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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下退出房间,老人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了报告上。
北方群岛、击退海盗、缴获船只、满载归来,前前后后的数件事情,让他意识到要想获取水晶圣物,最快的办法还是说服托德北上。思考一番后,主教拿起了纸笔,快速写好了一封信,摘下了单片水晶镜,摇响了传声铃,对走进房间的下属说道:“将此信交由鲁伯特神父,告诉他尽快去办。”
三天后,在修道院的图书馆中,托德见到了这位曾经和自己并肩驱魔的神父。
鲁伯特神父第一次给托德的印象并不佳,但经历了一次驱魔仪式,再次见面,对方的态度却有了明显的变化。原本的高傲变为了热情,原本的敌意变成了尊敬。
二人坐到桌前,稍作交流,僧侣就完全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教会希望他再前往北方一趟,带回更多的水晶器具。
心中暗喜,自己久等的机会终于来了,脸上却不能显露出任何迹象。
托德摸着胸前的十字架,摇了摇头,颤抖不已的手配合着心有余悸的脸,让对方在心中,瞬间为逼迫他前往北方一事大感愧疚。
好像就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一般,僧侣先是避开去谈是否愿意出海。而是首先将自己在北方的遭遇,说给了神父鲁伯特,海浪滔天、暴雨交加、飓风肆虐、蛮族追杀。精彩程度堪比前世好莱坞大片的剧情,张嘴就来,让对方随着他的冒险(胡编乱造)一惊一乍,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
“我能重回故土,已是天父的恩宠,又怎敢奢望,再次获取圣灵的庇佑呢?”
托德的这句话让鲁伯特神父心有戚戚,大有感触。
心向神学、不擅心机的神父,立马拍着胸脯,大声向僧侣承诺:“放心吧!托德兄弟!我这就写信给法比安主教,说服他另找他人,去完成如此危险的任务!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托德听了这话,眼神一呆,心中暗道。
你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按照套路,应该你再劝一劝,我再提出条件,我们还还价,这事就能定下来了。
怎么套路才玩到一半,你就直接穿裤子说不干了?
将话题圆滑的拉回原来议题,一边说着自己心向天父,一边感激教会的大道理,托德隐晦的提示了对方几句,如果有合适的条件,自己也会考虑再次出海,为了教会再游北方。
在鲁伯特神父的一再追问下,托德慢慢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三天后,圣科大教堂,主教释经堂。
法比安主教看着神父鲁伯特发来的信件,摸了摸额头,头痛的说道:“一、希望在暮西海港设立教堂,以便向北方传道;二、希望教会拨给他物资、船只和武器;三、希望教会派遣不少于三百人的骑士团,作为他的护卫,以抵抗海盗?”
房间中的下属互相对望了一眼。
有曾经是访问团成员的人,感念托德的善行,鼓起勇气,小心措辞道:“主教大人,北方海盗的战斗力不容小觑。我们的人曾经八对一与其战斗,也险些落败。去往北方的旅程,用信中的话来说,危险重重、九死一生,并不过分”
主教将信件抛到了桌上,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满:“前两个条件倒还好说,最后一个,西边靠海的地方,我上哪去找教会骑士团做他的护卫?即便能找到,去往北方的蛮夷之地,又有谁会愿意承接这样的任务?”
坐回了自己的椅子,法比安用手掌撑起额头:“明明第一次出海安全返回,第二次却变得如此贪生怕死。有必要敲打一下这个小子”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得到允许后,助祭走入了房间,苦着脸看向主教。
后者叹了口气:“又是保罗那个家伙?”
助祭点了点头。
主教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问道:“说吧,保罗神父,到底有什么事?”
汇报者环顾了一圈房间里的其他人,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
法比安一边挥手,示意其他人暂时出去;一边拿起桌上的信件,打开了抽屉。
助祭走到主教的面前,小声说道:“保罗神父说,托德是异端分子,要对他发起异端审判!”
