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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璃有些不忍,最终抱着小卡拍了拍他的脊背,与叶凉一起离开了兵书亭。
各派的昆仑驻地位置,至今尚未对外宣布。入了昆仑,谷璃与叶凉两人心照不宣,沉默的错开了启程的时间。
谷曲的离世已是事实,虽然谷曲离世之时,谷璃整个人都被悲伤给充满。而一旦接受了这个事实,那种悲痛也很快的沉淀下来。想到谷曲时,谷璃心中还是会一阵闷痛,却不会再有当日那种失声痛哭的情绪。
回到剑阁古城昆仑驻地,谷璃只放开神识一番感应,便知道,又一批的结丹弟子到了昆仑驻地。这一次,甚至将筑基弟子都带了过来。近一年来,剑阁古城的结丹弟子大部分都到了剑阁古城驻地。以这个速度来看,最多明年,剑阁古城之内便只剩下元婴太上长老和炼气期的弟子了。
谷璃踩着无鞘一路滑进驻地的剑阁草堂,甫进门,便听洛飞扬道:“回来了?”
驻地初建至今,驻地内的一应事宜洛飞扬都得过问,所以这驻地内的剑阁草堂虽与剑阁古城内的草堂外形一样,里面却并不是会客的厅堂,而像执事堂内设有批理事宜的桌案。正对着剑阁草堂大门的,便是洛飞扬堆了无数书简和议事折的桌案。洛飞扬在桌案后盘腿而坐。草堂内的青石地板上,则摆放着许多蒲团。
听洛飞扬相问,谷璃“嗯”了一声,在草堂内五方身旁的蒲团上,与洛飞扬对面而坐。
五方睁开眼,打量了谷璃一番,见她并无异色,便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这段时间,我都会跟着洛师兄。”言下之意,是谷璃可以自己决定要跟着洛飞扬,还是要放松一段日子。
谷璃还是“嗯”了一声,然后便盯着洛飞扬发呆。
被她的视线盯着,洛飞扬不得不从议事折中抬起了头,有些奇怪的问道:“谷师姐,你看着我做什么?”
谷璃偏了偏头,将视线瞥到一旁,才对洛飞扬道:“这次去秦岭,有人问我有没有考虑过婚姻之事。”
洛飞扬的眼神尴尬了一下,问道:“那,谷师姐你看我做什么?”
谷璃将视线又盯着洛飞扬,然后道:“怎么说呢,因为习俗不同,时间久了我习惯将秦岭和巴蜀的男子,当我们雷泽的女子看。就像刚才,我就算看着你,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洛飞扬失笑,将手中的议事折扔回桌案上,对谷璃道:“谷师姐,有些事情是不能这么算的,就算男子和女子,也还有一种存在叫做知己。”
谷璃似懂非懂,问道:“那你和我,算是知己?”
洛飞扬有些困扰:“这个,在谷师姐你还没弄清楚什么是知己之前,这个事情说不清楚。”
谷璃无可不可的点了点头,然后道:“这个不重要,我想弄清楚的是,如此一来,对我而言,这世上不就没有男子了么?”
洛飞扬哑然,就连五方都再次睁开了眼。过了好半天,洛飞扬才道:“不是还有雷泽么?”
谷璃脑袋里最先冒出来的便是那位舅爷爷枭汶,娇憨的语调猫样的眼睛,这样的男子在雷泽是很受欢迎的。因为是舅爷爷,谷璃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但是若从男女关系上去考虑,谷璃就觉得接受不了。
谷璃摇了摇头,对洛飞扬道:“但是,我好像已经习惯了男子就是你这种样子。”
这下,就算是洛飞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隔了一会,洛飞扬才道:“那,谷师姐你喜欢我么?”
谷璃微皱眉头,道:“若说不喜欢你,那不可能,否则不会愿意做你的掌剑。但是要说喜欢你,也不对,我完全不会想对你做什么非礼的事情。”
洛飞扬似乎想笑,被谷璃那么认真的盯着,他又觉得若笑了太失礼,忍得有些辛苦的洛飞扬,带着些笑意问道:“那,有没有某个男子,会让谷师姐看到的时候,便觉得浑身不对劲?”
洛飞扬的这个笑容让谷璃很快想到一个人,对着五方和洛飞扬,谷璃不觉得需要隐瞒什么,脱口而出道:“修函。”
第一百四十七章万剑朝宗()
“修函?”洛飞扬想起了几年前凤翔宫里蓬莱仙居的昆仑主事者。
一直没开口的五方忽然道:“那个人,和洛师兄蛮像的。”
洛飞扬又有点尴尬了,却还是问道:“那谷师姐,你想过为什么会在看到他的时候就浑身不对劲么?”
