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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那我就等一会儿。”眼镜男接过凳子,转身离开门口,听声音是在旁边脚跟脚下坐下了。
等江艾琪转身回到桌子旁,锦秋就压低声音问道:“哪的记者?叫什么名字?”
江艾琪也压低声音说道:“‘旧浪’的,叫沈壮发。”
一听到这个名字,我轻轻笑了一下,对她俩低声说道:“这是一个了。”
“沈壮发”是他的真名,他发稿时候的笔名叫“沈浪”。沈和平那份遗嘱第一次出现在媒体上,就是顾云霞给了他五千块钱让他发的,后来我让曹映雪带着几个杨宏亮的人去找他,问出了他的话 ,他这个真名也是那时候问出来的,曹映雪告诉我,我就记住了。他们双方既然曾经合作过一次,那如今沈和良需要再次找记者“合作”,就又把他找来了,也不稀奇,所以我可以断定他今天出现在这里一定不是巧合,而是沈和良请来的。
锦秋和江艾琪相视一笑,锦秋悄声说道:“那你可要做好准备啊。”
“放心吧,姐,我是个演员!”
锦秋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江艾琪,又伸手指了一下她脖子里昨晚锦秋送她的那条项链:“一会儿记得把这个给他看见。”
江艾琪贼兮兮的笑了笑,摇摇头,然后抬起手来整理脖子里的头发,不经意间就将那条项链带了出来,然后很紧张的看着我,脸上挂这个僵硬的笑容,又手忙脚乱的把项链塞了回去
。然后悄声对我笑道:“姐夫,怎么样?”
我点头笑了笑,对她竖了竖大拇指。
锦秋又拉起她的手,看了看她手腕上的手表,然后把那表取下来,又把自己手腕上的表摘了给她戴上,笑道:“还有这个,伯爵,八万多呢,可别忘了。”
江艾琪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
大约一刻钟之后,我们吃完午饭,简单的将碗筷收拾到灶台上,都没着急洗,江艾琪就走到门口,扶着门框笑道:“沈记者,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请进来吧。”
“沈浪”跟着江艾琪身后走了进来,江艾琪招呼他在饭桌旁坐下,锦秋就赶紧跑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笑道:“沈记者,请用茶。”
江艾琪笑着给他介绍道:“沈记者,他们是我姐和我姐夫。”
“你姐?”小记者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的说道:“江小姐,我看过你之前的几篇采访报道,你说你是孤儿,怎么会有姐姐、姐夫呢?”
“啊……这……这……”江艾琪一时有些慌张了起来,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锦秋笑呵呵的接过话头答道:“沈记者你误会了,你看我们说话都用普通话,就该知道我们不是一个地方的了,艾琪姓江,我姓赵,是江苏人,我们不是亲姐妹,是结拜姐妹。”
“哦。”小记者点了点头,还想要说什么,江艾琪就打断了他:“沈记者,咱们的采访这就开始吧。”
小记者撇撇嘴,点头答应一声,掏出一支录音笔摆弄了两下,放在饭桌上,然后又掏出一个小本记着和一支笔拿在手里,翻看本子看了一眼,问道:“江小姐,首先请你简单的叙述一下你的身世经历吧。”
江艾琪撇了撇嘴,脸上的神采忽然就黯淡了下来,轻轻叹了一口气:“唉……,1985年,我妈二十多岁,一个人出门去打工,直到1988年年初才回到这里来,她当时已经怀了我,未婚先孕,这在农村、别说当时了,就是现在也是很丢人的事情,所以她的父亲和兄弟们就把她赶出了家门,不认她了,后来还是得到好心邻居的帮助,就让她住在了这里,这里原先是那位邻居家的闲置牛棚。我出生之后,我妈的那些亲戚也都不认她,不和她来往,她就一个人带着我,一边务农,一边将我拉扯大。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差不多二十年,一直都住在这个地方,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片村子是原来的老村子,现在已经几乎没人住了,算上我在内,一共也就住了三户人,其他的人家98年大洪水之后就都陆陆续续搬到上边新村子里去了。2010年,我妈得了肝癌,因为我们家里没钱治,而且当时我正在上大四,快毕业了,要找工作,我妈也怕我分心,所以一直都没告诉我,就硬扛着,2010年3月28号那天,她活活的疼死了,就在这房子楼上的**上,一会儿我可以带你上去看看。”
她说和眼睛就红了,然后两行清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下来,她抬手擦了擦,抬手的时候,手袖滑落,露出了手腕上的手表,她又赶紧将手放下,用另一只手拉了拉衣袖,将手表遮起来,显得很紧张。
看到她这动作,沈浪微微皱了皱眉头。我在一旁暗自偷笑,他现在看来已经对江艾琪手腕上的那块表产生兴趣了,下次再露出来,他肯定会抓紧机会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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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沈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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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沈浪(二)
沈浪又问道:“江小姐,请问你是怎么知道东华纺织前董事长沈和平是你亲生父亲的呢?你母亲告诉你的?”