法比安主教身体僵住,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手中的信纸掉落到了地面。
第48章 调查()
被访问团除名之后,保罗神父回到银环城,一头扎进了出访前的职守之所——第三异端裁判所。没有人清楚也没有人关心,他在那里忙碌着什么,人们只知道两件事。
一、原本是下任主教热门人选的他,彻底被法比安主教疏远了。
二、与他一起出访的同僚,给予了他十分恶劣的评价。
而今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主教大人居然同意了他的请求,愿意与他单独面谈十分钟,这让教会的工作人员又有了新的想法。
走入释经堂的保罗,看上去瘦了一圈,两颚深深凹陷了下去,全身上下,只有那双眼睛依然亮的惊人。
主教看了神父一眼,示意他坐到对面。
在老人的印象中,保罗是一个很有天分的人,但这种天分仅限于思考能力和行动能力,对方在处理人际关系上可怕的水平,让法比安一次又一次的头疼无比。
但话说回来,保罗对结党营私的不屑一顾,也是法比安对他最欣赏的一点。毕竟,在这世界上,有能力的人向来不缺,但忠心可靠之人,却屈指可数。
这次访问团的事件,即便保罗没有告诉自己缘由,法比安也能够猜测个大概。后者原本的意思,是让前者休整一段时间,冷静一下头脑。但从对方眼中燃烧的复仇之焰来看,神父终究在心中还是过不了这道坎。
“保罗,你让我很失望”
法比安主教的话让当事人咬紧了牙根,沉下头去,恨恨说道:“这次访问团的事情,我犯了严重的错误。”
知耻而后勇这一点,也是主教欣赏这个男人的又一个地方。
老人将身体靠向了椅背,缓缓开口道:“说吧,让我听听看,你发现了什么。”
神父从怀中取出了一大堆布包和数张笔记,摊在了桌面上。
这莫名其妙的举动让法比安一头雾水。
“起初我面对托德修士,认为他只是一个被贪欲支配了灵魂的伪教徒。但我看走了眼,他隐藏的邪恶比我的想象要更加可怕。”保罗掏出一张纸,上面记载了密密麻麻的备注,还画有一个提炼炉的模型。
法比安看了一眼,抬起头看向对面之人,等待他的进一步解释。
些许寒风顺着窗户的缝隙,吹起了房间,神父缩了缩身体,将手拢入了袖子中,低声说道:“当我被解除访问团团长后,我在营地中,花了一天的时间,开始整理一些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落下一只手,放在了纸上,保罗继续说道:“首先,就是修道院山脚下的白银提炼场。这张纸上的东西,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个工匠那里买来的情报,上面记载了白银提纯的流程,复杂和精巧程度,凡人无法想象。而据他所说,这些东西统统都出自托德之手。”
法比安主教摸了摸头顶:“这没有什么,那个叫做托德的孩子,有一个修士师傅,或许是他学习而来。”
“或许吧”神父拿出了第二张纸,上面记载了许多条时间和备注。
“我找到了修道院中,管理修士宿舍之人,委托他将托德每日的作息,书信给我。我对比了差不多十天的记录,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巧合。”将手指划向一条条记录和一个个时间点,保罗说道:“从中午12点至下午5点,十天中有九天,托德都消失了踪影,不在宿舍、图书馆、教堂、冥想堂、授课间的任意一个地方,也就是说,他在这个时间段消失了。”
老人摇了摇头:“或许他走出修道院,去了山下或是哪里。”
神父立即否定了这个假设:“修道院的守门人,也证实了,很少在下午看到托德出门。”
“还有最后一点”保罗小心的打开了桌上的小纸包,有些放着颜色不同的粉末,有些放着大小不一的晶块,还有些放了一些奇怪的金属。
将水晶眼镜片戴了起来,老人仔细观察了起来,满脸的不解。
神父开始逐样解释:“这个黄色的粉末是硫磺,这个白色的晶状体是盐碱,这个黑色的金属是重铁(四氧化三铁),其它纸包里的东西,我问了许多人,他们都不知道。但是他们只确认了一点,只有宗师级别的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