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徒然仰起头,目空一切,专注的眼神凝望向洞口,好似蓄势待发的炮弹。太平间忽然极为安静,所有人屏住了呼吸,连小舞都停止舔吃猫粮,生怕干扰飞刀的走势。
动了。
先是宁疏影的胳膊轻轻移挪,掐住飞刀的手,划出一条寒芒的半弧,寒铁飞刀犹如一颗流星,势头猛劲的拖起长尾巴,向洞口飞窜而去。
奈何拖的绳子干扰寒铁飞刀的速度和力道,即将脱离洞口的一刻,飞刀稍微停滞,随即无力的往下落。
宁疏影的另一只手忽地闪动,在我注意到时他已经收手插回裤兜。又是一柄寒铁飞刀彪射而出,刃部精准无误的击在正在向下降落的飞刀柄处。
“叮!”
清楚的金属极速碰撞声牵动了我们的耳膜,缠绕着绳子的飞刀被弹出了洞口,近三十米长的绳子自洞顶向下耷拉,轻颤摆动。
“耶!!!!”
太平间内,医生团队除了03号,五名大老爷们激动的爆出喝彩,相拥而泣。我隐约的感觉03号大有问题,活的越久,就越不想死,但他却对生死看得太淡。这一刻就连平时对其它漠不关心的宁疏影,都是情绪高涨。相比之下,年迈的03号更像是心中早已酝酿好阴谋诡计。
决定谁先上的时候,意见产生了分歧。他们谁都想先上,却恐于在爬到一半时绳子突然断裂。
值此关键时刻,靠谱的宁二货毅然挺身而出。他并没多言语,单手抓住绳子,用力的澄了澄,觉得质量过关,两只手如猴子般灵活迅速向上攀爬。身手好的优势很明显,在他爬的时候,做为看客,我们全无心惊肉跳的感觉,仿佛轻而易举就脱离了困境。
宁疏影成功抵达地面时,我决定第二个上,哪想抓住绳子还没用力,宁疏影便解下寒铁飞刀,把绳子抛下,这条由布条拧成的长绳滚卷着落入水面,浸了个通透。
这是啥情况?!
情势始料未及,宁疏影趴在洞口望了眼我们,便转身离去,自此在洞口消失。医生团队忽然搔动不安,深知宁疏影不按套路出牌的我跟裴奚贞无语对视,他好像真的离去了,过了好大一会也不见回来。雪上加霜的是,接下来强光手电筒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偌大的太平间重新陷入黑暗。
水位,达到了淹没大腿的深度。
燃起的希望随之破灭,外边现在是清晨,洞口处,那抹遥不可及的光亮,可望却不可即……
第一百一十八章:心晴的电话
郁闷的瞅着水位渐渐升高,俨然淹过了腰际,角落里的枯骨浮在水面。渐渐的,我感觉水里充斥了尸体和福尔马林的味道,不好!太平间离尸池最近,这样下去,我们还没被淹死,就被熏死了。柳汉中还未从麻醉中清醒,为了不让他手术缝合的伤口触碰到水导致感染,有两名医生站在床上抬着他。至于三手怪医,03号将他搬到墙角的床上靠墙而坐,保持暂时不被淹死便没再理会他。
“有动静,快看上边的洞口。”
沉默的裴奚贞忽然道,我们九人同时仰起脖子,发现一架铁梯正在缓慢的从洞口放入,这时他欣慰的笑着说:“果然我没猜错。”
“头儿,你心里也没底吧。”
我戳破了真相,自从宁疏影离去后,他一个劲的闷声在那拔胡子,显然是心燥的特征。
事后众人才知道,原来他攀上洞口就发现先前入洞时的铁梯在旁边的不远处。宁疏影以防伤者没人带上来,绳子反复的被拉伸亦会断掉,他打算拨电话请求消防队前来支援,但在负二层时,手机长时间浸水,暂时损坏了。情急之下,他便砸碎了裴奚贞的车窗,开着车跑到后山屯,随便找了家小卖部打电话求助。消防队赶来需要段时间,这二货趁着空档清理飞刀和吃了顿早餐……
很快,铁梯被放了下来,四名消防队员潜入洞底,裴奚贞安排着先后攀爬的次序,他先让消防队员背负刚刚经过手术的柳汉中和三手怪医离开此地,然后我抱着小舞也攀爬而出,医生团队紧随其后,大公无私的他决定最后逃生。
一切有序不乱的在进行,待到我攀上了地面,瞧见路边上的昨天送宁疏影赶至此地的警车已然烧毁,看样子卫龙煮炖的人果然是那名防暴守卫。两名消防队员措手不及的围蹲在柳汉中身侧,细问之下,他俩在带柳汉中上来时,不小心挣裂了其腹部伤口,此时正不断的往外淌血,染红了身下的废墟,所幸血流得不快。
