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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马蹄声盖过雷声进了村子,一列清一色的黑色骏马停在村口,为首的军官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一只卷轴一抖,那骏马便化作一道墨烟融进了画里,这些马匹竟都是画师所作,当真神乎其技!
村中众人看的目眩神迷之时为首的军官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开口道:“村长何在?”
张祥福回过神来,抹了把脸上的眼泪赶忙上前,心中甚是惶恐。
“你就是村长?那贼子可在村中,可有画像?”见张祥福如此模样,军官眉头微皱。
“回大人的话,丹青已经进了山里不知去向,村中人都不曾有画像……”张祥福低眉顺眼,却不肯告知。
“有!有!有!那小贼就是朝着这个方向逃走的,画像小人这就为大人取来!”张祥福话音未落,张金赶忙插言道,排开众人谄媚地朝着军官作揖。
“快去快回!”
张金眉开眼笑连声应是,一路跑回家里洗笔研墨,看着自己甚是僵硬的手,心中的恨意再次腾起“墨丹青,我看你这次还不死!”
约莫半刻钟的时间,张金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拿着的画像墨迹还未干透,不理会怒目而视的张祥福,双手呈给那军官。
“这是你方才所画?”
“正是,正是!”张金赶忙应声。
“恩,去领五十两赏钱吧……”军官头也不抬,从怀中取出一只画轴,抖开后竟将手伸进画布之中,依次取出方桌清水,笔墨纸砚!
张金双腿仿佛扎根了似的,那五十两赏钱对他的吸引力似乎还没有这军官笔下画布大!
“你小子倒也有几分天分,学着点吧!”军官也不阻拦,蘸满墨汁,执笔便在纸上游走,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在纸上画出一少年的模样,军官又为那少年手中添上一把尖刀,一股凶悍之便气扑面而来。
张金面色一白,画中的少年嘴角竟扬起一抹冷笑,刀尖闪过的冷光让他不寒而栗!
“大人……画道已登堂入室,第一境大成了?”张金满面敬仰,言语中满是艳羡无一丝做作。
“呵呵,方成栩栩如生第一境罢了,大成不敢讲!”军官言语中略显得意。
“噗通!”
张金猛地跪在地上激动道:“学生家中祖传一副文宝愿献给大人,望大人能为学生拨迷!”
军官眼睛一亮,文宝可是好东西,他这辈子都还没碰过,当下双手扶起张金,和颜悦色道:“我与你修书一封,你便先在县衙住着,待此处事了后,我再与你谈论画道!”
军官心中虽想立刻拿到那文宝,口中却只字不提。
“学生这就取来笔墨请大人休书一份,劳烦大人在此等候。”
张金说罢便往家跑,桌案上明明放着笔墨纸砚之物,他却要回家去取,不消思考,定是要想要投桃报李,回去取那文宝给军官。
军官点点头,转身朝着身后的士兵喝道:“兵分三路,每队由一‘双照境’领队为小队长,两个‘独明境’协助,进山!”
身后士兵轰然应诺,不过数次呼吸的时间便分好了队伍,疾行入山。
村民面面相觑,在他们眼中不可一世的张金见了这军官竟如此低三下四,这军官什么来头?不少人动了要将女儿送出去的心思……
第018章 林中追逃符夺命()
墨丹青带着脸色苍白的水生躲进山里,水生靠在树根下大口的喘气,他腰间伤口本就未曾愈合,经此一番又隐隐渗出血迹,而他背后的大树正是那颗他们曾捉兔子时藏身的老树。
“水生,你先歇着,我去找些果子!”
墨丹青心里甚是沉重,这里还不是大山深处,少有精怪出没,若被逼到了深山中怕是一不小心便要葬身虎口!
好在现在已是秋季,山中果子不少,只是可怜墨丹青**着上身,腰间只有些许遮羞布,行走间树枝刮过隐现血迹。
墨丹青艰难地爬上了树欲要摘果时耳边却隐隐传来些杂声,前方的鸟鸣戛然而止,墨丹青心中一惊,赶忙跳下树来,顾不得跌痛拔腿就跑。
“水生,快跑!”墨丹青拉起水生顾不得解释就往山林更深处跑去。
两人离开不久便有士兵追到那老树下,为首之人俯下身子在树根处一查,见折断的青草还未发蔫,定然有人才走不久,探到踪迹一挥手,身后的士兵立即跟上循着踪迹追去。
士兵走后那老树轻摇枝桠,说来也怪,早已入秋,山间处处透着股萧瑟,这老树周围却绿草如茵仿若春天,而此时地上的老树竟然飞速变小,一眨眼的时间竟化成了一颗种子落进土里不见了踪迹,老树消失后地上的嫩草也渐渐枯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于周围的草地再无区别……
墨丹青听着身后越追越近的脚步声心中暗暗着急,水生身子受伤,行动不便,如此下去迟早会被抓住,何况水生的伤口已经开始淌出鲜血了!
