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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熙还没反应过来,说:“去去去,别说你成了陈家村的女婿,就算是我,出嫁了以后,也就没资格正式参加祭奠祖宗的仪式了!”
我接口说:“哎呀,那太可惜了,幸好你还没嫁给我!否则你也没资格了!”
小熙这才反应过来,恼羞地抓起一把面粉扔我脸上。我赶紧跑开,躲一边偷着乐去了。
上午九点整,陈家村祠堂里敲起钟声,大家都放下手中活计,向祠堂聚拢。祠堂门口,顿时黑压压一片。司仪看看吉时已到,就大声宣布,按照族谱,村中辈分高者进入祠堂,这时人群中有几十个人走出来,代表族人走进祠堂。
我原以为辈分高者都是耄耋之年的长者,哪知道这些人中,有长者,有年轻人,还有抱在手中的婴儿。
当那位婴儿长者不配合地找妈妈要吃奶的时候,人群中爆发出嬉笑声,大家对这位长辈的举动乐不可支。
婴儿的母亲赶紧安抚好孩子,并且得以许可由她抱着孩子一起进入祠堂。
接着,村长披红带花地走到祠堂门口,宣布吉时已到,陈家村祠堂落成典礼开始。
典礼开始,先是由村里两位辈分最长者给陈氏祖宗陈满公和陈赖两位祖先的泥塑像揭幕,当泥塑像上的红盖头被揭起的时候,祠堂内外所以陈氏族人全部跪下参拜,只有我和其他一些赶来看热闹的外人矗立在旁边,另外还有一些陈家村出嫁的女儿女婿赶回来看热闹的,也不必行大礼。
行礼结束,由祠堂内的人给陈家村列位祖宗的牌位洗尘。远远望去,看到他们人手一块红绸子,认真地给祖宗牌位擦拭,那位婴儿也手拿红绸放在嘴里咬着玩,抱着他的母亲代为干活。
陈家村祠堂很大,由于一直没有分族,所以密密麻麻也数不清有多少牌位。
当那位母亲抱着婴儿擦拭到一块牌位时,突然婴儿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哭得声嘶力竭,毛骨悚然。
婴儿的母亲哄着他,可他却越哭越厉害,眼看就接不上气来。村长见状,赶紧叫婴儿的母亲带着婴儿离开,也是奇了怪了,当那位妇人抱着婴儿跨出祠堂的一瞬间,婴儿就止住了哭声,神情恢复正常,咿咿呀呀地挥着可爱的小手。
那妇人看到孩子不哭了,转身又回祠堂,拿知道婴儿立马又大哭起来,吓得妇人仓惶逃离祠堂。
祠堂内外的村民纷纷议论起来,都说祖宗显灵了,村长细看婴儿母亲刚才擦拭的那块牌位,正是婴儿的曾祖父,族中最长者见状,就带着婴儿的祖父和父亲一起向列祖列宗跪拜祷告,婴儿的祖父说:“陈氏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陈劳成的孙儿陈默函因为年幼不懂事,冲撞了列祖列宗,求列祖列宗开恩,不要吓坏了默函。”
跪拜过后,婴儿的爷爷招呼儿媳妇再把孙子抱进祠堂,也向祖宗告个罪。
那妇人犹豫着挪进祠堂,只见她刚跨过门槛,就浑身发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顿时就疯癫起来,语不成调:“求列祖列宗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再看她手中的婴儿,又凄厉地哭闹起来。婴儿的爷爷接过婴儿,婴儿的父亲拉起妻子,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妇人晃着脑袋,披头散发惊恐地说:“是我错了!是我错了!默函不是你的儿子!他不是陈家人!”
听闻此言,祠堂内外一片哗然,村长见状也不知所措,只得让那妇人一家先回去。妇人的丈夫闻言气得发抖,一巴掌狠狠打在老婆脸上,孩子也不抱,管自己走掉了。孩子的爷爷抱着孩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怀里的孩子成了烫手山芋,抱着不甘心,扔下又不忍心。
村长见状,便对妇人说:“你别在这里哭了,快点抱着孩子走吧!不要影响了我们的典礼!”
只见那妇人两眼发直,突然就在地上打起滚来,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一边翻滚还一边求饶:“爷爷,求求您别打我了,我再也不敢欺骗陈家了!”
祠堂内外的族人皆惊奇地望着妇人,看她的样子,真好像有人在打她似的。孩子爷爷虽然生气,但也心有不忍,边向牌位求情:“爹,您歇手吧,这个不贞不洁的女人,以后就不是我们家儿媳妇了!”
