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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夫,你的意思是。。。”
“这许仙的医术是有那么一点,但他是被充军发配来到苏州府的,可见没什么家世背景,绝对拿不出一件像样的宝贝来!”张德安阴笑道:“到时候我们齐心协力,借机狠狠的羞辱他一番,让他知难而退,自动辞去这会首职位!”
众人闻言不断点头,一切都按照规矩行事,知府大人心中就是不满也挑不出刺来,到时候也只能无话可说!
“张大夫,妙计啊!高,实在是高!”
众大夫恭维声不断,之前还一个个怒怼张德安,这会儿又满脸笑容看不出一丝生气的样子,看来这川剧的变脸功夫无师自通,个个少说也有着十成功力。
来的时候不打招呼,走得时候一片狼藉,郑大夫眉眼直挑,待把人全部送走后,对着下人吩咐道:“阿七,回头要是这些人再来找我,就说我不在!”
“老爷,您指的是。。。”
“今天登门的所有人,哼,没一个好东西!”
郑大夫转身就把所有人都卖了,将今日商议的事情统统告诉了许仙,他倒不是想要巴结对方,只是自身想的很清楚,不愿再掺和其中,免得以后许仙知道了误会。
他却不知,有同样想法的不止一人,不过旁人找的可不是许仙,而是通过相熟的人把话递到了张家耳中,那可是张仁老爷,平日就是想巴结也找不到门路的人,这种好机会那有错过的道理,这还要感谢张德安这个不长眼的东西,你惹谁不行非要惹张家护着的人,这不是自己找死嘛,既然如此,也休怪大家不讲情面,将他卖的干干净净!
“这张德安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敢在我张家头上撒野?”
张仁虽是笑呵呵的样子,但两眼却冷的吓人,多少年了,自从周祥被发配到岭南后,再也没有人敢冒犯张家的虎威,他昨天才说过要护着宝安堂和许仙,今天就有人跳出来想搞事情,是张家吃斋念佛的日子太久了,还是说某些蠢货记性太差,以为张家拿他们没办法?!
“大哥,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夫而已,用不着跟这种人生气,你要是同意,我回头就命人砸了永安堂,把那招牌拆下来当柴火烧!”
说话的是四管家张信,他今日有事找张仁商量,到也不觉得这算个事,只是一些蠢货不开眼而已,伸伸手指头就能轻松摁死,在这屁大的苏州府,还真没人能翻得了天!
“老四,我说了多少次,做事不要冲动不要依着性子来,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张信无奈,没想到随口说了一句话,大哥又开始说教起来,他一脸头大道:“是是是,大哥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做,要温柔要低调,我懂,我懂。。。”
张仁听了直摇头,这个四弟性子冲动,几十年了也没一点改变,他这个做大哥的有时候难免多说几句,次数少了听不进去,次数多了又一脸不乐意,索性这些年也没惹出什么大乱子来,可见是非轻重倒也能够分得清楚。
“张奇,快去请三管家到我这里来!”
小仆领命而去,张信忍不住道:“大哥,你叫三哥来干嘛?”
“老三管着商队,这苏州府大大小小的药材商都离不开他,由他出面,先断了永安堂的进货渠道,我再安排人联合上门,把这张德安撵出苏州府!”
“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吹口气都能弄死的家伙,大哥你也这么做未免显得太不痛快了!”
看着又板起脸来的张仁,张信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言。
第二十七章 先生()
回来的第二天,老夫人就给孙子安排了一位先生,要求倒也简单,教会张曜识字就成,顺带着再讲一些经意,只求入门,待以后自会找一位真正的老师。
先生姓邱,苏州府本地人士,张家寻上门时,他并未当即答应,反倒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为什么找我?”
为了表示尊敬和诚意,登门的是大管家张仁,他回答的也怪:“因为先生是苏州府少有的妙人!”
