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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野玫瑰-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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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任屋主的酒窖收藏着好酒。肯恩凭着钢铁般的意志和一副好牌,在赌桌上赢到了这栋屋子──包括它的藏酒。他打开前任屋主留下的雪茄盒,取出雪茄点燃。再过几小时,他就会前往纽约最高贵的俱乐部玩牌,但在这之前,他打算好好享受蕊娜的芳泽。

  他往后靠着椅背,瞧见蕊娜正盯着他右手掌背的伤疤。那是他在战争中得到的众多伤疤之一,而它似乎令蕊娜更加兴奋。

  「你根本没有听进半句我说的话,小白。」蕊娜噘起红唇抱怨。

  肯恩笑了。他知道女性认为他英俊,但他对自己的相貌毫不在意。那不过是由他意志软弱的父亲、和人尽可夫的荡妇母亲继承而来的皮相而已。

  从十四岁起,女人就开始对他有兴趣,他也喜欢享受她们的芳泽。但经过十几年后,他已有些厌倦了。「我当然听到了。妳一直在告诉我各种我该为妳父亲工作的理由。」

  「他非常有影响力。」

  「我已经有工作了。」

  「说真的,小白,那根本不算是工作,那只是社交活动。」

  他直视着她。「对我而言,它不是社交活动,赌博是我维生的方式。」

  「但──」

  「妳想上楼吗?或者妳宁可我现在送妳回家?我不希望让妳在外面耽搁太久。」

  她立刻站起来,数分钟之后已躺在他的床上。她的双峰饱满成熟,他却无法明白为什么它们在他的掌握中一点也没有更美好的感觉。

  「弄痛我,」她低语。「一点点就好。」

  他讥诮地扬起唇。「谨遵女士所嘱。」

  稍后他送走了女士,漫步在他用一对国王赢来的大宅里──它总令他联想起从小长大的费城大屋。

  他十岁那一年,母亲跟人跑了,丢下他负债累累的父亲和一栋颓败的大宅。他的父亲在三年后去世,附近的女士将他送进孤儿院,他当晚便逃走了。他的心里并没有特定的目标,只有个方向──往西走。

  往后的十年,他由一个城镇飘泊过另一个城镇,当过牛仔、筑过铁路,也淘过沙金。西部亟需受过教育的男人,但他甚至不愿意承认自己识字。女性们爱上这名有着冷灰色眸子,和凿削般面容的英俊男孩,但没有人能够融化他内心的寒冰。肯恩缺乏那种从小被关爱长大的孩子的温柔感情,而他也不在乎。

  内战爆发后,他在睽违十二年后,再度跨过密西西比河,加入北军──并非出于对北方的忠诚,而是因为他爱好自由,无法忍受奴隶制度。他加入格南特将军的军队,并在攻下福特堡一役中立下军功,受到拔擢。军队推进到西罗时,他已成为将军的左右手──也曾两度差点送命,其中一次是在他带头攻过传教士山时。

  报纸开始大书特书「传教士山的英雄」,赞扬他的英勇和爱国主义。肯恩屡次攻破敌军的防线,最后格南特甚至道:「我宁可失去右臂,也不要失去白肯恩。」

  但格南特和报纸都不知道肯恩一直刻意追逐危险。就像性交一样,危险让他自觉得活着及完整。或者那正是他以玩牌为生的原因。他可以在一手牌里赌上所有。

  只不过连牌局也逐渐失去它的刺激性。牌局、昂贵的俱乐部和女人这些似乎都开始褪色了。他知道自己有所欠缺,却不知道那是什么。


  ◎         ◎


  凯琳被不熟悉的男性语音唤醒。清新的干草贴着她的面颊,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日升之光」的谷仓。但她随即想起它已经被烧掉了。

  「你先去睡吧,曼克。你一定累了。」醇厚的男音由马厩的另一面墙传来,没有丝毫家乡的腔调。

  她眨了眨眼,想起了一下。老天,她在白肯恩的马厩里睡着了!

