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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想想我就平衡了。”锦秋笑道:“你不管怎么说好歹还有个家,我可是一度连家都没有了,学校宿舍就是我的家,全部家产就是一箱衣服一箱书
。”
江艾琪轻轻摇着头笑道:“没什么了,以前上小学、初中的时候,班上的其他同学家都住新房子,有些还是贴了瓷砖的砖房,就我家还住那破破烂烂、被水泡过的土坯房里。再加上全村都知道我没有父亲,是个私生女,所以在班上挺受气的,经常被同学们欺负嘲笑,心里也难过,经常哭,在学校哭、回家还哭。我妈也挺狠,人家别人家孩子哭了,当妈的都是心肝宝贝的哄,我一哭我妈就抽我,告诉我不准哭,想住新房子,等长大了自己挣钱盖。后来上高中去了县城里,因为知道我家情况的同学不多了,再加上我学习成绩不错,基本没掉过年纪前三十,而且长得也漂亮,算是校花了,所以情况就好多了。”
“哈哈,自封校花啊,你脸皮怎么那么厚。”锦秋笑道。
“真的。”江艾琪抓着锦秋的手笑道:“姐你是不知道,我高中三年,平均每个星期至少都能收到一封情书,有些是当面给我的,有些是偷偷摸摸塞在我抽屉里的。明恋或者暗恋我的男生,光我知道的就有四五个,要是再算上其他班那些我不知道的,估计有一个排了。”
“那你有没看上其中哪一个,来了一段青涩的初恋啊?”
“有啊,当时我们班有个姓冯的男生,长得又高又帅,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篮球打得特别好,从高一就开始追我,到高三的时候我也有点动心了,就跟他恋爱了,那就是我的初恋,所以高三那年是我这辈子觉得最幸福的一年了。”江艾琪轻轻叹了一口气,又笑道:“只可惜好景不长,高考之后,他成绩不好,去了南昌理工学院,我去北京上了电影学院,慢慢的就断了联系。”
我笑道:“锦秋,你当初算不算你们中学的校花啊?”
锦秋笑道:“你老婆我那么漂亮,怎么可能不算,当然算了!”
“哈哈,姐,那有几个小男生追你啊,敢不敢当着姐夫的面说来听听。”
“你个小蹄子,还想给我使坏啊。”锦秋探手在她腋下挠了一把,轻轻叹了一口气:“唉……我比较郁闷的就是这点了,白白长那么漂亮,可整个高中三年就是没一个男生追我。艾琪你不知道,常阡就清楚了,我上高一、高二的时候,我妈是我们县的县长,我那个狗东西继父杨德才又是我们县里所谓的顶尖企业家,开煤矿的,很有钱。这样的家世,哪有人敢招惹我啊,男生见到我都绕着走,然后在背后回头偷瞄呢。再后来到了高三,我家出了事,我妈被判刑,和杨德才离了婚,杨德才强暴了我……”
“啊!姐,还……还有这种事啊?”江艾琪一声惊呼打断了锦秋。
“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前年杨德才家父子俩就都被你姐夫弄死了,我们和他们的恩怨也算是清账了。”锦秋撇嘴笑了笑:“不说这些不开心的,继续咱们的‘校花史’吧。杨德才强暴了我之后,就把我赶出家门,我一个人转学去了隔壁县一所中学,可那时候我在学校里又已经从人上人变成人下人了,成天话都懒得跟谁多说一句,就一门心思的准备高考。再后来上了大学,追我的人倒是不少,只是那时候我整个人的心态不一样了,可能是经历的事情比较多吧,看学校里的那些男生,十个有九个都感觉好幼稚。一直到上了研究生,有时候总会感觉很孤独,想有个人能陪我说说话,于是就跟一个叫李兴的同学谈了场恋爱,当初之所以选择这个李兴,就是觉得他老实,没什么多余的心思。毕业认识常阡之后,就跟李兴分手了,在忙没什么来往,可没想到,就过年前几天,他忽然又冒了出来,来骚扰我,恰好那几天常阡又在绍兴出差,可把我吓坏了,还好他从绍兴回北京那晚,刚好又撞见李兴,当面吓唬了他几句,他好像这才又老实了,反正整个春节都没再骚扰过我。”
第612章 月光(二)()
第612章 月光(二)
