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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力气,伤亡不轻,得不到好处,就要被打发?
如果楚国还是巅峰,他们不敢放肆,终究会乖乖退走,但现在,楚已经不是所谓的大楚了!
眼见同盟不走,率军逗留,楚王震怒,想要调兵硬生生驱离,却被孔丘阻止,让儒家弟子以大义说服之,将盟友们统统“请”出去。
结果,儒家弟子完败。
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
君子之风传播,足以让草随风倒,这是孔丘教化世人的信念,可这一次,专为利益而来的小国君王,显然不吃他这一套。
实际上,此时的儒家堪称人才济济,各个弟子文武双全,绝不是后世那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腐儒犬儒,治理各地,与小国交锋,本不应该惨败。
但很可惜,楚国本身就有庞大的利益链,儒家想要站稳脚跟,光靠刚刚登基的楚王,实在是太想当然了。
在宗族世家的掣肘下,儒家弟子举步维艰,小国盟友开始割据一方,本就遭遇大难的楚国,更显动荡。
其他小国一看,有机可趁,自然蜂拥而入,遍地开花。
申包胥见势不妙,出使秦国,恳求秦君出兵,驱逐小国,不惜将洞庭湖西北,全部让与秦国。
然而申包胥再三恳请,秦国君只是搪塞,申包胥无奈,不肯去馆驿住下,便在秦宫殿外倚着宫墙,不饮不食,绝食以萌其志,自早至晚终日大声哭求,其恒心毅力,令人动容。
申包胥与伍子胥同为楚臣时,本是知交好友,两人被后世成为春秋二胥,都有一种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韧性。
可惜这一世,没了哭秦庭的佳话,也没了与子同袍的传世诗篇。
申包胥不饮不食,长达半月,最终没了气息。
直到身亡,他仍旧眺望远方郢都的方向,双目中透出浓浓的绝望,秦君敬其忠诚,收敛尸体,送回楚国。
历史上,秦相救楚国,并非被申包胥打动,更不是所谓的联姻关系。
秦晋也有秦晋之好,还不是互相捅刀子,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权衡利弊后的抉择。
吴国穷兵黩武,来势汹汹,一旦被它占据楚国,必然挥军直指各国,到那时秦即便在西陲之地,也有风险。
发兵援楚,一方面可以遏止吴国的发展,另一方面也能让楚国继续与北方的晋齐对立,使得秦国能闭关自守,休养生息,积蓄国力。
可现在局势完全不同了。
吴国已无进取之力,晋国内乱动荡,秦国上下蠢蠢欲动,希望借助这大好时机,出关东进,突破晋国的封锁。
这种情况下,楚国越乱,对秦越有利,否则就有两面受敌的风险。
而申包胥的遗体尚未运回,楚国内已被三十二小国占据,处处兵戈。
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哪怕再坚固宽敞,但四处都是白蚁蛀虫,不住侵蚀,那结局也唯有轰然倒塌。
如今的大楚,便是如此。
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楚王和儒门的反扑也凌厉至极,宗族世家势力同样发现情势危急,全力配合。
万里疆域,遍布战火。
焚毁敌人,燃烬自己。
……
数月之后,沈国境内。
官员正翘首以盼,遥遥可见一支队伍出现在天边,顿时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姜国运粮队来了!”
“幸好有姜国啊,一直秉持仁德之道,救助我等,否则大王迟迟不归,这国内民怨沸腾,早就支持不下去了!”
“唉,楚国幅员广袤,物产丰富,哪是我等区区小国可比,大王早就不愿回来了!”
大庭广众之下,众人议论纷纷,已是毫无顾忌。
实在是沈王将自己的国家抛在脑后,在大楚内部割据郡县,独占一方,日子过得美滋滋。
即便是同样大小的地盘,小国灵力怎能比得上灵田千亩,天材地宝的大楚?
君王不愿回归,还不断抽调兵力,以巩固在楚国的地盘,国内的百姓可遭了秧。
这时,姜国的援助到了。
“来迟了,还望诸位见谅!”
