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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的时候,冷雾的脸飞上一抹红霞,看起来着实可人。
唐瑜终于反应了过来,长吁一口气,接着俯身一下子抱住冷雾,在她耳边呢喃,“雾儿,真好。”她觉得心底一阵暖意,“我真为你高兴,你找到你的幸福了。”
冷雾扬起嘴角,轻笑出声,“现如今还只是一面之缘,不过总有一天我冷雾大人摸清他的底细,查清他的家世,他便再难逃我手心。”
唐瑜用力的点头,“雾儿你真厉害,我支持你”
冷雾摆摆手,“就等着吧,这世上没有我找不到的人。”她眉眼一挑,“我给你这办法可有用,你看你终是等得你的公子了。”
唐瑜叹气,“你还说,亏你想得出这馊主意,害我差些将他所有钱都败光了。”
“都败光了才好,我就不信他还不现身。”
唐瑜笑地眉眼弯起,动手去抓冷雾痒痒,冷雾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痒,只好一个劲地躲闪。
“你这坏妮子,脑子里尽是坏主意。”
唐瑜紧追不舍。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成。”冷雾已经笑的差点背过了气,扶着桌子,“诶对了,那白司离的面具可摘下来了?”
唐瑜离她一尺远,她止住笑意,眼眸亮比星辰。
“嗯。他的模样可快将我的心都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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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瑜从冷雾那里回来天已经要黑了,答应冷雾往后得空便来看她,冷雾才依依不舍地放她走。
白司离已经在花凉山准备好了晚餐,他站在夜幕下的竹屋前,一身月牙白袍,晚风掀动他的衣衫,人影婆娑。
他的影子被夕阳拉的很长,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是静静地站着似乎在等着一个人的归来。
唐瑜来时远远看到那时的白司离,白衣黑发,随风掀动。偌大的花凉山恍若只被他一人倾覆。他的眉眼,薄唇,一双琥珀色的双眸泛着涟漪,远远地看去,那一抹白色宛若天人,遗世独立。
许多年后,唐瑜恍然又想起那一幕,心头感慨万千,那时他只等她一人,守她一人。若是时光长存,真希望那一眼便是万年。
圆月挂枝头,已是深夜。唐瑜却仍躺在床上像动物一样睁着眼睛。窗外的月光很亮堂,银色的光辉大肆泻进竹屋里,为整个房间与自己都披上了一层银纱。
今夜的月亮很圆,其实从花凉山望去,那月亮似乎离自己非常近,仿佛只要触手便可摸得。像玉盘,街上卖的烧饼,里面似乎还能看见仙女翩翩起舞的影子。
唐瑜真的睡不着,也不知为何,她躺在床上努力闭了眼睛,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她辗转反侧着,无奈脑子里不断浮现出白司离的脸,小时他带着半张面具的模样,如今摘下面具的模样。
她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司离,眼睛只好看着屋外的那一轮圆月出神。看着看着,眼前一阵恍惚,眼皮便重重覆了下来。
白司离白衣褶皱,黑发散乱,眼神妖媚,嘴角缓缓淌着一丝鲜血,他舌头一舔,鲜血重新被他舐回自己嘴里。
“公子”
唐瑜一声惊叫,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眼前朦胧一片,月光倾泻。原是一场梦。
唐瑜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湿了衣衫。她抚着胸口,回想梦中的画面,白司离的模样仍是让她心有余悸。
她忽然记起自己十岁左右,第一次看到白司离的另外一面,也是如梦中画面。那晚,十岁的她也是由于睡不着,意外看到他恰巧从外面回来。顶着一轮圆月,拖着疲惫的身子,发丝如墨,面色苍白,双唇却如嗜血般鲜艳,他就像从地狱而来的鬼魅。
她吓得忘了如何呼吸。
白司离用极诱惑的语气问她,阿瑜,如你看到,公子如今只是一缕残魂,你可害怕?
