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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黄昊有些茫然起来。
庄不周探手入怀,忽然摸出两样东西来,递给黄昊,说道:“这是我给你的。”
黄昊看向递来的东西,却是一张灰白的符纸以及一本发黄的书藉。
“符纸是我昔年在外门时住过的洞府钥匙,书是一本秘藉。”庄不周淡淡地解释道。
黄昊欣喜若狂,庄长老果然不会如此如此无视他的。
“这便是我给你的全部帮助。”庄不周提醒道:“这十天,你好自为之。”
黄昊按下心中激动,忙点头道:“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勤加练习,绝对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庄不周轻笑一声,点着黄昊的眉心,说道:“我对你从未抱过期望。不过是闲极无聊,玩个游戏罢了。”
“不管怎么说,既然称了你一声师父,你便是我黄昊终身的师父。”黄昊一怔,心里有些不舒服,脸上却强自装着笑容。
庄不周面容一肃,摇了摇头,讥道:“可笑。”
说着,身形一涣,再看时已在半空。
只一眨眼,便消失在黄昊的视野。
黄昊看着庄不周远遁的方向,立在原地,冷风扑面生寒。
遍地的尸身早被纠察堂的人带走了,只余斑斑血迹显示着此地曾经发生过杀戮,也证明黄昊不是在做梦。
等寒风将黄昊冷透,他打个寒噤,终于回复神智,说着便要返回自己屋中,迫不及待在要看看那本秘藉。
黄昊走到屋前,才发现自己的屋子早就在之前的杀戮之中,不晓得被谁给毁了。
虽是破屋,终究住了几年,黄昊叹息两声,只去提了这两年积攒下来的银两,其他的也懒得再去捡。捏着庄不周给他的那张符纸钥匙,便向外门走去。
走到外门时,天已亮白。
外门正殿也渐有人往来。
有来领日常任务的,也有来交任务的;
有来兑换兵器的,也有来购买丹药的;
当然,也少不了来演武场进行武技锻练的。
黄昊穿着杂役服,略有些紧张的走在一群身着白袍的外门弟子之中。
那些外门弟子也时不时打量着黄昊,显然对一个杂役来这里感到有些不解。
黄昊曾经来过外门正殿,那是他来到铁拳宗的第二天,在当时的杂役管事的带领下,参观了这里。
黄昊捏着符纸钥匙直接来到了外门正殿中,他记得这里设有一个咨询台,外门弟子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在这里进行咨询。
黄昊想问的,自然就是庄不周的外门洞府究竟在何处。
外门正殿,极其阔大,让黄昊有种可容万马奔腾的错觉。
走进殿中,黄昊远目四顾,找了半天,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差不多无人问津的桌台,上面睡着一个倒提酒坛,长着八字须的中年男子。
“请问……”黄昊缓步走过去,问道:“此处是外门弟子咨询之处吗?”
那八字须中年男子听到人声,立即翻声下桌,急问道:“哟,生意上门了,正是正是,我们这里是……哎,你不是杂役嘛。”
黄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说道:“难道杂役便不能提问?”
“能。先交五块下品元石。”八字须摊开满是污垢的手掌,朝黄昊一伸。
黄昊颇为无语,问道:“银两成行?”
