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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观方面,是人与生俱来的“惰性”生产了这种不能当真的真心话。如今我想明白了,兰沪当初说这话的时候,环境里并没有一个她需要决定“争或不争”的具体目标,因此她说不争,只是一种泛泛而谈,只是在当时环境下让我接受的一个最有效、又最简单方便的工具,于是她就随手拿来使用了。
佟颖今天的情况类似,甚至更突出。无论心气还是胸怀,相较于兰沪,佟颖都要弱不少,可她现在所面对的情况却比当时兰沪所面对的要更为“艰难”。让她选择就此跟我分手,那是要心疼的,她心气弱,下不去这个狠心、决心。要她认真考虑将来的事情,做出一个理性的选择,她想不明白,更不敢去想,因为结果隐约能看到不会是什么好结果。于是她就自然而然的选择了一种“得过且过”的逃避,刚才这句“不管结果、只要有爱,不在乎其他”,就是为这种逃避找的一种借口。
不过主观方面的“惰性”还不是导致此类真心话不能当真的最重要原因,因为话说出口,多多少少必然会对人的行为产生一些约束,今天说了“不争”、“不在乎”,之后的行为就多少都会往这方面去靠拢,从而在一定程度上践行自己说过的话。真正导致此类真心话当不得真的最主要原因,是一些客观方面的问题。
客观方面的原因归结起来大约是资源有限和世事无常两点。
当初我觉得,如果兰沪真能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什么都不要的话,那这事情我挺合算,因为她什么都不争,那么明里暗里也就都不会和锦秋产生冲突,因此只要我们自己谨慎些,锦秋就不可能发现我们的关系,如此一来,不担什么风险,还白得一个**,哪个男人会不愿意呢,于是自那以后兰沪就成了我的小**。
可是如今事后回过头去想,我才明白自己当初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起初是做着只和她当个生理上的**,情感上不产生半点瓜葛的美梦跟她走到一起的,可人不是机器,机器可以按照事先设定好的程序运转下去,人不能,人的情感是会变化的,而且这种变化还往往都是不知不觉、不由自主的。兰沪在和我相处的过程中、一直到上个月我们分手为止,她都很好的遵循了自己当初的话,什么都没有主动争过,从没主动开口跟我要过名分、钱财或者是工作上的帮助什么的,我给她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主动要给她的。因为随着交往的深入,我不由自主的就对她产生了感情,她越是什么都不主动要,我就越是觉得亏欠她,就越会想尽力多给她一些,让她开心。
但是人的时间、精力、能力等等这些资源又总是有限的,时间一久,她就会和锦秋在我这里发生冲突,尽管这种冲突她也没意识到,她也不希望,但就是发生了。所以自去年十月份以来,当锦秋知道兰沪到了上海去工作,其实就已经隐约觉察到一些什么了,只不过没有证据,她也拿不准,所以一直没怎么当真。但到了这一步,就已经很危险了,因为可能只是一点意料之外的阴差阳错,就能让锦秋抓到证据。
兰沪被打伤到北京去休养,后来因为我说错了话,赔礼请曹映雪吃饭,就叫上了她,偏偏曹映雪又挑了叶赫那拉会所。同样在那天晚上,锦秋去老二家吃饭,碰上了万爽。这几件事情都是我们意料之外的,而且单独分开来看的话,每一件事都不具有什么决定性的意义,可偏偏几件事凑在一块,就让锦秋知道了兰沪当时在北京,于是就把她“请到”我们家里去了。再后来,交流中锦秋对兰沪调动工作这事情的内幕产生了怀疑,为了验证她的怀疑,她就想到了去查我的账,结果阴差阳错的把那张信用卡查出来了。
今天佟颖说出了和当初兰沪类似的话,以她的心气、胸怀,我觉得她根本没本事像兰沪一样说到做到。况且,即便她能做得跟兰沪一样好,可我和兰沪最后不也没能结出一个好果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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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车祸(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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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车祸(六)
我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小颖,你知道吗,你这句话,我曾经听另外一个人说过类似的。 。。”
“啊!”她一下就愣住了,抬起头来看着我问道:“什么人啊,怎么会跟你说这种话?”