见此情形,我赶紧冲地洞里喊了一嗓子,“赶紧的爬,柳汉中有生命危险。”
六名医生却不紧不慢的爬着,这也没办法,他们平均年龄将近五十岁,手脚无法像年轻人般灵活,何况是反重力攀爬。过了半天,几人方才逃离地洞,他们迅速展开对柳汉中的止血,苦于没有器械,只好动用了土方法。
这时,裴奚贞也安然无事的露出洞口,他边拧着浸湿的衣服,边向消防队员说:“你们开车把伤者送到医院。”紧接着又转过身,他看着03号医生道:“选个医术尚可的随车护送。”
03号点了点头,他指了指胸牌为07号的医生,“去吧。”
三手怪医失血过多所以很虚弱,但并无大碍,无需送往医院。裴奚贞打电话喊了城西分局的人,让他们先把帮忙四名医生押回分局,我们仨则带着03号医生与昏迷未醒的三手怪医返回D。I。E。
路上吃过早饭,看时间过了八点。我们抵达院门口时,武云峰跟江涛已经换了班,他心急如焚的守在院门口,未等我们停下车,这名白班的守卫负责人冲近车前敲了敲车窗,“裴部长,六子去了哪儿?为什么到现在还联系不上六子,你的手机也打不通。”
“六子,殉职了……”
裴奚贞痛心疾首的道,抹了把狐狸的眼泪,“送宁疏影去后山屯后,由于我的安排失误,没识破凶犯,堂而皇之的上了六子的车。”他并未隐瞒卫龙害死六子的过程,悉数说完。
兢兢业业的武云峰,此时眼睛竟然几乎迸出火花,他狠狠的一拳砸憋了裴奚贞的车门,转身去做应尽的之物。
“头儿,这……”我担忧的说不出话。
裴奚贞捏住几根胡子,捻来捻去,“我能理解武队失去得力下属的心情,暂时肯定难以释怀,希望他能看开吧。”
昨天到今早,我仨的精神时刻处于紧绷的状态,非常的疲惫。三手怪医和03号医生暂时交由武云峰派人看押,六子毕竟因我们而死,D。I。E得负全责,裴奚贞决定先洗澡补觉,等睡醒时去六子家一趟赔礼谢罪。
让水泡了那么久,各种不舒服。我们工资都没发,底蕴比较殷实的宁疏影阔绰了一次,他请我和裴奚贞去“淡雅倾城”的会所做了一条龙服务,女按摩技师的指法够到位,浑身麻酥酥的睡熟。
一觉竟然睡到下午五点,还是小舞这小家伙给我挠醒的,我叫醒了深度睡眠的俩人,穿好衣服离开了淡雅倾城。
满血复活。
柳汉中被消防队员送进了四院,和瘦猴摊主一个病房。我们的手机在来之前就送到会所隔壁的手机店去维修,取回之后,我打过去电话问及情况,得知柳汉中清醒了,但情绪不太稳定,难以接受好端端被开膛破肚的事实,幸好有瘦猴摊主这个过来人在一旁劝慰。这俩人虽然相差二十几年的岁数,不过均有爱贪小便宜,想必能处的来,我便给时日无多的瘦猴摊主下达了任务,珍惜每一天,他乐观了不少,不再有消极的心态。
忽然,我的手机嗡嗡震动,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接起之后,心晴的奶声从电话那边传来,“大的的!猜猜我是谁?”吓得我赶紧向后退了两步,和裴奚贞保持着距离,以免他辨认出女儿的音色。
“晴晴,你在幼儿园?”我知道于小愿将心晴送入了托管的那种幼儿园,每个星期才能回家两天。
“对呀大的的,我刚刚画了一张画呢,你想不想看哟?”心晴调皮的诱惑道,“呼我小脸一口,我就给你看。”
“行啊,这幼儿园没白上,都学会等价交换。”我笑了笑,轻轻对着手机宠爱的亲了下,“满意了吧,快告诉大哥哥,你画了啥?”
“嗯啊,好。”
心晴翻本子时,哗啦作响,过了会她道:“就只有一个数字。”
“几?”
“3……”
“真的?没骗大哥哥?”我有些疑惑的道,这次她的梦里竟然连个人像都没出现,仅仅出现一个数字。这很反常啊,心晴的画,便代表她的梦境,一旦以图的形式出现她的笔下,就预示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