江艾琪轻轻点点头说道:“是啊,当然是我妈生前告诉我的。(。。)”
“那为什么你们母女俩这么多年不去找他呢?”沈浪又问道:“一直等到他死了你才出现,自称是他女儿,你不觉得这样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吗,毕竟他留下了巨额遗产。”
“能有什么不好的联想?不就是会说我是冒充的,目的是贪图他的遗产吗?”江艾琪皱眉作色道:“我是不是冒充的,我现在不想多说什么,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将来法院自会有公断。至于说我贪图他的遗产,那就更是荒谬可笑了,我不怕明白说,我就是要争他的遗产,但这不叫‘贪’,这是我和我妈应得的!他和我妈生下了我,但是却扔下我们不管,没有尽过哪怕一分钟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他家财亿万、功成名就,我们娘儿俩却忍饥受冻,我妈活活病死了都没钱上医院,难道我不应该让他负责吗?”
沈浪撇了撇嘴,说道:“江小姐,请不要激动,我只是以一个新闻从业者的身份向你提出一些公众可能会有疑惑的问题,并不是我本人要质疑你。”
“没事,我明白,你大可以把我的原话发出去。”江艾琪说道。
沈浪微微点了点头,又说道:“那还是刚才那个问题,为什么你们这么多年都没去找他,偏偏等到他死了你们就出现了呢?”
江艾琪说道:“以前我不知道他在哪里,而我妈又愿意找、也不准我找,所以我们就一直没找过。我妈以前只是告诉过我,我的父亲叫沈和平,是浙江绍兴东方红棉纺厂的一个工人。我在大学里的时候也曾经私下尝试打听过,但是这个棉纺厂早就没了,所以什么也打听不到。一个多月以前,我有一天偶然在上看到浙江东华纺织董事长沈和平逝世的消息,名字相同,而且同样也是绍兴的,我这才留意上,上一查资料,东华纺织的前身就是国营东方红棉纺厂,的工人。姓名、年龄、籍贯、工作单位全都符合,自然不会错了
。所以在外人看来,就是他死后我突然冒出来,实际上正是因为他死了、上新闻了,所以我才能找到他。我倒是希望能在他活着的时候就找到他,那我一定要当面问问他,他是不是个男人!”
沈浪在笔记本上写了点什么,然后又说道:“江小姐,我在见到你之前,也曾经在你们村子里大概打听过一些你的情况,按照你们村里人的说法,你母亲当年是去的广东打工啊,可沈和平那时候是浙江一家国营工厂的工人,他们相隔千里,以当年的交通以及通信条件,又怎么会产生感情,并且你母亲还怀孕了呢?”
“她1985年离开老家外出打工的时候,确实是去的广东,但是1987年她就跟着一个浙江籍的打工姐妹去了浙江,在杭州和绍兴一直待到1988年才回来。”江艾琪说道:“我妈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心里恨透了沈和平,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不想再见到他,但是她又担心说出实情之后,她的父母兄弟会去浙江把沈和平找出来,要他承担责任,所以就没说自己后来又去了浙江,只说去了广东,这样就没人能从广东把沈和平找出来了。她的父亲和兄弟们当时本来就因为她未婚先孕而感觉很丢人,再加上发觉她不肯说实话,更生气了,也正因为这样,才把她赶出家门,老死不相往来,可怜我妈,唉……”
江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