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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选了近两个时辰,花去了近五百两银子才买来了一杆紫毫毛笔,一块带着月桂香气的墨锭……墨丹青颇为肉痛地看着这手中装进精致礼盒中的“五百两银子”,从北山出来时身上带着千两白银,本以为能用许久,没想到,只是半个月过去就已经快要用尽了……
墨丹青提着礼盒到了县衙外,门口的衙役赶忙带着他朝着府中将军的居所而去,将军可是提前交代过了,若是怠慢了墨天师便让他们滚回老家抱孩子去!
一入府中,那陈万将军便已经身着便衣应了出来,一番寒暄进了正堂,堂上竟然已经有不少人等候,墨丹青拱手作揖,在座之人赶忙起身还礼,将军一一介绍,邀请墨丹青落座,座位竟是挨着陈万的身旁……
墨丹青受宠若惊,这世上人颇为将礼数,迎客到大门外,乃是迎接身份与自己相近的客人,席筵上越靠近主位,身份愈高,这将军不仅是出门将他迎了进来,更是让他坐在主位旁,他一个穷小子哪敢当此大礼,再三推诿不过才入座。
这堂上之人都身居县衙要职,此时竟对他颇为客气,墨丹青心有疑惑,想来这将军怕是有求与他吧,可他不过“双照境”,堂堂将军,能求他什么?
果然酒过五味,陈万才开口道:“不知墨天师往后有何打算?”
墨丹青心道来了,可他能有什么打算,眼下还是先去洛城,为水生寻药要紧!当下答道:“听闻洛城繁华,小子倒是想去看看,许是不久之后就会动身……”
闻言陈万不由眉头轻皱,“洛城地界大,水也深,墨天师不若先在北山县攒足了资历再去不迟啊!”
“小子愿听陈将军高见……”
“呵,高见不敢当,经验倒是有些。实不相瞒,此番找墨天师也是特使的意思,特使大人对墨天师颇为看重,早已料到墨天师许是近日便要动身前往洛城,但洛城近来甚是混乱,特使大人希望墨天师能在北山县韬光养晦,若是墨天师有意,这北山县守还未定下的县守……”
听到此处墨丹青赶忙插言“小子先谢过特使大人和陈将军的美意,但小子才疏学浅怕是不能胜任……而洛城,却是必然要去的!”
墨丹青可不想留在这北山县,他要去洛城为水生寻药,还想带着水生看看这广袤神州……
“特使大人交代过,让墨天师放心,三个月之内定将东西为墨天师寻来!”
墨丹青闻言一愣,没想到华唐安竟还记挂着寻药之事,但既然连堂堂特使都要三个月才能找到的药,定然珍贵无比,墨丹青哪里能坦然受这恩情,当下婉言拒绝。
陈万颇有些失望地叹口气,他何尝想留在这小小的北山县,只是华唐安走的匆忙,将他留在此地暂代北山县守一职,这县守他是做的一万个不情愿,可也不敢随便寻一人接手,糊弄华唐安可是没有好下场啊!
他本以为墨丹青一少年听闻能做一方县守必然感激流涕地答应下来,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油盐不进……但华唐安特意交代过的人,他也不敢用强,却仍不死心,想过段时日再提此事。
虽然墨丹青没有应下这差事,但一顿饭倒是吃的宾主尽欢。
而那店小二此刻却在心中把墨丹青这人皮兽心之人骂的体无完肤。
他做完手头的活,就带话到了天机府,没遇到那什么守门的画中老人,却遇到了个青年,他想来既然都是天机府中的人,一句话交代给谁不是交代。当下客客气气地便把墨丹青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那青年。
可谁知青年听罢竟是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墨丹青算什么东西,他又算什么东西,听了几句之后店小二也明白了,这青年定是和墨丹青有冤仇,如今撒在了他的身上!
这青年正是张青,他心中本就对墨丹青有气,一听这小二竟是来替墨丹青传话当下大怒。
昨夜他接引天机星失败心情不佳,今日想要向老天师讨教,可谁知今日老天师竟然不讲课,反而盘坐在地上,还让一众人跟着做,他昨日还说不屑做这姿势,今日怎拉的下颜面,忍着怨怒想出门找找乐子,可还未出门这小二便敢触他的霉头!