唐瑜皱着眉闭起眼睛摇了摇头,她记得她那时的回答是不害怕。其实自己明明害怕的要死,当着他的面,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唐瑜抬眼,又望了一眼那轮圆月,她咬了咬下唇,心里似乎想一些什么事。她穿好衣服,起身下床穿好鞋,用手缕了缕头发,轻手轻脚地推开竹门走了出去。
夜凉如水。唐瑜站在竹屋前,月光更加肆意地照耀在她身上。
她现在很清醒,不远处是白司离的房间,她静静地站着,似乎在等什么。
竹门果然在不多时吱呀一声打开了,随之显现一抹白色的身影。
白司离从房间走了出来。
他自然也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唐瑜,可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很意外的样子,只是淡淡道,
“更深露重的,站在这里做什么?”
白司离的样子没有一点睡意,他还是白日里的模样,月牙白袍没有一丝褶皱,琥珀色的瞳仁堪比这片月光。
“公子还不是一样。”
唐瑜静静地看着他。
白司离浅笑,不慌不忙,“那么,阿瑜这次又想知道什么?”
唐瑜的心里有些激动,白司离就站在她面前,周围是银白的一片世界,她迫切道,“你记得的,我十岁那年,看见你……”
唐瑜的声音很急,可说到一半却忽然止住了,因为她忽然发现这句话她说不下去。她总不能对他说,看见你嘴里舔血,样子看起来阴森可怖。
“看见我恍若嗜血一般,满身疲惫地从外面回来,样子看起来很危险。”白司离淡淡地接下了她未说完的话。
唐瑜先是一惊,目光低垂,点了点头。
白司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那时我说我是一缕残魂,问你害不害怕,你说不害怕。”
唐瑜迟疑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那如今我告诉你,现在我就是要出去吞噬魇兽,每月十五都要去一次,用魇兽的血来修复这一身残躯。”他顿了顿,“你还害不害怕?”
唐瑜仔细听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烈跳动,手心早是一片泥泞。她睁大眼睛,紧紧盯着脚下的土地,亲耳听着这些话从白司离的口中说出来,她感到自己的太阳穴正在一个劲地突突地跳。
唐瑜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哑的厉害。
“若是觉得害怕,你可以离开我。”
这句话说的极淡,白司离的声音不轻不重,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唐瑜的心里被重重锤击了一下。
白司离皱眉,看着眼前低头的唐瑜,只是站在那里,不说一句话。他看不见她的表情,月光可以照的见她额上细细的薄汗。
他攥紧了手指,目光闪过一丝隐痛。薄唇轻抿,他拂了衣袖,转身离去。
袖口忽然被猛地攥住。
白司离回头,月光照着唐瑜惨白的脸。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丝极难看的笑。她的声音干涩,却带着一股不常有的坚毅。
“公子,我不害怕,不离开你。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
:
第五章 月圆伴君寻魇兽(2)()
离开花凉山之前,白司离将一只玉环放到唐瑜手中,他神色凝重道,“你记着,这玉环用来套现形的魇兽。 你既要与我一起去,在战胜恐惧的同时还要保护好自己。”
“你不是在我身边?”
白司离看着唐瑜一脸无邪的模样,似乎在她心里,只要有他在,她便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轻笑,摇了摇头,“我会尽全力保护你,只是怪只怪如今的公子不同昔日了,每月十五又是灵力最弱的时候。在对付魇兽的同时灵力又极具分散,所以你尽可能的还是要保护好自己,别让魇兽的戾气伤到。”
唐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魇兽到底是什么?”
“魇兽说白了就是凡人的噩梦,由人的怒,恨,妒,贪四种情绪生成,靠吸取人的精华存活。魇兽一般都很好对付,只是有极少的由于在凡世留存时间太久,吸取精华太多,就幻化成妖兽的模样,也就难以降服了。被吸取了精华的人第二天会变得郁郁寡欢,提不起精神。因此在凡间游历的道士散仙一旦发现便会尽量降服了它们,以免再让他们祸害人间。”
唐瑜皱皱眉,“那我们要怎么找到它们?”
“魇兽存在的地方,上空会显现一团黑气。”白司离顿了顿,抬手伸出两根手指自唐瑜眼前缓缓划过,“这样你和我都看得见了。”
唐瑜点点头,“它们的血真的可以帮你?”
“对我再适合不过了。”
白司离的目光放远,“时间差不多了,记得,当魇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