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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害不到我。”云翼拎着一只‘乌发长嘴鹤’走了进来,随手交给了杨陶氏,说道:“安心养病吧,别胡思乱想了。”
“谢……”
杨陶氏刚要躬身致谢,云翼抬手拦住了:“甭跟我客气。”
说完,抄起《万符录》坐到椅子上,翻看起来。
“我去做饭。”杨陶氏很有眼力界的溜了。
屋内,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只有呼吸声。陶书婷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云翼看了一会书,似乎遇到了问题,皱起了眉头。沉思了片刻,他拿着书走了出去。
屋内更安静了。陶书婷看着那空空的躺椅,不由的露出苦笑,接着又是一声冷哼:“这云九太没情趣了。”
嘭嘭嘭!大门响了起来。听动静不是敲门,而是重重的拍打。
“谁呀?”杨陶氏擦着手,急匆匆的赶到了门前。
拔掉门栓,大门呼的打开,一个鬓角扎着小辫的中年男人,背着大刀,一言不发的闯了进来。
“你干什么?你出去。”杨陶氏又急又怕的喊道。
中年刀客走到天井,停下脚步,看着那几间客房,说道:“杨陶氏,我听说你外甥女在这养伤?”
杨陶氏直接吓懵了,脸色变的煞白。她结结巴巴的说道:“谁,谁给你,讲的,没,没那么回事。这些八婆,乱嚼舌根。”
“真的?”刀客侧目盯着杨陶氏。
杨陶氏的冷汗流了下来。她一把抹掉,咬着牙根说道:“这里是云公子的宅子,我外甥女哪能呆在这?”
“这么说的话,就是你男人跟我扯谎喽。”中年刀客瞪着杨陶氏,气声说道:“看来,不杀了他,是不行了。”
“别!”杨陶氏哭了起来。她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哪经历过这种事?让她选择,她没法选啊。一边是她男人,一边是她外甥女。怎么选都不对。
“欺负一个女人有意思吗?”客房内突兀的传来了一个声音。
中年刀客眯起眼,盯着那个房间,说道:“你应该是云九吧?”
“哼!”房内冷哼一声。
中年刀客顿时变了脸色。就在刚才,他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念力袭到了眉心。他刚要反击,那股念力一触而收,没了踪影。
如此强的掌控,如此娴熟的驾驭,把他吓得不轻。
“云公子,我此来并无恶意。”中年刀客收起傲气,客气的说道:“我只想问一下,到底是谁要了万兄的性命?”
“万天海称呼那人老二,还有碧落湖的三个人。”陶书婷终于说话了。
中年刀客看了看陶书婷所在的房间,嗯了一声,拱了拱手,说道:“多谢姑娘见告。”
说完,他直接走了。
书房内,云翼站在书桌前,习练着灵符。毛笔悬于纸上,却没书写。他沉思片刻,叹了口气:“这漩涡越滚越大了。”
次日,大门被踹开了。
冲进来四个汉子,一脸凶相,手持利刃,看上去凶狠无比。杨陶氏刚走出灶房,又吓了回去。
“滚!”
云翼在书房内说了一个字,一股气劲从房内滚滚而出。冲进来的四名汉子还没站稳,身体飞了起来,重重的撞到了院墙上,相继的喷出了一口血。
四人爬起来,二话没说,惊慌失措的跑了。
“唉!”云翼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四个人的打扮,云翼已经尽收眼底了。他们不像是正经人,很可能来自于骷髅寨,是真正的山匪。
此事,终究还得有个了结啊,这样下去,烦不胜烦啊。
云翼有些苦闷的想道。
当天下午,云翼的苦闷进一步升级了。来了一群山匪,直接把宅院给围起来了。他们也不进门,就在外面喊:“交出陶书婷,交出陶书婷!”
听着这话,云翼有些哭笑不得。这些山匪比较识趣嘛。
陶书婷赶了过来,盯着云翼说道:“这麻烦是我惹得,我出去吧。”
云翼手绘着灵符,头也不抬的回道:“你出去也就是一个替死鬼,于事无补。这事估计牵扯甚广,且看着吧。”
“有这么麻烦吗?”陶书婷问道。
云翼笑笑,却是没言语。
第三天,又来了一伙人,很客气的递上了书信,说是来自于碧落湖,要拜访陶书婷。
陶书婷看着书信,几乎哭出来,这都是什么事呀,怎么越搞越大,越搞越复杂了,连碧落湖都来人了?