店小二自觉是糟了无妄之灾,但心思一转,既然这青年与墨丹青有冤仇,又是天机府中的人,敢骂天师想来地位也不低,想到他那魂牵梦绕的女神还在墨丹青房中遭受**,头脑一热,竟是把墨丹青带了昏迷女子入房的事给说了出来!
张青一听,顿时大喜,当下便把他拦住,说是要他作证,要让墨丹青好好的吃一番苦头,又是要报官,又是要如何如何,店小二越听越是心惊胆寒,不由暗恨自己这张破嘴!
张青这可是让他去作证啊!跟天师大人对着干,还能有命活?
见店小二面色胆怯犹豫不决,张青只一恐吓,“你若是为我作证,我保你不死,哼!若是你不信我,反而为虎作伥,那我现在就拉你这知情不报的小人去报官!”
果然店小二吓得面色煞白,忙不迭地点头,若是作证了说不定不会死,若是不作证,张青拉着他去见官,那可是一下就得醉了两个天师还犯了律法,他还焉有命在啊!
第018章 夜来幽香满城慌()
“啊!大人啊,杀人啦!程员外死得好惨啊,您可要为他做主啊……”
席筵散去,墨丹青一走出县衙便有一妇人哭哭啼啼带着一帮人朝着县衙而来。
墨丹青仔细一听,死的程员外竟是余政财的岳父,心里不由暗暗冷笑,这程员外生了三儿一女,三个儿子便是那三狼寨当家的三人,一个女儿正是余政财的夫人,如今也算是下地狱团聚了!
恶人恶报果然没错,这些日子墨丹青也听闻了些程家的往事,程员外的三个儿子十多年前就逼死了胡月儿一家,胡月儿的爹爹撞死在县衙门口,自然是让县衙犯了众怒,他那三个儿子本应被斩首,最后却是不轻不重地判了个监禁二十年,又让三人去守山镇妖说是戴罪立功!
“你听说了吗,程员外家也是被偷了!”
正在墨丹青出神的时候,围着县衙外告示的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我听说啦,这些日子城里总有人家被偷,那飞贼迷魂香一吹就把人偷了个精光,这死人还是头一遭啊!”
“可不是嘛,这往后夜里可要关紧门窗,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墨丹青听着,也想起了半个月之前,那夜他明明记得关了窗子,可第二日一早窗子却是开着……一时间心里不由得发寒,那盗贼可不仅偷东西,还取人命啊!
告示外的人越围越多,恐慌渐渐开始蔓延,没有人知道那盗贼长什么模样,可城中已经有不少人家被偷了,如今还死了一人,一时间人心惶惶,仿若有一把无形长刀悬在头上,谁也不知今晚躺下明早还能不能再爬起来看到太阳!
“嘿,我道是谁呢,这不是墨丹青墨大天师嘛!站在县衙口等着被告么……还是自觉良心不安投案自首来了?”
听着身后熟悉的声音墨丹青面色渐渐冷了下来,也不回头冷嘲道:“程家刚死了人来报官,你张青就急着来了,不知那程老爷子是你爹爹……还是你张家昨夜也遭了变故,或是说你才是来投案自首的!”
张青闻言气得面色涨红,这北山县谁不知程员外是个老不休,三子一女更是死完了,墨丹青竟说程老爷子是他爹,岂不是将他一家三口都骂了进去!
“你这卑鄙小人莫要逞口舌之利,待县守大人办完程家的案子,我就要让你这小人原形毕露!”
“哦?难不成你张家人糟了不测,你怀疑到了我的头上?”墨丹青转过身不由奇道。
“哼,我不与这蛮不讲理之人争执,你自己做过的事自己清楚,还是想想如何跟县守大人狡辩吧!”
墨丹青不禁奇怪,他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违法乱纪之事,可看张青这信誓旦旦的模样墨丹青也不由的仔细思量起来。
“两……两位天师大老爷,小的还要回店里忙碌,您二位……”
“怎么,你小子莫不是骗了我,想溜之大吉?”店小二话还未说完,张青便将他一把扯到身前,面色狰狞。
“哪……哪敢啊,小的哪敢骗您啊,天师大老爷,您给小的一条活路吧,小的还没碰过女人呢!”店小二吓得面色煞白,赶忙求饶。
“嘿嘿,只要你敢揭发这卑鄙小人,你说的那姑娘本天师给你做媒!”张青一把推开店小二,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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