“你先逃!我去招待招待这群县里来的客人们!”
听着墨丹青咬牙切齿的声音,水生知道墨丹青这是想拼命了,想要帮忙却无能为力,一咬牙猛地朝前跑了出去,只有逃远了才能不拖后腿,若是墨丹青死了,他也绝不独活!
墨丹青见水生听话暗松口气,嘴角扯起一抹狞笑,蘸着身上的血迹在树皮上绘出一道符文,退到七八米外藏了起来,静静地等着士兵们靠近。
不多时杂乱的脚步便停在了墨丹青先前所在的位置。
“队长!这里有血迹画出的奇异图案!”一士兵低声呼喊道。
不远处的队长闻声一招手,四周的士兵纷纷靠拢,队长走到那出声的士兵身前,俯身正欲仔细查看,血迹中却猛然喷出一大团火焰!
那队长惊骇欲绝想要努力躲闪,可距离却太近,而他不过是个有些拳脚功夫的文人,如何能躲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脸盆大的火球朝着朝着脸上盖来……
“啊……”
先前那士兵在最后关头咬牙撞开了小队长,小队长侥幸逃得一死,而那脸盆大的火球却正中士兵的胸口,火舌刮舔而过,周围七八个士兵身上燃起火焰,五十人的小队只是瞬间便死去一人,八人受了重创,其中两人正是两个副队长!
如此好的时机墨丹青怎能放过,捡起一枚较平滑的石块藏在怀中再画一符文,一群士兵刚扑灭了火焰,仍在慌乱之时一块不起眼的石头落入人群当众,接着在众人还未能作出反应时石块上蒸腾起一阵滚烫的烟雾,烟雾猛然一膨,伴着惨叫声笼罩了近十米范围,滚烫的光雨哗哗而下……
士兵们慌乱地四散而逃,而原本就被火焰烧成重伤的八人被滚烫的雨水一浇登时咽气。
余下的四十一个士兵更是人人带伤,脸上手上红肿不堪,还未见到敌人的踪影便已经损失惨重!
“快传讯号!”
听闻小队长气急败坏的大吼声,墨丹青嘴角露出一抹嘲笑,从地上摸起一枚石块便朝着那正欲传讯的士兵扔去,果然那士兵被石块一砸惊得心中大骇,呼一声竟扔掉了手中的图卷。
墨丹青不但耽误,再次抓起一块石头赶忙逃走,方才扔出石头已经暴露了位置,若是再敢逗留定要被当场捕获……
“给我追!”
小队长连声怒吼,一群人追逐着,几次都险些将墨丹青击毙,可墨丹青实在滑溜,又追了不过百十米,前方竟然出现了一片大乱石,小队长脸色铁青,如此多的石头若是墨丹青再动些手脚他们如何能躲得过!
而墨丹青已经不见了,他们想追一时半会儿却再难追到!
暂时摆脱了追踪,墨丹青一路朝前循着水生逃去的方向寻去,果然发现水生面色苍白地卧在一颗老树下,老树周围一片如茵绿草……竟是如先前走那地方一般!
墨丹青惊出一身冷汗,莫非又回到原地了?可他记得自己明明是沿着直线逃走的啊……
水生无力地坐在地上,他也察觉到了诡异,可是他却走不动了,每走一步都似有一双手在撕扯着伤口,若不是心中有一口执念不想拖累墨丹青,他早就躺下了……
墨丹青仔细回想先前所在的地方,很快又露出错愕的神色,这草地外的景色与先前并不相同,相同的只是老树,这老树成了妖精?
想到此处心中不由一寒,水生可是还在树下躺着啊!但这么长时间这老树都没有恶意,想来不是要害他们性命……
“敢问……树先生,有何指教?”墨丹青对着大树躬身一揖。
清风吹过树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