碧落湖是周边最大的门派,陶书婷不敢不见。
来人共计六名,男女参半,均是蓝色波纹袖长袍。陶书婷也不等别人问,把那晚的事情原原本本,不加隐瞒的讲了一遍。
六人沉思了一阵,一言不发的走了。
他们的做派,倒让陶书婷郁闷了。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给句明白话呀。
第45章 祸水东引()
柳杨坡,骷髅寨。
仅仅三天的时光,寨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喜庆的红绸子已经撤下,到处张贴的喜字也看不到了。
整个寨子里透着一股阴沉死气。先前拜堂的礼堂也成了灵堂。哀乐缓慢而低沉,带着无尽的寒意。
厚重的棺木,摆在堂间,披麻戴孝的小喽啰装模作势的迎接着吊唁的宾客。今天,万天海的尸首要下葬了。看着那棺木中躺着的男人,无论是山匪,还是外人,不禁唏嘘感慨。
世事无常啊!三天前,他还是意气风发,满面春光的新郎官。今日,他只是一个死人。不能喘息,不能说话,余生只能与大地为伴。
二首领低着头,瞄了一眼场间的兄弟,嗓子沙哑的嚎哭起来。他这一嗓子,把众人吓了一跳。
老三赶忙相劝:“二哥,大哥已经去了,你就别伤心了。”
“是啊,二哥,现在给大哥报仇才是要事啊。”
众人纷纷相劝。
二首领抹掉眼泪,哀伤的看着众兄弟,说道:“还是及早让大哥入土为安吧。也好早日投胎,有个新的归宿。”
“对,入土为安,这才是正理。”
二首领确定了基调,大家赶忙安排人手去做。骷髅寨外的密林中,腾出了一块空地。空地旁有一潭溪水,溪旁长着一颗歪歪扭扭的松树。
这里就是万天海长眠的地方。
棺木已经下葬,坟头冒尖。二首领带着众兄弟最后拜别。
“大哥,你且安生去吧。兄弟们交给我,你且放心,我一定让大家吃好、喝好,不受外界的欺辱。”二首领嗓音低沉的说道。
“拜!”老三大声喊道。众人躬身。
就在这时,林外传来一声怒吼:“谭玉安,你个畜生,你给老子出来!”
众人闻听这话,纷纷变了脸色。大家下意识的看向二首领。谭玉安是二首领的本名,已经好多年没人提起了。
谭玉安眯起了双眼,眼中射出一道冷光。他侧目看着林外,已经动了杀机。林外的人,他认识,正是万天海的昔日好友孙成桐,外快刀手。
谭玉安迟疑了片刻,表情瞬时敛去,变成哀伤的模样。他快步走向林外,其他人赶忙跟上。
林外,孙成桐持着大刀,冷眼注视着走来的这些山匪。
谭玉安没有过度上前,远远的停下了脚步,盯着孙成桐,怒气冲冲的说道:“孙兄,此地是大哥的栖息之地,你如此喧哗,真是想让大哥死不瞑目吗?”
“少他妈*的胡扯!”孙成桐一掀袖子,怒视着谭玉安,质问道:“万兄遇害之日,一切均是你策划。世事断没有如此巧合,定然是你设计陷害。”
“少血口喷人!”谭玉安怒气冲天的吼道:“若我害死大哥,为何要放走陶书婷?我告诉你,那贱*货早与相好恋奸*情热。也只有大哥蒙在鼓里。”
“她早有相好?!”
漫说孙成桐吃了一惊,就是那些山匪也是阵阵愕然。
谭玉安深吸口气,心痛无比的说道:“没错,那贱*货早与人私定终生,丢了贞洁。唉!想大哥英雄一世,却为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丢了性命,做兄弟的心痛啊。”
说到最后,谭玉安已是捶胸顿足,伤心欲绝了。
孙成桐听着这话,猛然想起一个人。他试探的问道:“她相好是谁?”
谭玉安摇头:“不能说,咱们不是他的对手。”
“二哥,到底是谁啊?”
“二哥,咱们兄弟多,不怕那厮。”
“二哥,快说呀。”
众山匪不住催促。谭玉安却没有讲,而是看着孙成桐,说道:“孙兄,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