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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青的眼球,裂为数半。
他的脖子处,也开始钻出了蜉蜈。
我耳朵中传来了“挲挲挲挲……”的爬动声,看着惨目忍睹的柴青,我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裴奚贞喉咙滚动,忍不住低头哇哇大吐!
“吓死宝宝了!”狗王嗓子发颤的道。
我想到了昨天下午宁绸的那番话,“一只两只无所谓,蜉蜈们能把一个人数分钟内钻得千疮百孔。”
“这丑陋的虫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裴奚贞眼角狂抽,他不淡定的掏出烟,哆哆嗦嗦的点上,猛吸了大口,“干他娘的,关键时刻坏事。”
“蜉蜈。”狗王退到我们身侧,他莫名其妙的道:“我小时候抓过玩的,这东西早没了,怎么又出现了?”
他的话印证了宁绸所说的,它们是蜉蜈没错!
“挲挲挲挲……”
蜉蜈们把柴青脖子以上的部位破坏的体无完肤,它们已经不满足这个小的战场,纷纷涌到地上,朝门口的我们进发。
“咱们离开,快把门关上。”狗王当先顺着我和裴奚贞之间的缝隙跑入走廊,并把林慕夏拖了过去。
蜉蜈不愧是脚多的虫子,移动的速度够快的,“挲挲挲挲……”
没敢仔细数,粗略的估计了下,算不得密麻的蜉蜈们大概能有五六十只的样子,这还是钻出来的,鬼知道柴青的脑袋里有没有剩余?
“挲挲挲挲……”
剩下我们两个大老爷们不敢装大蒜,旋即退离房间,把门死死地关紧。
我把蜉蜈的特征介绍给裴奚贞、林慕夏听,二人纷纷表示震惊。
狗王听的入神,见我停了,他狐疑的道:“现在得弄清楚一个问题,这个蜉蜈,是湖水下独有的,他潜水时钻入其脑袋,还是精神师为了控制他们所实施的手段。”
“狗王前辈,这还用猜嘛,肯定是精神师的啊。”我耳朵贴在门上,听见下方蜉蜈们撞击门板的动静,“吧嗒、吧嗒、吧嗒。”亏了门是金属的,加上D。I。E建筑的墙壁比一般的墙结实,质量过硬,如果是木头的门和普通的墙壁,蜉蜈们必将扩散到整个D。I。E。
“为何?”狗王疑惑的道。
“因为不可能是水里钻入的。”林慕夏眼睛眨了眨,她解释的道:“柴青他们拥有潜水装置,鼻子和嘴,甚至是耳朵,近乎与外界没有接触,如此大量的蜉蜈,不可能同时钻入其脑袋!所以我怀疑这是精神师刻意布置的手段,搞不好是用药物控制的,断了药,超过限定的时间,蜉蜈们就开始乱钻了。”
“糟糕,柴青尚且如此,那医院的李四方呢?”裴奚贞的眉毛拧成了狂草,他惊疑不定的道:“如果现在李四方脑袋中的蜉蜈爆动,钻了出来,别说病房里了,就算是整栋医院都有隐患!”
狗王跳起身,一手按死了门上边角缝隙钻出的小蜉蜈,他提议的道:“暂时把这个房间的门缝封死吧。”
“凌宇,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想办法把房间里的蜉蜈消灭干净!”裴奚贞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他吩咐的道:“慕夏,打听医院那边的情况。”
林慕夏掏出手机,她好像没有存院方的电话,我催促的道:“快,快联系看守李四方的三个武警!”
第九百八十四章:今夜伏!
林慕夏拨通了一个武警的号码,“嘟……嘟、”对方按住接听,她询问的道:“你们那边还好吧?李四方有无异常?”
“没有啊。”对方满头雾水。
“那就好。”林慕夏吁了口气,旋即她凝重的道:“现在,立刻,马上把李四方转移到隔离的房间,注意,一点缝隙不能留,并且门窗是塑钢或者金属的,快!”
“好。”虽然对方不明所以,但听多功能警花的口气就知道发生了大事,执行命令并不需要过多的解释说明。
挂了电话,林慕夏把手机放好,她瞅了眼被顶的哒哒直响的门板,“既然四院那边没事,凌宇,我们一块想办法。”
“其实……有个事我没说。”我犹豫了片刻,之前没讲是不想别人担心,现在不说也不行了,我心有余悸的道:“昨天我潜入湖底,摸到李元辉尸体时,耳朵进了一只蜉蜈。昨天下午疼的不行,找到了宁绸,她用一种药水把蜉蜈杀死了。”我环视了三人,道:“现在跟宁绸联系,把药水的配方要过来,这样的话,这房间里的蜉蜈就能消灭的一干二净。”
林慕夏愠怒的瞪着我说:“有这个事你竟然瞒着?”
