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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清常花,倒是大惊小怪了。”释然一笑后将手从鼻子上拿开,转身的瞬间却见一个老者正站在自己对面。
只见他满头的银发,可偏偏脸上十分光滑,根本就没有一点衰老的痕迹。一身衣袍穿在身上将整个身体衬托的格外挺拔,从他的身上根本就看不出这是一位已经古稀的老人,手上拿着一个扫帚竖立着,看起来似乎是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你是何人,竟然敢擅自进入我的家里?”剑眉一竖眼中寒光一闪而过,不过这略显尖锐的声音却将整个人的感觉都给破坏了。
凌千烟淡然一笑,面对福伯的呵斥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迈着悠闲地步子缓缓朝着他靠近,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上扬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您这身子骨还如此硬朗,真是难得啊。”
这话说起来倒是有些意思,很明显是话里有话。
福伯小心的往后面退了两步,同样开始打量起凌千烟,半晌幽幽的回道:“老夫应该不认识姑娘吧。”
他能感觉到凌千烟并没有恶意,呵呵的笑了两声而后将扫帚放到一边靠着。
“看你这样子应该不是本地人,打扮的倒也算是富贵,来到老夫这破落院子里,不会只是过来看这清常花的吧?”福伯嘴角上扬,眼中精光闪烁,只是方才那稍稍的观察便将凌千烟给猜出了一二。
“既然您已经知道了,想必我的来意大概也能猜出来吧。”凌千烟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倒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将目光放在福伯的身上。
只见他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往前一步走到凌千烟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
沉声问道:“可是收到了我的传信?”
“你怎么就不奇怪,为何过来的会是一介女流之辈?”凌千烟倒是有些意外,至少他也应该怀疑一下才是,这么干脆的就问了出来,难道就不担心因为说错了话会泄露出来?
不过福伯却哈哈大笑起来,眼中带着几分阴冷之意。
“我阅人无数,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若是我所料不假的话,你是摄政王妃凌千烟!”他倒是一语道破,语气里没有丝毫怀疑的意思,对自己的判断倒是很有信心。
凌千烟倒是诧异,他能有这样的自信,不过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愕然的情绪,神色如常的笑了两声,没有否认,也没有多问什么,不过她已经感觉到这个福伯绝非常人,一开始还没有过来时对他的那些猜想,只怕是估计错了。
“你就不诧异我是如何得知的?”福伯倒是先按捺不住,眯着眼睛疑惑的问道。
凌千烟淡淡的笑了两声,“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去深究是何原因。”
此话一出福伯仰头大笑了两声,对着凌千烟投来赞赏的目光。可以看出来,能够如此淡然的站在这里,心性便已经很不一般。
第265章 福伯()
“就您一人过来?”福伯疑惑的问道,又往四下看了一眼,的确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身影。
“此次只有我一人过来,那封信来的太过突然。自然还是要有人先来查看一番。”听她的语气倒像是对福伯不够信任。
当然,这也在情理之中,福伯并没有因为此事而感到不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呵呵的笑了两声没有多说些什么。
“夫人里面请。”
领着凌千烟走进了正厅中坐下,这屋里的一切倒是真的十分简陋,看了一眼后将目光收了回来,隐约间凌千烟似乎感觉到了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自己。
秀眉微蹙了一眼,寒光一闪而过。不过很快便收敛起来,若无其事的将一边的杯子端起来轻啜了一小口,这一路走来到还真是有些口渴了。
显然,福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只怕这次将玄煜叫过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要将以前的那些事情告诉他。
“您信中说的那些我还是有些不明白,究竟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玄煜他是如何活下去的,而且还一步步走到了摄政王这个位置。”凌千烟将心中的疑问尽数问出,不过却已经料定了,福伯不会将这些事情说清楚。
毕竟他要见的是玄煜,而非自己。
福伯长长的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陷入了回忆之中,浑浊的目光中满是惆怅之意。
半晌这才沉声说道:“当年的事情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的清楚的,我能够从宫里带着小皇子逃出来实属万幸,不过我当时太容易暴露,无奈之下只得将小皇子托付给别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小皇子已经长大成人,想来当年的事情他还是有些印象的,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快要把小皇子给等来了。”
这番话说的十分含糊,不过凌千烟还是能将这么多事情连到一起。
秀眉微蹙,低声问道:“听您的意思,看来玄煜他是皇室无疑了?”
凌千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如今从福伯口里得知之后还是会忍不住的有些震惊。恐怕皇上也万万不会想到当初他千方百计想要斩草除根的一家子,最后还会有一人存活下来,而且一直在他左右。
“当年先皇驾崩,按照排序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便是太子,不过二皇子觊觎皇位已久,在先皇驾崩不久之后把先皇的死归罪在太子的身上,太子一家因此受到屠杀,除了小皇子便没有人逃出来。”福伯语气沉重,皱着眉头压低着头。
“那小皇子便是玄煜,现在的摄政王?”凌千烟沉声问道,表情同样不好看。
气氛在二人之间显得有些凝重起来,福伯叹了口气说了声没错。二人没有说些什么,都陷入了低沉的情绪之中。
当年的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有些事情谁都不好说的太过明白,毕竟皇上在政已经很多年,他早已经将当年犯下的事情抹的一干二净。
不过玄煜可以说是一个变数了。
“你是想让摄政王夺回自己想要的东西?”凌千烟歪着脑袋,幽幽的问了一句,眼中寒光一闪而过,这话语里让人感觉不到她这是什么意思。
福伯呵呵的笑了两声,并没有回答凌千烟的话,而自己也从之前的悲痛中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对着她笑了笑,“看这个时间已经不早了,不知夫人你是不是要先回去了。据老夫所知您和摄政王下午还得去给难民纷发物资吧。”
显然,他这是在下逐客令。凌千烟也知道,自己毕竟算是外人,有些话还是不方便说的。
不过她已经了解了一个大概,倒也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对着福伯微微颌首。
“那改日我再带摄政王前来拜访你,有些事情还是要等他过来再说的,告辞。”
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意味深长的看了福伯一眼后转身离开,站在院子里身体纵身一跃翻了过去。
“这摄政王妃不简单啊。”福伯看着凌千烟离去的背影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脸上的笑容陡然凝固,“小主人身边有这样一位女人,也不知是好是坏。”
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之意,身后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只见他缓缓走到福伯身边,之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不过一直躲在暗处没有出来。
“她好像发现我了。”沙哑的声音从男子的口中发出,仿佛拉木钜一般。
闻此,福伯猛的转过身睁大眼睛看着他。
“要不要我偷偷跟着,也好有个照应,他们二人来这里断别人的财路,只怕有危险。”男子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庞,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话说的在理,福伯倒也没有反驳,点头说了声好。
“你且先跟过去吧,这件事情肯定是不好办的,不过若是能将这鄱阳城百姓的心收来,还是很有利处的。”
有了福伯的这句话,男子便也没有再说些什么,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转身走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凌千烟若无其事的回了房间,此时玄煜正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只猫轻轻抚摸着。
“回来了?”他问道,不过却未曾抬头。
凌千烟轻声嗯了一下,走到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喵喵的身上,问道:“哪里来的白猫?”
喵喵叫了一声,蓝色的瞳孔里带着几分敌意。
“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见到人?”玄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是反问道,微微抬起头,眼中带着一抹深沉,手掌轻轻的抚摸着白猫的毛发。
“有事!”凌千烟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玄煜轻轻点了点头,没有细问,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