文种亲自带队,走下马车,向众人见礼解释道“山路崎岖难行,我们要铺设新的粮道,以便日后两国交流,因此耽搁了时间!”
“好说!好说!”
这次不仅有杂粮,连贵族服用的灵粮都有,那些官员的笑容更加热情,对于那所谓的粮道铺设,神纹蔓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告辞!”
文种雷厉风行,四处派下粮草,拱手一礼,转身归队。
“走,去顿国!”
。
第五十八章 姜吞小国(求订阅!)()
齐国都城,临淄郊外。
在一队军容森严的守卫护持下,晏婴缓缓走下马车。
这不是排场,任谁在两年内经过超过十次刺杀,都得如此郑重。
齐国内的争权夺利,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按理来说,这种关头,身为齐相的晏婴,本不应该出城,予敌人可趁之机,可他依旧来了。
拜访一人。
在仆从的引路下,晏婴来到一幢独立的院落,院门口一株桃树,树丫斜亘院墙门扉上,桃红绚如朝霞。
推门而入,只见落英缤纷,树下有一位男子席地而坐,正在小憩。
“清幽雅致,穰苴(ráng ju),你真是好悠闲!”
晏婴吁声道。
“我可是想上战场打仗呢!”
那男子睁开眼睛,微笑道“要不我们换换?”
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两人的关系多么近。
确实,此人名为田穰苴,昔日能得到齐王的重用,正是得到了晏婴的大力举荐。
晏婴评价他八个字,文能附众,武能威敌。
说起田穰苴,也许熟悉的人不多,但提到武庙十哲,应该都有所耳闻。
来听听名单——
孙武、吴起、乐毅、白起、韩信、张良、诸葛亮、李靖、徐世绩。
田穰苴能与他们齐名,其能耐可见一斑,此时却受到齐景公猜忌,赋闲在家。
“老夫此来正是要请穰苴带兵,灭我齐心腹之患!”
晏婴拱手一礼。
“大王肯让我带兵?”
田穰苴扬了扬眉,玩味地道“不怕我田氏继续壮大?”
如今的齐王,是齐景公。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君王,既重用晏婴等忠臣贤臣,又宠信一些谄媚奸臣。
田穰苴就是牺牲品。
他战功赫赫,破燕败晋,却因为小人谗言,被收回兵权,自然愤愤不平。
“谁让你说出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话来呢?”
晏婴心中暗叹。
这位老友的能力,他是极为敬重的,但为人处世,尤其是从政之道,不免欠缺。
倘若不是局势岌岌可危,晏婴也不会冒着让齐王忌惮的风险,来请田穰苴出山。
“请!”
田穰苴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晏婴来此是承担了极大的压力,起身将他迎入屋内,坐下后奉茶道“东夷各部何时有如此大的威胁,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么?”
“不是东夷。”
晏婴品着茶,缓缓地道“穰苴可还记得五年前,我齐军三千乘的败亡?”
“何必多提,非战之罪!”
田穰苴劝慰道“楚王祭祖,请出火神怒,楚军又及时回援,小国联军死战不退,这是死局,任谁去了,都赢不了。”
确实,晏婴并未做出任何错误的抉择,最终还是惨败,这就是非战之罪。
但成王败寇,历来如此,晏婴的权势动摇,也正是从那一战开始。
田穰苴以为他耿耿于怀,晏婴却摇了摇头“胜败乃兵家常事,老夫并无不甘,甚至十分庆幸,识破了姜国的真面目!”
“姜国?那刺绣小国?”
田穰苴一怔。
他罢黜已经十多年,听的消息还局限在晋齐楚的层次,这就不了解了。
何况区区弹丸小国,短短十几年间,又能如何?
“十五年前,姜国确实是个刺绣小国,鲁国的附庸,诸侯列国中,最弱小的存在。”
晏婴悠悠一叹“但姜用了十年时间,就灭了周围四国,国土扩大十倍,军力由区区的三万,扩充到二十万!”
“了不得!”
田穰苴有些动容。
他虽然是齐国最有威望的田氏一族,却是庶出,年少蹉跎,若无晏婴的举荐,或许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知道越是弱小时期,想要崛起越是困难。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