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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筒由远而近,肖家台和老孙家的汉子来了不少,一年四季连白天都很少人踏足的鬼屋附近,第一次这么热闹。
“咪!”
小姑奶奶随着我的声音,从黑暗中回来,隔着老远用它的方式威胁着孙龙。它放着幽光的眸子一直盯着孙龙的脖子,两根胡须上下抖动着,只要我啃一声,它绝对会给孙龙致命一击。
不是臆想,小姑奶奶绝对能做到。
“孙龙咋个回事?没伤着吧?”二婶跑在最前头,见她儿子踩着我,关心的看着他儿子。转而对幺妹说:“臭丫头,谁让你来的?你想害多少人?”
轰!
二婶的手刚扯了一下孙龙,孙龙露出痛苦的表情,瞪着眼睛倒在地上,他眼珠子能转,嘴巴张合着想说啥却没法开口。
“咳咳!”我再次咳嗽两声,艰难的从地上起来,看着地上的孙龙小声说:“二婶啊!孙幺妹好像是你亲侄女吧?算了,跟你说也对牛弹琴,自个跪地上抽嘴巴子,什么时候我心里舒服了?心情好了,不定会救救我这个大堂哥,不然你准备他一辈子挺尸吧!”
看来事情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我已经退了再退,都跟自个家划清了界限,还有人不肯罢休?那别怪老子心狠了。我扶起幺妹,蹲下身爱怜的拍打着她身上的泥土,说:“别怕,有四哥在!谁他妈的赶动咱们家一根毛,老子做鬼也灭他满门,包括姓孙的。”
轻声安慰着幺妹,幺妹哇的一下大声哭了起来。我帮她擦着眼泪,后面的音调越来越高,是故意说给已经围上来的人听的。
“大龙,你咋子了?别吓爷爷!”爷爷杵着拐杖,探了探孙龙的鼻息先是松了口气,又拍了拍孙龙的脸,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念叨了一小会,爬起来骂:“无情无义的东西,你把大龙咋子了?他是你亲堂哥啊!”
爷爷在地上跳着脚,我很想说,我不是他亲堂弟了?您不是我爷爷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懒得跟这个偏心的爷爷说话。
幺妹用她娇小的肩膀撑着我,怒视着爷爷和二婶,我看到幺妹的眼神,手放到背后,又缩了回来。
我身上很多小玩意在水中泡的失去了作用,除了指甲里凝固的像指甲壳一样的药粉还有几个拇指大小的药瓶,最后只剩下腰上的大杀器。
不说啥子鲁班,仅仅说陶天工是清庭御用木匠,正叔祖传的巧技绝对不是假的,正叔给佩姨防身用的一个小匣子里放了很多针,而佩姨偷偷炼上了毒,放出去绝对能杀一片。
单纯的幺妹露出这种神情,让我真的想杀人。他们到底干了啥子?
“四娃,求你了,放过大龙吧!要抵命,二叔给二娃抵命,你别……”二叔跑过来,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老泪横秋的不停磕头,脑门在结实的泥土上撞的咚咚响。
二娃?二哥!
“幺妹,二哥咋个了?”我低着脑袋,咬着牙,不敢相信的问。
幺妹嚎嚎大哭,伤心的把事儿大致的说了一遍。
二哥对邻村一个妹娃有朦胧的好感,大龙这个狗日的告诉女芽家里说,二哥看上了他家闺女,而咱们家出了一个鬼女婿,别让妹娃跟二哥有来往。这不,妹芽家用一个星期给妹芽办了婚事,男的那头发现妹芽那啥没流血找上了女方,妹芽受不了指点上了吊。二哥正伤神呢?孙龙在村里传二哥坏了妹芽清白,木讷的二哥偷偷喝了农药。
“妹芽是不是叫黄秋菊?”我看着幺妹点头,五内俱焚,阴寒无比的盯着地上的孙龙。孙龙这小子喜欢沾花,他跟黄秋菊鬼混,被我和消十一狼偷偷撞上过,怎么说孙龙也是孙家的人,我还威胁十一狼让他保密,不然把他睡别人小媳妇的事情说出去。木讷的二哥怎么会看上那个女人呢?我咋子一点苗头都没察觉?
“怎么招?你克死了你哥,还想要咱们大龙的命?老娘跟你拼了。”二婶魔怔的扑了过来。
☆、第22章 洗冤
啪!
