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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十二亭却的是触觉?
不对,不止!
应是冬季的冷风吹来,可为何没有冷的感觉?
墨丹青无奈地拨开额前的发丝,看着自己的不断抓握的手掌一声苦笑,这第三境的画道竟是这么厉害,若是与一画道三境的人对敌,他就真的要耳聋眼盲被人凌迟还能笑出声音了!
这第十二亭他一时间破不了……
虽说此次破不开,但却不能就这般离去,必要好好查探一番以免下次再来时仍是一抹黑。
墨丹青在十二亭中走走停停,发现这画境之中不光是他没有了感知,就连那松鼠的感知也消失了,身上扎着两根松针渗出了血迹竟不自知!
这画境之中没有痛温触压这类表浅的感觉……
“先生请留步!”
墨丹青本是不想与这画中之人讲话以免被这画境迷惑似那日在乱葬岗中一般,但那男子却快步上前主动开口问道,声音甚是急切。
“何事?若是没有要紧之事我便走了!”
墨丹青说罢便欲要离去,那男子却伸手拦住墨丹青的去路,作了一揖才道:“请先生救救桂儿吧!今日本想带拙荆览一番洛城胜景,没想到竟是在此地迷了路,桂儿染了风寒若是不及时诊治怕是要落下痨病的病根……”
墨丹青闻言先是一愣这男子称他先生,可他的年纪要比这男子小才是啊,听闻幼儿着了风寒,虽说这幼儿不过画境中的假人,但墨丹青想起幼时冬日里和水生一起受冻,仍是不免动了恻隐之心,只是这画出来的婴儿染了风寒也自然是画出来便得了病,要想治病找大夫不行,需要找画师才是……
略微思量,墨丹青试探道:“兄台这是要寻大夫?”
男子闻言一愣,赶忙点头称是,“还请先生救救桂儿,我见先生背着药娄,想必定是此间的大夫……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背篓?大夫?”墨丹青奇怪地转过头,果然不知何时已经背上了一药娄……这画境之中没了触觉,背上有东西竟不自知……
“先生可是有难处?”男子见墨丹青愣神,焦急地问道。
“无妨……可否让我看看令郎?”墨丹青试探着问道,医术他自然不懂,治病消灾的符箓他还不能画出来,要给这画中的孩子治病还需先看看能否帮得上这忙。
“自然自然!”那女子眸子微红带着水雾,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婴儿露出个头来。
“嚏……”
襁褓中那小小的孩子受了冷风不由又是一个喷嚏,小脸发烫身子却微微颤抖,确实是风寒之征,墨丹青看了片刻不由微微一叹,这四时回廊的主人竟是给这孩子的脑门上写了个小小的病字……
当下墨丹青也不多说,星宫之中毛笔飞出点在这孩童的额头上,那病字便似遇到阳光的冰雪一般被星辰之力驱散,那孩子的面色也渐渐恢复如常。
“多谢先生大恩,多谢先生!”夫妻两人见状千恩万谢,墨丹青心中微暖竟是身上也感觉到几分暖意……
墨丹青苦笑一声,在看到这孩子额上的病字他便知道这定是十二亭的一道考验,若是他转身离去,这画境便破不了,或是看破了画境加之心如铁石便将那孩童驱散,那这对夫妇定是心痛欲绝,有了疼痛之感,应当也能破了画境……只是墨丹青却做不出这等事情,虽说不过是画中之物。
墨丹青颇有些怅然,画道之路博大精深他不过刚刚窥入门径罢了,那三人已经渐渐消失,想必这十二亭考教的不仅仅是画道,更是心性吧,边想着墨丹青已经退出了十二亭,这十三亭连广寒那画道二境的画师都未曾闯过,他自然不想再浪费时间。
刚出十二亭,便如上次一般三道星光没入印堂之中,磅礴而精纯的星辰之力在星宫之中弥散,如此多的星辰之力定是能再凝聚一枚奇星……
墨丹青刚刚回过神来便听到“洛神湖水要干了”,当真语不惊人死不休……
第125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据说那《冰心壶》是雪域一冰湖入画所成,成吞江海是我雨墨排名前三的名画……没想到今生我也能有机会见识到这等神奇的画作!”
“咦,今天也有人闯四时回廊,天啊!竟是连破三亭……”
“那不是上月才来的新生么……”
墨丹青睁开眼,不远处两文府学生正惊异地看着他,而他也惊奇地听着两人的谈话,冰心壶?冰湖入画?