  她在黑暗中支肘起身。码头的那位女士指的路根本是错的,害她绕了许多冤枉路,到达这里时天都黑了。她先是躲在对街的树后观察这栋宅邸,但一直没看到有人进出。最后她干脆绕到屋后的马厩,爬上墙头。马厩的窗子正好开着,她就不客气地溜进来。不幸地,她似乎太累,在无人的马厩里守候一会儿,她竟然就睡着了。

  「明天你要骑『沙特』吗?」另一个声音回答,带着熟悉的南方腔调,而且是农场奴隶的黑人腔调。

  「或许。为什么问?」

  「牠的脚伤似乎愈合得不好,或许再给牠休息个几天吧。」

  「好吧,我明天会看看牠。晚安,曼克。」

  「晚安,中校。」

  中校?凯琳的心狂跳。深醇男音的主人是白肯恩!她悄悄爬到马厩窗边,却只来得及瞥见他走进灯火通明的宅邸里的背影。太迟了!她错失了看到他的脸庞的机会,白白浪费了一整天!

  她感到喉间一阵熟悉的紧窒。她真的是搞砸了一切!才到纽约的第一天,她就几乎被逮到了。她用力吞咽,强自鼓舞起精神。哭泣是没有用的。她的首要之务是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过夜。明天她会从较安全的远处监视这栋屋子。

  她拿起包裹,走到门边,仔细聆听。白肯恩已经回屋子去,但那个叫曼克的男人呢?她小心地推开门。

  宅邸的灯光照亮了马厩前方的小空地。她迟疑了一下,知道自己必须由原路爬墙出去。凯琳深吸口气,准备快步冲过小空地。

  她一出到马厩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雪茄味。她的心脏狂跳,但她不敢停留,加速冲到墙边,抓住藤蔓往上爬。然而就在她快抵达墙顶时,她感觉到裤带被人用力一扯,整个人由墙上重重摔落,包裹也脱手飞出。她腹部朝下着地,同时背部被人用靴子踩住。

  「哇!瞧,我们逮到了什么?」慵懒、嘲弄的语音自她的上方发出,明显地属于靴子的主人。

  这一摔令凯琳岔了气,但她仍然认出了那醇厚的男音。踩着她的男人正是她不共戴天的仇敌白肯恩。

  怒火令她的眼前看出去是一片迷雾。她试图要爬起来,靴子的主人却不肯移开脚。

  「挪走你天杀的脚,你这个婊子养的!」

  「我不认为。」他气定神闲的回答更加激怒了她。

  「放开我!立刻!」

  「你这个小偷的脾气还真大。」

  「小偷!」她愤怒地以拳捶地。「我这辈子从不曾偷过任何东西!」

  「那么你在我的马厩里做什么?」

  她被问住了。凯琳绞尽脑汁,寻找借口。「我──我来这里找……找马厩的工作。我没有看到人,就自己进来等。我一定是后来睡着了。」

  他依旧没有挪动尊足。

  「当──当我醒来后,天已经黑了。我听到声音,害怕有人会看到我,以为我试图伤害马匹。」

  「我认为找工作的人应该会懂得敲后门进来。」

  凯琳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很害羞。」她道。

  他柔声轻笑,缓缓收回脚。「我现在让你起来,但如果你妄图逃走,你一定会后悔的,小伙子。」

  「我不是小──」她及时顿住。「我不会逃走,」她改口道,连忙站了起来。「我没有做错事。」

  「那可得等着瞧了,不是吗?」

  月亮由乌云后方露脸,清楚照出他的身形,令她倒抽了口气。

  他绝对是她所见过最英俊的男人了──高大、宽肩、窄臀。通常她不会注意到这种事,但那份危险、颓废的风采太过抢眼了。他悠闲地站立,嘴里叼着雪茄。

  「你的包裹里都装了些什么?」他比着掉在墙边的长包裹。

  「没有你的东西!」

  「打开来看看。」

  凯琳很想反抗,但也知道没有用。她走过去捡起包裹,打开给他看。「一套换洗的衣服、爱默生的『论文集』,还有我父亲生前用的手枪。」她没有提到夹在书里的火车票。「没有你的东西在里面。」

  「像你这样的男孩带着爱默生的『论文集』做什么?」

  「我是他的信徒。」

  他的唇角轻扯。「你有钱吗?」

  她重新绑好包裹。「我当然有。你认为我会愚蠢得身无分文地来到个陌生的城市吗?」

  「多少钱?」

  「十元。」她挑衅地道。

  「那无法让你在纽约过太久。」

  如果他知道她事实上只有三元二十八分,他就会更挑剔了。「我说过我在找工作。」

  「你是说过。」

  如果他没有这么高大就好了。她痛恨自己又后退了一步。「我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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