再看那妇人,也停止了翻滚,趴在地上不能起身,村长招呼祠堂外的女人来扶她出去,几个女人上去搀扶,一碰那妇人的身体,她就惊叫起“痛”来,女人们撩起那妇人的袖子一看,身上真是有一道一道的伤痕,就象是刚被皮鞭狠狠抽过一样,祠堂内外的族人们看得瞠目结舌。
女人们把妇人搀扶着出了祠堂,孩子的爷爷也抱着孩子走了。族中长对大家说:“大家稍安勿燥,刚才是祖宗显灵,教训不守妇道的孙子媳妇,大家也看到了,不得做有损陈家人的事,否则祖宗有眼,是断然不会饶过你们的!”
风波过后,典礼继续进行,祠堂内外的族人们愈加恭敬规矩,唯恐祖宗怪罪。
擦拭完牌位,就要按长幼顺序把牌位上供,有人负责读族谱,有人负责放置牌位,还有人负责敬香。大家操作有序,速度挺快,不一会儿,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工作量。
看着典礼主要程序快要完成了,就等牌位放置完成,族人们每人敬三支香,磕三个头,整个祠堂落成典礼就算顺利完成了。
祠堂里面的人继续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就在大家都微微松了口气的时候,又出事了。
有一块牌位放了几次都放不稳,总是刚放好就倒下。仔细检查牌位,也没有什么异样,再看位置,也没有放错,不知是什么缘故。
一块牌位放不稳,就会影响整个典礼,有人就出主意所,先搞点502胶水来,把牌位粘在位置上,就不会倒下了。
事情紧急,村长也没有多想,就叫那人拿来胶水,把这块牌位牢牢地粘在供台上。那人看看牌位已经粘牢,就想撒手,却不成想自己的手也粘住了,怎么掰也掰不开,大家上去帮忙也无济于事。
第105章 牌位不宁
这时村长慌了,带领祠堂内的族人又跪下磕头告罪,求祖宗先放开那人的手,再查其中缘由。
族人们三个响头一磕,再一拉那人的手,就和牌位分开了。
祠堂内外的族人们又开始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缘由,人群中有人喊:“这是哪位祖宗的牌位?”
村长得到提醒,连忙拿起牌位细看后说:“是陈阿生的牌位。”
一听是陈阿生的牌位,族中年长者皆大惊,而年轻人却不知道所以然,纷纷向四周打听。
我听到“陈阿生”三个字也觉得耳熟,后来仔细一想,那不就是陈建华老师的父亲吗?记得我第一次来陈家村时,小熙的爷爷就告诉过我,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祠堂改做队里的仓库,陈阿生为人老实,队里就派他做仓库保管,保管全村仅有的一点点救命粮食。后来因为自己老婆生孩子饿得没力气,陈阿生偷拿了仓库里的粮食给老婆吃了,等孩子生下后,陈阿生就在祠堂内上吊自尽了。
在场的年轻人很多都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听了以后都嘘嘘不已,感到太惨了,但又感到不可思议。
祠堂内很多长者都亲历此事,自然知道得很清楚。陈阿生在村中辈分并不高,祠堂内的长者中,有几位还是陈阿生的叔叔辈。其中一个辈分高的长者对着陈阿生的牌位说:“阿生啊,当年你为救自己的堂客和娃崽,拿了生产队的粮食,后来你在祠堂上吊自杀,大伙知道你心有愧疚,所以都没怪你。你死是你自愿的,并没有人逼你,你也怪不得别人。再说了,你拿走那么多的粮食,大伙看到你死后孤儿寡母可怜,都不忍心再追查,所以你的婆娘后来活得好好的,但村里却有人饿得不行,不得不出门要饭。现在大家日子好过了,修好祠堂,你也有了安身之处,和列祖列宗一起配享香火,你就不要再闹了,让大家把落成典礼好好完成。……”
可是长者的话还没说完,陈阿生的牌位又倒了下来,掉在地上,还翻了几个滚,停在长者脚下,把长者也吓得不轻。
这时有人说:“陈阿生的儿子建华呢?怎么不见他人?”
又有人说:“是啊,是不是陈阿生不见他儿子来,所以闹情绪不开心?”
村长出祠堂问大家:“今天建华没来吗?有没有人通知他?”
下面有人回答:“通知了,说好来的,但他今天车开在路上抛锚了,所以还没赶到。”
村长说:“快打电话给他,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到?”
下面的人马上给陈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