来,因此只要有机会,他就极有可能开出偏激的、令她无法接受的条件。可是如果长天闭关,并且如蛮祖所料那般。需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那么皇甫铭目前感受到的焦灼和疑难。也就迎刃而解了。
只要蛮祖相信长天闭关冲击下一境界,他必然会劝皇甫铭从长计议,选择最优条件;而只要宁小闲短时间内无法嫁给巴蛇,皇甫铭就有更多时间、更多机会。不再急于这一时。
这种情况下,他就会变得从容,开始考虑开出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却又能刁难宁小闲的条件。她深信这小子胸襟绝称不上开阔,上回自己刺了他一针之事。必然还耿耿于怀。
不过这不是重点,只要皇甫铭开出来的条件不关乎她己身,哪怕难度再大,都有完成的可能。
寻找蛮祖残臂?这听起来的确很难,可是她总会有法子的。
又是一场精筋力尽的交锋。幸好,结局不算糟糕。
直到此刻,她才能放松了心境。
……
宁小闲直忙到第二日清晨,才听到外头的园子来去的脚步声都是刻意放轻的,下人们偶有交谈,也是压低了的絮语。
似乎有甚不对劲了,这是连庄子里都不让她清静?宁小闲只觉心烦意乱,掷开笔不满道:“外头何事喧哗!”
她一声娇叱,陪在一旁的弱萍就赶紧出去探个究竟,过了小半炷香的功夫就回来了,紧声道:“毛球不见了。”
毛球即是汨罗送给她的那只小白狐狸。宁小闲手上一顿:“那么个没断奶的小东西,能跑到哪去?”
她声音里的怒气显而易见。
宁小闲平时驭下甚是宽厚,弱萍甚少见她这般发怒,当即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低着头呐呐:“一大早喂食之后,饲养它的下人打了个盹,这小狐就不见踪影了。”得愿山庄占地宽广,里面宫殿成群,繁花似锦,又有树木、假山、迷宫、廊道和湖池,莫说是头小狐了,就是个大活人藏起来,恐怕不花个几天功夫也难找得到。
宁小闲森然道:“就连一只狐儿都看不住?”一口怒气无处可泄,正想发下责罚,却蓦地惊醒过来:咦,她为何这般急躁?不过是只小狐狸不见了,何必为它大动肝火?
弱萍见她樱唇微启,却没说话,不由得提心吊胆地等着。
过了好半晌,宁小闲才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去,让他们继续找吧。”
却是不罚了。
弱萍松了口气,赶紧出门吩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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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派驻青丘的精锐传回讯息:
汨罗依旧杳无音信,同时奉天府对外保持沉默,谁也不知道前日那场八重雷劫,汨罗到底是成功登仙,还是灰飞烟灭。
因着这场变故,整个中京都沸腾了。奉天府府主渡劫遇袭,生死不知这么个大事,顿时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连天上居发卖会上将要出现诸多珍宝的消息,都被它的风头盖了过去。
其实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推移,宁小闲也和外界一样,认为汨罗凶多吉少了。
如果他仍然活着,哪怕是受了重伤,也应该立即站出来辟谣,否则奉天府内不知道要怎样动荡,连它在南赡部洲上的地位也有些不妙。
奉天府一直都由天狐统领。如今汨罗不在,他本身又没有留下子嗣,能继承奉天府大统的,只剩下一个庆忌了。
却不知奉天府会不会因此而发生内乱呢。
她正自出神,却听窗外传来一点儿异响,似是有小动物轻鸣。
(未完待续。)
第1467章 寻主()
她住的宫殿边上,居然有老鼠?宁小闲眉头微皱:这看殿的仆役也太偷懒了吧?
过了一小会儿,外头又隐约传来啾啾的轻鸣,这一回更近了,像是就从书房外头传进来的。
这叫声,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并且不大像老鼠的吱鸣,反而有些悲切的意味在里面?
弱萍耳力远不如宁小闲,并未听到这样的异响,当下她只看到女主人突然站起,一个闪身就站到窗外去了。
书房外种着一大片含笑花,在得愿山庄阵法的作用下得保寒冬时节依旧香飘五里。宁小闲甚爱这种花的香气,香醇浓久却不浊腻,久闻之有提神之效,遂命人移植到她的书房外。
含笑花植株不过几尺高,又种得甚密,平时也难有人走进来。宁小闲身具乙木之力,只抬手轻拂,眼前的花树就自动从中分开,让出一条过路便其通行。
她缓缓走了几步,就看到一棵最壮实的花树底下,有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蜷作一团。
这毛茸茸的一球,看起来分外眼熟啊,不就是
“毛球?”
听到宁小闲的轻唤,这团白球当中扬起一个蓬松的小脑袋,眼睛还圆溜溜地,没有成年同类那般狭长,短短的耳朵尖上挂着两片草叶,可不就是毛球?
见着女主人,毛球眼睛都亮了,一下迈开四条小短腿向她蹒跚奔来,结果扑通一下被草根绊倒了。
它晃晃脑袋,骨碌一下爬起来,继续朝着原目标前进。
眼看就要扑到宁小闲裙脚了,弱萍正好走出来见着这一幕。赶紧上前要抱起它:女主人素来好洁,这小东西浑身脏兮兮地,又是泥又是草,怎能让它扑近?
哪知毛球又被绊了一下,身体向前倾倒,稍好就躲开了她的手,滚在了宁小闲跟前。接着。它两只前爪一趴。牢牢摁住了宁小闲的裙摆。
这一下,自然也将泥灰抹在了女主人的裙上。
弱萍惊道:“小东西,你作死么!”上前一步想将它抱走。谁知毛球见她脚步一动,当即作势就要往宁小闲脚下钻,唬得弱萍再不敢动了。
“好了。”宁小闲终于出声,揪住毛球颈子后的软皮将它提了起来。“你跑到这里来作甚?”
毛球被她拎住,四肢很自然地蜷在腹下。像是被母兽叼起一般,只拿茶色的眼睛望着她,目中充满了亲切欢喜之意。
宁小闲眨了一下眼,毛球也跟着眨了一下眼。
一人一兽对望了几息。宁小闲忍不住要伸手抚额:她是劳累过度么,居然对着一头狐狸幼崽喃喃自语?这小东西连听懂人话都办不到呢,她指望它开口给出个答案么?
再说。她根本也不在乎一只小狐狸昨儿一整天跑去哪里了。
宁小闲随手往它身上放了个清洁术,扫去了它身上的泥灰。待要交给弱萍,毛球突然哀哀叫唤起来,身体也挣扎不休,显然是不甘愿易主。
这叫声,就和她在书房里听到的相类,充满了难言的悲伤。
宁小闲知道,即使是普通狐狸的叫声也时常能带出哀恸之情,不过这么个没断奶的小狐也突然发出这般叫声,倒是出乎她的意料。眼见得毛球挣扎得格外剧烈,她干脆将它收回来捧在手里,斥道:“别闹了。”
说来也怪,这动作一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