看她这样子,想起她这几天所表现出来的“醋坛子”秉性,我愈发的坚信,我要是以后跟她做**的话,她根本不可能做到像兰沪那么“好”,践行自己说过的话。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以前曾经有过一个婚外**,就是她跟我说的。”
“婚外**?什么人啊?现在在哪里?”她说着就一下子在**上坐了起来,皱着眉头瞪着我。
“躺下来说,小心冻着。”我伸手就把她拉了又躺下来,拉被子给她盖好,她轻轻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乖乖的缩在了我身边的被窝里。
我又继续说道:“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那场矿难吗,当时有个女记者跟我一起经历的。”。
“兰沪?”
“嗯,就是她。”我说道:“那场矿难,让我和她成了生死之交,之后她就成了我的**,当初她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她说她什么都不争,只要当我的小**就好了,因为我能给她带来安全感,而且她所说的,她全都做到了,可就是这样,我们……我们后来还是分手了。”
我当然不能跟佟颖说我和兰沪是上个月才分手的,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在“追求”她了,这么一说,就等于间接在说我追她是“居心**”了。
“为什么啊?她爱上别人了?还是……还是你不喜欢她了?”
我苦笑道:“小颖,你太单纯了,**之间,‘爱’固然很重要,但也不是光有‘爱’就能够顺利的走下去了,还会有很多其他的干扰因素。兰沪没有爱上别人,我相信即便到现在,我也还是她心里的唯一,同样的,在我心里,她依然也还有独特的位子,但因为很多其他的事情,我们最终还是分手了。”
“只要两情相悦,还有什么不能克服的呢?”
“你想的太天真了。”我笑道:“别的不说,就说你吧,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大学时候有个男朋友是江西的,大学毕业之后,他回江西老家工作去了,两地相隔千里,慢慢的就断了。你们当初既然能成为男女朋友,难道不是两情相悦吗,可最后你们不是照样没能克服空间阻隔所带来的困难吗?”
她沉默片刻,辩解道:“这……我们这不一样,我们是本科同学,本科毕业之后他就会去工作了,我又上研究生,起初几个月我们还是天天的,但是后来慢慢的他就不怎么跟我了,他肯定是心里有别人了,要不然不会这样,所以我们到那时候已经不算是两情相悦了。”
她这番说词,我一时还找不到破绽,只好说道:“那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那我跟你说说我和兰沪的事情,你再来看看,要换成是你,我们怎么克服。我和兰沪分手的原因说来也非常简单,我曾经给过她一张信用卡的附属卡,后来这事被锦秋无意中知道了,大概是因为兰沪跟我是生死之交的缘故,锦秋一度对兰沪非常好,当时兰沪发生了点意外、受了伤,锦秋还把她叫到我们家里去,对她照顾得几乎可以说无微不至。锦秋知道那张卡的事情之后,也没当面说什么,只是把那张卡的银行流水打出来让兰沪看了,后来兰沪就把那张卡留在我家里,人走了,我们也就分手了。你说说看,要是你处在兰沪当时的位置上,你该怎么办呢?”
“我……要是我的话……”她犹豫了半晌,也说不出来该怎么办,最后轻轻一笑道:“算了,阡哥,咱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说起信用卡来,我之前还不知道呢,原来赵锦秋把你管的那么死,你一年挣了上千万,为了给我买一辆二十多万的车,还得去跟别人借钱。要是我早知道是这样的话,说什么我也不让你买。”
看她还是在躲避,不愿意谈将来的事情,就这么把话题转移了,我也无奈,只好解释道:“也不是锦秋管我管得紧,就是因为兰沪的事情,所以锦秋现在比较留意我的信用卡,我担心被她发现这笔消费,不好解释,所以才找肖婉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