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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忆柔隔着怀中抱着的衣物柔柔一笑,“先生心善。”
“是二小姐心善,我不过是做一些份内的事,替人医治是温家的祖训。”温庭之见她有些吃力,又让了一步,“东西沉,快进去吧。”
杨忆柔心里一暖,含笑进了院子。
陪着长姐用过午食,温庭之也送了药方和药材来,安子衿便去了平北王府。
平北王妃这几天都是心里烦闷,想到薛贵妃所言,还是决定早早地离了洛阳才好,她今天见到安子衿这心里才欣喜些。
安子衿也带来了温庭之的药方和药材,又细细嘱咐了一遍平北王妃身边跟着的嬷嬷,那嬷嬷也是连连称谢。
正说着,一个小丫鬟匆匆来问,“王妃,小姐还有许多衣物首饰留在屋子里,这次要一起收拾了么?”
安子衿见平北王妃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心里一顿,虽然吴云溪口中曾提到过老安国公,可顾璟也没说将她怎么样,本以为吴云溪已经回来了,看样子吴云溪好像并不在平北王府。
“王妃,吴大小姐今日不在府中?”
平北王妃轻笑道:“云溪已经回沧州了。”
安子衿想了想,颇为惋惜道:“那日在云岩寺曾见过吴大小姐,本以为今年年节也能见到,没想到竟是走得这么急。”
平北王妃笑得有些不自然,一旁的嬷嬷连忙回道:“二小姐不知道,去过云岩寺后云溪小姐就回沧州去了,这路上又被大雪耽搁了,这报信的也耽搁了,我们王妃心急得不行呢。”
云岩寺回来就回了沧州?安子衿心里一跳,不可能,况且薛贵妃能这么放她走?看平北王妃的模样像是没见着吴云溪。
安子衿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那日在云岩寺瞧见吴大小姐似乎是买了几样图案喜庆的平安符,子衿瞧着也喜爱的很,想必是送给王妃的,只是不知上头的图案绘了什么,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平北王妃叹道:“这丫头走得急,我都没瞧见她呢,恐怕就是送我的也得过阵子才能瞧见了。”
安子衿更是觉得错愕了,吴云溪怎么可能不见平北王妃就回了沧州呢?
一个有些不太好的想法浮上了她的脑海,吴云溪会不会根本没离开洛阳?
出了平北王府,安子衿仍是觉得不对劲,顾璟不在洛阳,这件事应该是顾琮做主的。
“先不回府。”安子衿上车后心神不宁,还是决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小姐,你要去哪里?”茯苓一愣。
安子衿垂眸细思片刻,开口道:“长易阁。”刚传开了定亲的事,她现在要是去安国公府,那就真的贻笑大方了。
“子衿。”
马车刚要走,一声让她蹙起眉头的轻唤从外头传来,茯苓也错愕地看着自家小姐。
安子衿片刻后已经镇定下来了,她来看望平北王妃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白君佑也挑不出她的错处。
掀开车帘果然看到白君佑已经下了马车,身长玉立地站在马车旁。
到底是皇子,礼节还是不可避免,安子衿下了车郑重行了礼,“臣女见过三殿下。”
白君佑望了眼一旁的丫鬟,“本皇子同你们小姐有话说。”
茯苓看了眼自家小姐,安子衿也是眼眸微沉,“殿下有什么吩咐?”
白君佑见她已然是对自己满是戒备,无奈,又如心中被猫挠了一般,他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子衿,你我相识已久,说几句话你也害怕?”
安子衿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才放下心,被人瞧见自己定亲之际和三皇子牵扯不清,那自己放荡不堪的名头想必是要传遍洛阳了。
“茯苓你先上车。”安子衿随后对白君佑道:“三殿下有什么吩咐就在这里说吧,子衿还要回府。”
白君佑看了看她马车要去的方向,蹙着眉头道:“回太师府的方向可不是那里。”
安子衿瞥了他一眼,“三殿下只是来教我该怎么回府的?我虽然愚笨,到底还是不至于在洛阳城走丢。”安子衿始终和他保持着六七步的距离。
白君佑往前走一步,她就微微后退两步。
叹了口气,白君佑无奈地说道:“你从前就说过不喜自己的婚事,好不容易退了婚,我很为你高兴,这一次,是有人逼你了?”