“好啦,现在情况紧急,先把情情爱爱的放一边。”裴奚贞双手各放于我们肩膀,他解围的道:“消灭蜉蜈要紧。”
“哼,等完事了有你好看的。”林慕夏冷冷的扫了我一眼,她再次按动手机,拨给了宁绸。
宁绸对于柴青的脑袋里出现大量蜉蜈感到极为惊讶,她爽快的把药方说清楚,双氧水、高锰酸钾,竟然还有84、洁厕灵!此外还有别的几样。
别说是蜉蜈了,连人都能整死。
我很快意识到这不是昨天往我耳朵里放的药水,否则我耳朵早废了,问宁绸时,她说这是大面积杀死蜉蜈的最佳配方,如果按昨天那个,得墨迹老半天才能熬好,量还不一定够。
末了她叮嘱我们说尸体千万别乱仍,搜集到一块拿火烧掉。
我们迅速按照宁绸的配方把东西集齐,分比例调配好,我和裴奚贞分别穿上一套防护服,拎着装满大杀药的雾喷窜入了房间,而林慕夏把门猛地关死,她和狗王负责趁这空隙钻出来的蜉蜈。
我定住心神,现在的蜉蜈分布极为散乱,东四南北甚至连棚顶也有,不仅如此,柴青的尸体在此之前竟然被“无聊”的蜉蜈们活脱脱的钻为一个类似于蜂窝人的壳子,碎裂的内脏、污浊的血液、破开的皮肤,已然成功的让我们有了呕吐的感觉。
蜉蜈这个生物实在太可怕了,才多大点功夫?
它们不是清理尸体的,而是专门破坏尸体与活物的!
我们一人负责一边,不停地朝蜉蜈们喷射毒雾,沾染上特质药水的它们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一个接一个的掉在地上,“扑哧、扑哧!”
渐渐的,蜉蜈们的尸体变成了脓粘壮的玩意,怎么说呢,跟上了火的人排出的尿差不多一个颜色,可能再在此基础上吐口痰更近似一些,值得一提的是,它们确实注重培养和保护后代,有的母蜉蜈,及时身体腐蚀烂了,依然尾腹部有个封闭的条管状的黑物,不用想都知道里边装满了能孵化小蜉蜈的卵!
我踩了下,蛮硬的,不过还是将其踩瘪了。
无死角的喷完,双面镜布满了污点,蜉蜈们近乎全灭。
正当我们想拉开门的时候,裴奚贞拉住我手臂,他朝柴青的尸体指了指,“不对,疏忽了一个地方,柴青的尸体内部和他挡住的角落。”
我不忍心往柴青体内灌这乱七八糟的液体,当把他尸体移开时,果然藏了几只蜉蜈,我们进行喷杀,现在头疼的事来了,他的尸体怎么办?我脑海中灵光一闪,提议的道:“头儿,咱拿个质量好的尸袋包上,运到火葬场直接火化。”
“行,不过怎么和他家人交代?”裴奚贞思忖的道。
“不用交代,就当没看见柴青这个人。”我设身处地的想了想,道:“柴青的妻儿是无辜的,如果看见他变成这样,任谁也接受不了。至于他的骨灰,先留着,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交给其家属。”
“就这样吧。”裴奚贞没了别的法子,他隔门喊了嗓子,“慕夏,搞个尸袋来,质量好点的。”
接下来我们把柴青封入尸袋,觉得有点不放心,又装入了金属盒子,派周振宇的三个武警押送到火葬场了。
城南四院传来消息,李四方的脑袋被钻的千疮百孔,问我们怎么办?
林慕夏把宁绸的非主流配方提供给院方,那边的情势很快得到控制。
我们筋疲力竭的躺在休息的地铺,心说累的要死,不仅如此,还因为蜉蜈的乱入,失去了获知神秘山洞地址的机会。狗王的两个小时到了,他体恤我们,就让防暴守卫开车送他到东街,自己打车回了家。
过了半个小时,宁疏影披着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