我们三人一边说笑着,一边顺着村子里的一条干道向前走去,走到一处三岔路口附近,江艾琪指了一下路边的一户人家,说道:“姐、姐夫,这就是我大舅家的房子了,在全村正中间,也是全村最好的房子了。”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是一幢外墙贴了白色瓷砖的小楼,因为外边有一圈围墙围了个院子,我们又恰好在围墙外,所以也看不出来到底有几层,估计应该是四层,最顶层有一道窗子里还亮着灯光。两扇紅漆大铁门正好对着三岔路口正中间,有一个水泥斜坡从大门口一直连到路上,看样子可以进出小车。
江艾琪又说道:“我妈他们一共兄妹三个,我妈是老二,这家是我大舅,还有个小舅家在他家背后。抛开我对他们的意见不说,就本事而言,兄弟俩都算是村子里的能人了,九几年他们就贷款买了辆大车到附近的矿上去跑矿石运输,后来又开始搞起长途货运,从我们九江运木材到深圳,然后再从深圳拉家电回南昌,就这样发了家。”
“有什么了不起的,再怎么折腾还不是小打小闹挣点辛苦钱,他们一辈子挣的钱还不一定有你姐夫去年一年挣的多呢。”锦秋撇嘴说道:“回头姐姐就拿钱给你,咱砸下一百万,建个比他更漂亮的。”
江艾琪摇摇头笑道:“不用,姐,钱呢我现在也有一些,不知道姐夫跟你说了没有,上回那个李超的事情,我拿了四十多万呢,在村子里盖个漂亮的房子已经足够了。等再过几年,我肯定要回这村子里来建一个最漂亮的房子,就算是为我妈这一辈子争口气啊,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说起这事来,挺可笑的,我这两个舅舅,88年我妈怀着我从广东回来的时候,他们硬是把我妈赶出家门,不准我妈进门,嫌我妈坏了他们的名声,我妈也挺硬气,从那以后再不跟他们来往,也不说一句话,我估计他们心里还挺乐的。可就我从绍兴回来这几天,他们估计也是看到新闻了,我是什么东华纺织前董事长沈和平的私生女,可能获得价值几千万的遗产,忽然就转性了,哥俩、还有他们的子女,腆着脸去找我,平均每天都要去两三次,一会说给我送点大米蔬菜,一会说要帮我修修房子,可我就是半点好嘴脸也不给他们,都不准他们进门
。”
“穷在街头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锦秋说道:“这些人,压根不值得搭理。”
“是啊,当初我和我妈饭都吃不饱的时候,他们对我们避之唯恐不及,现在看到我或需要富贵了,又腆着脸来认亲戚了,这种人品,我觉得我即便鄙视他们都是给他们脸了。”江艾琪说道。
说话间我们就走出了新村子,不过好在今晚月色极好,倒也能看清楚路,不几分钟,我们就来到了老村子,比起新村子里家家户户起新房的兴旺气象,老村子则是一派破败气息,到处都是残破、甚至倒塌的房屋,静悄悄的,除了我们路过时惊动的老鼠逃窜的声响,称得上是一片寂静,很多地方都已荒草丛生。
江艾琪带着我们在老村子里一番七拐八绕,来到了村子边沿一处房子前,青瓦白墙的传统土坯房,只是墙上高处有些地方已经斑驳了,从外面看,里边应该是一楼一底,面积不大,单层面积估计也就二三十平米。
江艾琪笑道:“姐、姐夫,这就是我家了。”说着就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随手拉亮灯。
进门一看,只见果然和我在外面的判断差不多,大约二十五六平米大小的屋子,一进门的左手边靠墙就是一眼砖砌的灶台,灶台旁边有个水泥水缸,旁边还有一张漆面斑驳的四方小饭桌,再往里靠右侧墙边是一个长沙发,中间一个长方形茶几,左侧墙边一个柜子,柜子上放着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进门的右手边、也就是门背后,有一把木楼梯通向二楼。
江艾琪笑道:“姐、姐夫,这就是我家了,寒酸了点,你们别嫌弃啊,特别是我姐夫,知道你是有钱人。”
“哈哈,胡说什么呢,我挣的钱都在你姐那里,她才是有钱人呢。”我随口笑道。
招呼着我和锦秋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用水壶里的水给我们泡了两杯茶,拿个小凳子在茶几旁坐下,说道:“这房子原来是我们村里一家人修的牛圈,下层关牛,上层放些柴火。88年我妈从广东回来,被我外公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