我从没打过长辈,以前也一直认为自己不会对长辈动手,这次,我毫不犹豫的抽了二婶一嘴巴子。她撒泼的扯着我的衣服,我给小姑奶奶打声招呼,见人攻击我的小姑奶奶早蓄势待发,它四脚起跳,白色的身影划过黑暗。
二婶脸上几道恐怖的爪印,伤口流着殷红的血,伤口边沿冒着淡淡的黑气,在夜里很难发现。小姑奶奶再次起跳,我见二婶已经松手,阻止了小姑奶奶。
消家台的两个汉子被小姑奶奶抓破了相,满脸乌黑,早晕死了。消家来人纷纷吓得脸色大变。
最先来的三人,孙龙转动着眼珠生死不知,另外两人晕死过去,所有人倒吸着凉气看我的眼神带上了敬畏。二婶摸了摸脸,吓晕了。
威胁的话再多,也没有三个活生生的列子让人害怕。
“走,回家!”我强压下心里的怒意,摸着幺妹的头,等小姑奶奶蹦上肩头,往家里走。事儿再急?也急不过我去看老二的心。我走出两步,停下脚步,说:“二婶,二叔,爷爷……还有消家台的人,都给老子听着,现在来的了人最好一个都别走,谁走了,也许老天爷心情不好,让走的人,家畜不安,人事不宁。等老子去问问二哥,到底咋回事,再跟你们一个个把账算清楚,与这事有关的一个也没想跑。”
鬼屋附近本就荒凉,从小沟吹来阵阵阴风,河对岸那一堆堆没碑的老土坟给阴冷的气氛更增添了一丝鬼气,人也被我的话给吓住了。
回到家,家里一片死寂,挂着黑条白布,二哥的尸体已经被拖去埋了。没成婚的年轻人死亡算夭折,入葬不会请亲戚相送,都是自家人弄口棺材,找个地默默埋了。至于如今的火葬,九一年才开始在局部地区实施,九几年末才传到我们这,这之前都是土葬。
“当家的老汉,给我滚出来。”
我踏进院子一个人影也没有,一阵咆哮,点名道姓的骂父亲。
大哥大嫂、三姐、老五伤心的走出来。母亲满眼血丝脸上还带着泪痕,父亲呛着烟,勾着身体从房里出来。一家人都没有睡,却没一个人吭声。
“你……你……你……”我轮着手指头点着兄弟姐妹,双腿无力的跪在地上,咆哮着:“你们都瞎眼了吗?二哥有问题你们一个人也没有发现?老五,二哥跟你一起睡,你不知道他有问题?”
“四哥,不怪他们,你知道二哥是个闷葫芦,啥事都藏在心里,他只跟我说过……”幺妹再次嚎嚎大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滴。
“不怪?不怪他们,我去怪谁?孙龙那狗娘养的东西说二哥的闲话,哪个去抽过他嘴巴子?只要你们有个人站出来帮老二出头,就算不抽人,帮衬着说几句,老二感觉有家人在,他真舍得死?我敢肯定你们一个个啥都没说,是吧?”我蹦起来指着父亲。“家和万事兴,我去你的万事兴,你当时是不是又再想,二叔家就两个崽,二叔也老实,村里人说说也就过去了?没想到二哥会走极端?你儿子就是被你二弟的儿子逼死的……”
我疯狂的冲过去,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抽的啪啪响。我也气急攻心吐出一口血丝,弯着腰,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
父亲没有躲,硬被我扇了一巴掌。一家人谁不晓得谁的性格?父亲啥子都往心底装,不打他,他过不去这个坎,不骂他,他这个当家的也就废了,不定会内疚死。
二哥最傻了,我被水蛇咬,他个傻逼用嘴吸。那时还没有老五,我要吃西瓜,他闷声不响的去偷,被狗咬了,把瓜递给我,他木讷的只说了两个字,么事。谁知道他被狗咬?
上面的哥哥只比他大一岁,老二是杂草。下面有弟弟妹妹,老二是爹妈。干活跟老大一样多,干嘛都得老大排在前面,连结婚也得轮后。
“四娃,你怎么了?别吓母啊!”母亲着急的过来扶我,我轻轻的推开他,红着眼,颤抖的指着父亲,说:“老子不用问,也能猜到爷爷跪在你面前哭鼻子,说孙龙是你亲侄子,反正好多人看我跳了河,已经被淹死了,于是老二就是被你家老四克死的对不?往死人身上推,坐实孙龙母子说老子是扫把星的谣言,免得说他逼死了你儿子对吧?”
“你他妈的儿子再多,也经不起这么个死法啊!老二死了,老四走冥婚那天也死了。还有老大,老五……”我转身指着老大、老五,又晃向三姐,幺妹,直挺挺的喷出一口血,说:“这个家里如果再少一根毫毛,再被人嚼舌根,你还窝囊的顾全大局,想啥家和万事兴,不做当家的该做的事。你的好二弟满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