难不成是将整个湖泊融进了画里?
墨丹青听得心惊不已,一座湖泊那是有多大,大湖方圆何止千里?这洛城中央的洛神湖,每夜浮出的水晶宫异象便有半个北山县大小,这洛神湖最小便有十几里方圆,这冰心壶难不成本是一方圆十数里的大湖不成……
“见过墨师兄……”
正在墨丹青思量见,那两人已经快步上前见礼。
墨丹青不由奇怪,拱手一礼两人却似有些受宠若惊站在原地竟是手足无措!
墨丹青眉头微皱,“不知两位师兄所谓何事?”
“啊!不敢当,不敢当……”两人听闻“师兄”二字赶忙摆手,墨丹青上月走过了第九亭,今日更是连引三星,那便是十二亭啊!
虽不知墨丹青用去了多久的时间,但北文府中能进十二亭的一只手便能数清楚,他们不过是普通学生罢了,在寻常人看来入了北文府已经是天纵奇才,但与真正的天资卓越之辈相比,他们也不过是小有天分。
墨丹青见状也猜出了几分缘由,心里微微感叹便岔开话头问道:“不知二位方才说的冰心壶,冰湖入画到底是何物?”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奇怪,《冰心壶》乃是雨墨皇室的传承千年的名画,怎会有人不知呢,但墨丹青既然开口,两人也不好不答,当下便将两那《冰心壶》的由来说了一遍。
墨丹青听罢心中惊叹不已,本以为是以一座冰湖入画,没想到所谓的《冰心壶》竟只是一幅残图,乃是一幅古画被撕裂分散成不知多少份其中的一份罢了……若是将这古画拼接完整,岂不是能容纳一个数个洛城进去!
“见过广寒师兄!”
墨丹青正思量,那两文府学生却又赶忙作揖见礼,广寒!莫不就是那广青的大哥,绫罗的未婚夫……名动洛城的八位公子之一的广寒公子!
墨丹青转过身,正见一身姿挺拔的青年负手踏入四时回廊,一双剑眉下眼睛微闭,眼角微微朝上莫名生出一股锋锐之意,月色白衫上银丝绣着山水纹路真好似夜里的明月一般,孤傲之意尽显……只是为何会有一种熟悉之感。
广寒负手进了四时回廊丝毫未曾理会墨丹青三人,而入了亭中竟也未曾睁开眼睛信步走去竟是直接走过了前四亭!
“这……”墨丹青看的清楚,广寒在亭中莫说是作画,连星辰之力都似未曾御起,可为何能直接破去四亭的画境?
“墨师兄能上得明月楼许是见过了绫罗姑娘,广寒师兄这身衣裳便是出自绫罗姑娘之手,乃是绫罗姑娘的成名之作《锦绣山河》绣于其上,以绫罗姑娘二境的画道,自然无需广寒师兄以星辰之力驱动便能使这衣物上的刺绣跃然而出……”
两人见墨丹青疑惑,当下解释道。
墨丹青听罢恍然大悟,难怪方才见到这广寒竟有些似曾相识的错觉,原来不是因为广寒此人,而是因为他身上那月白长衫!与绫罗身上那花影重叠的彩衣一般,墨丹青竟是已经有些忘了广寒的模样而只记得那件月白的衣裳了……
这布匹之上的刺绣之道果然神奇!
自广寒入四时回廊,不过区区一刻钟竟是已经破了第九亭,墨丹青自叹弗如,这等速度比他快了不少,今日广寒既然来了那定是有把握能再破一亭,而他今日一早到此,此时已是日上三竿了,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嗡……”一阵悠扬钟声响起,只见那第十亭中原本静寂无声的世界片片破碎,亭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口大钟,钟声不绝却无人撞钟,只有一只修长的手掌轻轻地贴在那大钟之上!
四时回廊画境回环,每个人入亭中所见皆不相同,只是不知这听觉一关广寒是如何破除的,又是如何让那大钟发声的……
随着钟声渐歇,破碎的世界已经再次复原,清风拂岸杨柳依依不觉间又回到了春季,而广寒的步子却未曾停下,十二亭破罢时间只是又去了一刻钟!
“广寒师兄果然不愧是我城北第一俊杰洛城八公子之一,比起此次虽公主殿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