西席的任务虽说简单,但张家对品德要求颇高,小肚鸡肠者不行,刻薄忘恩者不要,学识不能差家世还要清白,此外还不能古板迂腐,一来二去,便寻到了邱先生这里。
在知情人眼中,这是大大的美差,能与张家攀上关系,而且还是张大少爷的启蒙恩师,以后好处多到说不尽,邱先生却不这么认为,他很有自知之明,心中还有一点点读书人的傲气,原本想推辞掉,奈何上有老下有小,枯坐半个晚上,最终还是为这五斗米折了腰。
张家少爷早已束发,换句话说,他现在是成年人,对成年人和对小孩子是两回事,后者可以用师道威严来管教,三尺教鞭在手,有错就打有过就罚,旁人绝对无法可说;但若是前者,还需换个法子来。
第二天清晨,张家的车架停在门外,登门的依旧是大管家张仁,这次邱先生很是爽快,在邻居街坊的欣羡中登上马车,手中还拿有一个灰色小包,里面放有一些书籍和讲义,是他昨晚连夜赶出来的。
马车并未朝着城中走去,邱先生有些奇怪,似乎察觉出他的疑惑,张仁笑着解释道:“我家少爷虽然病好了,但大夫再三嘱咐,需择一幽静的地方修养一段时间,故而暂时住在城外的别院,先生无需担心,以后出入自有马车接送,倒也不用在意路程问题。”
既然决定接受张家西席之职,这点小事邱先生自然不会在意,况且这位张仁管家考虑的很周全,也不用他为此多加费心。
走进张府别院,见过老夫人,又大致讲了些以后如何教导张少爷的问题,庆幸准备工作做的比较好,老夫人相当满意,此事这才算彻底定下。
当然,工钱也顺便谈好,一月两吊半的银钱,都说这阿堵物读书人理应羞于启齿,邱先生却没这个自觉,他心中高兴,脸上也不知不觉露出一丝笑容,有这些钱,他可以给娘子扯二尺花布,也可以给囡囡买她最喜欢的糖葫芦,还有家中老母有旧疾在身,每日的汤药费也是一大项。
待见到张曜后,又聊了几句,邱先生隐隐觉得这份工作恐怕不太好做,倒不是张曜愚笨或者说是纨绔不听管教,这位张家大少爷很有礼貌,也很聪明,可就是因为太聪明,举一反三不过常态,这就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先生,你刚才讲到了‘礼’字,我听人礼崩而世乱,还请先生解惑释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张曜问的问题超出了邱先生的工作范围,识字和讲经意有着天与地的不同,前者读书人都可以教,只是程度好坏不一;后者就比较麻烦,牵扯到‘道’和‘义’,经意不同经义,五经注解传文释义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做的,更何况是他这个连功名都考不上的措大。
当然,邱先生也不好拒绝,他与张公子刚刚认识,又是第一天上任,若是拒绝了恐有损师道威严,也会让人平白看轻,沉吟了片刻后,这才缓缓道:“世间有三礼,即天地之礼,人间之礼,纲常之礼,”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写下‘礼’和‘理’两个字,这才继续说道:“礼通理,先有礼就有理,无礼即无理,若是无礼便是非不分善恶不明,故礼崩而世乱,现在你明白了么?”
这番话说的跟绕口令一样,也幸亏张曜不是普通人,要不还真不一定能够理解,他对这位西席先生倒是高看一眼,看似回答的不清不楚,好像是词不达意,细细咀嚼后会又觉得很有道理,看来仁叔说的对,这位先生的确是个妙人。
等等,重新回想了一遍对方说的话,张曜脸色一黑,无礼?无理?这不是骂他无理取闹故意刁难老师,不懂得尊师重道么?看着笑眯眯的先生,他心中是好气又好笑,这读书人的心眼也忒多了点,要是肚子里没点墨水,对方偷偷骂人你都不知道,还傻傻的点头称是呢!
意识到张曜明白了话中意思,邱先生倒也心中快意,这张家公子不像是痴傻之人,反倒更像个神童,不对,理应说是聪慧之人,如此也好,教起来也轻松些,只是性子还需打磨一番,像给人下马威这种事,以后还是少来一点好。
毕竟是第一天,也谈不上教授什么东西,主要是双方互相认识一下,再教一些字,哪怕张家少爷看起来很聪明,邱先生也没有改变想法的念头,待到下午时辰差不多时,他便起身告退,谢绝张曜的恭送,坐上马车离开了张府。
“曜儿,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