谷璃面色微红,撇开视线道:“还会有为什么吗?”心下想道,那滚地一摔要多糗有多糗。却不知道这种神色看在五方和洛飞扬眼中是多么的暧昧。
洛飞扬和五方对视一眼,会心一笑。谷璃看着两人的小动作,不满道:“唉,你们做什么?”
岂料,两个人都笑而不语了。谷璃终于知道两人是误会了,无奈,只得将废城滚地一摔之事给说了出来。
五方和洛飞扬两人,此时才知道谷璃曾经历过夺舍之事,好在谷璃仍然好端端的坐在他们面前。两人心惊之余,对于修函倒是忽略了。
这样的悠闲日子对于洛飞扬来讲,是很奢侈的。过得没几日,剑阁古城之内又一批结丹修士从师门到了驻地。之后往往是一批人刚刚安顿好,第二批人就已经在来路之上。
次年六月,最后一批结丹修士也抵达剑阁古城驻地,随之而来的,是剑阁古城七楼楼主。七楼楼主带来了剑阁古城现任掌门人的两道命令以及掌门任长清的本命血玉牌。
第一道:接下来的十年之内,除非掌门有令,否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任何人不得擅离剑阁古城驻地。违令者,斩杀。
第二道:任长清的本命血玉牌血色散去之时,便是洛飞扬继任掌门之日。
七楼楼主的到来,让剑阁古城驻地内的七楼,开始正常的运作。
洛飞扬一贯风轻云淡的神色终于凝重起来。剑阁古城的修士,此时也从这全派弟子的转移中看出了不同寻常。任长清的本命血玉牌被供奉在驻地的剑阁草堂之内。随着洛飞扬将两道命令散布开。剑阁古城驻地之内被一种风雨欲来的沉重气氛笼罩。一反往常潜修之道,驻地之内的结丹修士,没有任何一个人闭关。
谷璃和五方随着洛飞扬呆在剑阁草堂之内,感受着剑阁古城驻地内几万结丹修士的紧张凝重,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洛飞扬用来处理议事折的桌案上多了任长清的本命玉牌,谷璃和五方一左一右,坐在洛飞扬身后不显眼处。大多数时候,草堂内三人的视线都会不由自主的转向桌案上的玉牌。
这种情况持续了大约三个月,还是没有等到任何事情发生的众人,有的人已经忍不住暗暗松了一口气。
十万大山地处北荒,秋日刚刚过去,季节转到初冬,剑阁古城的驻地就被雪花笼罩了。驻地草堂周围,跟着雪花一起绽放的,还有当年在摇光楼时就喜欢赏梅的阮师兄种下的白梅。许是北荒之地气候的不同,这些白梅还在深秋时就抽出了花苞,随着初冬的第一场雪,已然毫不含蓄开得满庭芳。在谷璃等人刚入玉衡楼时就结丹的阮玉华,是最初跟着洛飞扬等人进入十万大山的执事之一。因为在摇光楼时就有着交情,与其他执事比起来,阮玉华与洛飞扬的相处要随意的多。
随着人员的稳定,洛飞扬需要处理的事情也慢慢变少,桌案上的议事折也多是已经处理过的。
这日,一身黑色剑君服饰的阮玉华,顶着一头雪花走进草堂时,洛飞扬正盘坐在桌案后的蒲团上打坐。
感觉到阮玉华的气息,洛飞扬睁开了眼,微微笑了笑之后道:“阮师兄,怎么有空过来?”
阮玉华道:“当年刚来时,因为自己也在草堂这里理事,便顺手将白梅种到了草堂左近,今日刚出小院便闻到梅花芬芳,忍不住便踏雪寻梅而来,结果我就过来了。”语气中颇有些悔不当初。
坐在草堂左侧的谷璃闻言,也是微微一笑。
洛飞扬笑道:“幸好当年是种在了这里,否则,以阮师兄的个性,怕是一个冬天都不会愿意出门了。
阮玉华对于洛飞扬的调侃丝毫不以为意,颇为怡然的拖了个蒲团坐下,竟从剑君服的袖里乾坤掏出一张小几,并很顺手的摸出了一套茶具。
谷璃便见他御起剑气,从门外掠了无数尚未落地的白梅和雪花,收入了热水的壶中,接着,便聚了火灵气开始煮茶。幽幽的梅香一时间充满了整个草堂,门外白雪飘飘,堂内水汽氤氲。在这种环境之下,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