安子衿嘴边一抹冷笑快速地闪过,她低着头道:“三殿下恐怕是多虑了,这件事没人相逼”
“我知道你最是不喜逼迫的事了,如果有人相逼,子衿,我可以”
安子衿不待他说完,打断道:“三殿下,这是安家的事,您真的多虑了。”
白君佑看着她优雅地转身,回眸的神情不带半点情绪,手里的拳捏紧了又放开,放开了再捏紧。
“三殿下,子衿先告辞了。”安子衿随后对车夫道:“走吧。”
徒留白君佑还怔在原地,他想不明白,那个满脸小女儿情态的安子衿分明是爱慕自己的,他感受的到,可如今她连一个笑脸都不屑于给自己。
“殿下,高大人在候着了。”白兴都不敢再看。
直到安子衿那辆马车消失在街角,白君佑才沉着脸上了马车。
第247章 你的安排么?()
“小姐”茯苓欲语还休,她看了看小姐的脸色,还是没问出口。
安子衿看着她,“你是想问我为什么那时候为什么突然对三皇子那么冷淡是么?”
茯苓扁着嘴道:“茯苓也不懂,但不管怎么看那三皇子都不是真心对小姐好。”
安子衿见她认真的模样差点笑出声,“你怎么知道?”
茯苓以为自家小姐又动摇了,连忙说道:“小姐不知道,在晋安遇到三皇子的时候,三皇子对小姐那样,对三小姐也是那样。”
“你急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当做你家小姐要悔婚了呢。”安子衿坐直了身子,轻笑道:“其实你说的也对,真心和假意,其实很容易看出来,什么是为你好,什么是要你听从于他,什么又是利用。”
安子衿望着她道:“以后你就明白了。”
茯苓怔怔地望着自家小姐,总觉得眼睛有点酸酸的,“小姐,三皇子以前对你根本就是敷衍,哪里比得上安国公,我看小姐就是磕着碰着了,安国公都担心得不得了。”
安子衿突然就想到那时候在溪水里那一幕,脸也一下子滚烫起来,“你这鬼丫头,顾家给了你多少的好处?”
茯苓呵呵一笑,“小姐在安国公的面前,笑得都更好看一些。”
“我笑过?”安子衿一愣。
茯苓用力点点头,“不仅是小姐,安国公也笑得好看些。”
说来也是好笑,这两个同样清清冷冷的人,到了一块儿看起来又是那么契合,本是冷冽的气氛也能柔和得多。
安子衿回过神嗔怪道:“又胡说。 '
茯苓大声喊冤,“小姐,茯苓冤死了。”
“别说了”安子衿嗔怪地偏过头,她面上也过不去了,可她却不停地想到了顾璟在她面前轻笑的模样,看多了又像是宠溺,很是陌生的一种感觉。
马车停下时,茯苓会意地望了望后头,没有异样,“小姐,下车吧。”
安子衿进去的时候顾白正巧也在,他正在训斥一个扛着木箱的大汉。
“唉唉唉,你小心些,你知道这里头放了些什么吗?这里头随随便便一个珠子要是坏了你就等着爷回来发落吧!”
“小的绝不敢糊涂。”那大汉也是吓得战战兢兢地又往上托了托木箱。
茯苓捂着嘴直笑,“顾白,你倒是威风。”
顾白听到茯苓的声音就转怒为喜了,回头一看果然是安二小姐来了,“二小姐怎的有空来了?”
安子衿扫了眼四下,低声道:“我有事要问顾二爷。”
顾白一愣,“二爷?他这时候想必在府里,二小姐”他刚要说就被自己逗乐了,难道人家二小姐跑来了这里,这个时候未嫁女如果往定了亲的夫家跑,那像个什么话。
“您在这坐一会儿,我派人去给二爷送个信儿。”
说着顾白就把安子衿往小厅里头迎,“二小姐喝什么茶?”
安子衿也被他逗乐了,“不用那么讲究,我也只是有些小事要问罢了,不必这么当回事。”
话是这么说,顾白哪敢不当回事,再说了,非要见二爷哪会是一般的小事?
没多久顾白就派了人往安国公府去了。
“安国公可有消息来?”安子衿说着又端坐了几分,总觉得心里头怪怪的,像是自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