“五百两。”八字须很干脆地说道。
“这么多?”黄昊吃惊不小,他在铁拳宗做了快三年,也才攒了将近两千两,这问个话就要去了四分之一。
“就是这个价,爱给不给。”八字须睁着睡眼惺忪的眼,揉出一坨眼屎,随手便抹在了桌子上。
黄昊考虑了一下,说道:“我给。”
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数了三遍才递给那八字须男子。
那中年男子一把将银票抢过来,舔了一下刚挖过眼屎的手指,也数了三遍,边敷衍地冲黄昊问道:“有什么话快问。”
“我就是想问一下,这个符纸是哪个洞府的钥匙。”黄昊将庄不周给他的符纸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给那八字须看。
那八字须颇有些不耐烦了,说道:“你们这些杂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没有武技真元傍身就敢去探寻洞府?虽说青芒山中确实有不少遗落的洞府,但还真不是你们这些杂役所能觊觎的,听我一句欢,你还是回……”
“等等,你说什么,你有符纸钥匙?”八字须数着银票唠叨半天,才明白了黄昊说的话。
黄昊扬了扬手里的符纸。
八字须刚要伸手去抢,忽的啸声大起,一柄剑如同毒蛇吐信,叮在了八字须的手上。
“啊呀”一声,八字须吃痛地缩回了手。
“鼠八须,你又在敲诈新人?”收剑回鞘,黄昊看到的是一个俊朗的白袍青年。
“原来是风灭痕师弟。”八字须本来有些恼怒,看到来人,气便全消了,只是还有些不服气。
风灭痕笑着将两块元石搁在桌上,笑着说道:“我来问件事。”
“又是那件事?”鼠八须探手将元石揽进怀里,随口冲风灭痕道:“那事我不知道。”
“那你还收我的元石。”风灭痕将眼一瞪,怒斥道。
鼠八须道:“你第一次知道我鼠八须的脾性?要杀尽管来,入了我袋里的东西,不可能再吐出来的。”
风灭痕只得忍下恶气,转眼看见黄昊,打量了一眼,问道:“你看着眼生啊,招新大会也还没开始吧。”
“我是杂役。”黄昊淡淡地说道。
风灭痕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便了无兴趣。
黄昊却被这声“哦”给刺痛了。
0007、修真境界。()
渺小久了,心便会敏感脆弱。
黄昊不喜欢这种敏感,甚至厌恶。
但是,他的心偏偏就因为这人的一声轻哼给刺疼了。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而是一种因自己弱小而羞愧的疼,仿若心忽然被凿空了。
疼过之后,便是恼羞成怒。
黄昊知道别人或许只是习惯性的反应,并没有什么恶意,但就是这种随便,更说明他的微不足道。
“风师弟,你可莫小瞧他,他身上可是有洞府秘符呢。”鼠八须微眯着眼皮,八字须抖了一抖,调侃似的说道。
“洞府秘符?”风灭痕果然露出意外的神情,再次打量黄昊,随即摇头,说道:“只有破了三重障碍的外门弟子才有资格用贡献值去兑换洞府,他一个杂役,哪来的洞府?”
“嘿嘿。你不信?”鼠会须稀疏的眉毛往两边撇开,嘴角缓缓勾起,说道:“小兄弟,你拿出来给他开开眼。”
黄昊这时候却犯了思量,矢口否认道:“你记错了,我并没有什么洞府秘符。”
鼠八须面色一僵,急道:“你这厮怎么反口了,方才你明明让我帮你看看秘符是哪座洞府的钥匙的。”
黄昊低眉顺目,淡淡地说道:“你听错了。”
“不可能!”鼠八须对黄昊怒目而视,探手揪住黄昊的前襟,喝道:“你小子莫不是想耍你鼠八爷?!”
风灭痕见状,抬起剑鞘便拍开鼠八须的手,冷声道:“鼠八须,虽说他是杂役,你却也不该这般欺凌。”
黄昊这时候辩驳道:“我已经不是杂役了。十天后我会参加外门招新。”
“这么说来,倒有可能是同门师弟了。”风灭痕饶有兴味地看着黄昊,笑着说道。
黄昊暗自捏紧拳头,说道:“不是可能,是一定。”
风灭痕心下讶然,随即却是一笑,哪次外门招新没有这种说大话的人,他们又岂会知道招新考核的恐怖。想起自己昔年参加招新考核时的情形,风灭痕仍是心有余悸。
“那便祝你顺利通过了。”风灭痕事情没有打听到,也懒得在这外门大殿多呆,随口勉励黄昊一句,便冲鼠八须道:“你既然收了我的元石,便要好好替我打听那桩事情,不然的话,年底大比莫怪我下手无情了。”
鼠八须嘿嘿笑着,说道:“风师弟放心,我鼠八须收了钱绝对会办事的。只是你那件事太难打听了……”
“行了,只要有消息,元石不成问题。”风灭痕懒得像个商贩似的讨价还价,摆了摆手,便转身出了大殿。
黄昊看着风灭痕出了大殿,便纵身掠空远去的身影,心里不无羡慕之意。
“好了,小子,你若无事便走吧。”鼠八须躲回桌台上,颇不耐烦在朝黄昊摆了摆手。
黄昊现在知道此人贪财,便又放了五百两银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