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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有墓兮墓有龙-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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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放心里骂得畅快淋漓,表面上装得和善无比:“建业看着塔就行。一点小伤,醒了就没事了。”张建业和张军都留下等于砍了他的左膀右臂,他就算是如来佛祖也少了只手当五指山啊。

孙文雄朝张建业的方向张望:“是吗?”

赶巧儿,张建业还真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了。

张放舒出口气,这浑小子,关键时刻还算给了把力。

张建业醒了,脖子上还是痛,只是痛得有些习惯了,龇牙咧嘴地扭曲着脸,一声不吭地坐在张军边上,跟个小媳妇儿似的。

张军给他喝水,他无精打采地摇摇头。

司马诚恳把墓室到处看了一遍,没发现其他东西,有些站不住了,催促道:“我们再上别处看看吧?得赶时间休息呢。”被司马夫人掐多了,知道把“睡觉”替换成“休息”来说。

“建业,你在这里留守,看着塔。”张放指了指棺椁。

张军建张建业一脸茫然,伸手将黄金玲珑宝塔从棺椁里拿出来给他看。

张建业眼睛一亮,觉得伤口也没那么痛了。

张放一字一顿道:“东西放着,等我们都回来了再说。”

张建业痛归痛,脑袋还是能转的,知道张放怕其他人跑回来抢塔,让他好好看着,蔫蔫地应了。

张军塞了把枪在张建业手里。

张建业冲他感激地笑笑。

“好了,我们走吧。”孙文雄拿出地图在前面带路,其他人跟着鱼贯而出。张建业等人走干净了才呼起痛来。他解开绷带,用棉布沾了点矿泉水,在伤口上擦了擦,冷水的刺激让伤口有一瞬间的缓和,随即是更剧烈的疼痛。

他坐在那儿,痛得泪花直打转,又没个人说说话转移注意力,眼泪哗哗往下淌,很快模糊了视线。过了会儿,意识也模糊了,等人走到跟前才反应过来。

“你?”张建业抬手 就想一枪。

对手出手如电,右手食指插在扳机处,挡住扳机,左手顺势将手枪一转,对准张建业自己的脑袋。

张建业吓出一身冷汗,颤声道:“为什么?”他长大眼睛,对方的面容映在瞳孔中,狰狞的表情一览无余。

“因为我想这么做。”孙飞扬扣动扳机。

“呵!”张建业绝望地一缩肩膀,等待着死神降临。

但预料中的血花并没有从脑门绽开。

孙飞扬贬惑地打开弹夹,发现竟然是空的。他愣了愣。突然笑起来,看着张建业的目光满是同情:“怎么办呢?你注定要死啊。”

张建业早就吓得魂不附体,对方说什么也没听清,背贴着墙壁,整个人直冒冷汗。

孙飞扬将枪丢给他:“我不想杀你了。”

张建业呆呆地看着枪,又抬头看他。

“有人提前下了订单,我不好意思截和。”孙飞扬摸摸他的头,像在摸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拘。

张建业浑身毛骨悚然,全身知觉都顶在头项上,连脖子上的伤口都被忽略了。

孙飞扬高高兴兴地走了。

张建业一开始还防着他杀个回马枪,等确定他真的走远了才松了口气。他拿起枪,打开弹夹,然后愣住。

孙飞扬说的话慢慢地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

一种无声的恐惧抓住他的,刚刚退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他仅剩的一直不断地做着问答题。

为什么弹夹里没有子弹?

枪是张军给他的,他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如果自己死了,对张军有什么好处?

大伯知道吗?

他浑浑噩噩地想了一会儿,抬起头,又奋到一个身影正面走来。

张建业眨了眨眼睛,脸上刚浮现一丝笑,就看到到一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自己的额头。他张嘴想喊,但身体的力气好似被吸尘器抽尽了,一点都使不上来。

枪装了消音器,一颗子弹出去,张建业利落地倒下,全程没有多余的动静。

对方杀了人之后,从容地从棺椁里拿出黄金玲珑宝塔放进包里,转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他鬼使神差地转头看向墓室死角,发现那处阴影里竟然坐着一个人,黑衣紧身,神态惬意,望向他的目光带着讥嘲。

被他看到了?

杀人者杀意顿起。

坐在墙角的人冷冷一笑,不以为然。

四目相交,眼神激战。

杀人着拿枪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抬起,而是极快地投入黑暗中。

坐在角落的人转头看了眼张建业的尸体,拿起包正要起身,就听到门口又传来脚步声。这个脚步声与先前他听过的每一个人的都不同。脚步声很轻,却不是因为对方受过训练而是因为……

他没有有穿鞋。

来人白发红袍,肩膀膝盖前胸后背处处漏风。本该是惊艳登场若却因衣裳破旧不堪而显出三分狼狈七分滑稽,幸好长得十分漂亮,才挽回失分。他皮肤白皙如玉,杏眼炯炯有神,眼神透着两分稚气两分纯真两分沉稳两分孤寂,剩下两分是坐在墙角里的人都分辨不出的情绪。

像漠然,又像被漠然——情绪被冰封冻结。

他赤脚走到的尸体边上,伸手将尸体翻过来,试探鼻息。如果说这一系列的动作角落里的人还看得懂的话,那么接下来的就令他有些不明白了。

他开始脱张建业的衣服和裤子。

张建业绝想不到自己不过穿了一身普普通通的衣服,死后竟还要赤条条地去。

白发青年脱下衣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眼底露出几分欢欣的表情,然后脱去自己的外袍,根据张建业刚才的穿着,一件件地套在自己身上。他似乎不大会穿衣服,简简单单的T恤和牛仔裤他穿了五六分钟才穿妥。

张建业穿着刚好的衣服在他身上便显得有些宽大。T恤的领子向一边滑落,直接露出一边肩膀。裤子是紧身牛仔裤,勒着张建业倒是曲线分明,穿在他身上就只能看出裤型。

白发青年打量着张建业的鞋,忍不住也脱下来套在自己的脚上。

他高估了自己的适应能力,穿上鞋以后几乎不会走路,两只脚僵硬地在原地踏了踏,身体摇摇摆摆一个没站稳,坐地上了。他还没坐稳,斜边上就扑出一个黑影,将他压在身下。

“别动。”

身体上方传来低沉的警告,白发青年低头看了看,一把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刀刃雪白,中间凹槽赤黑如蜈蚣。他抬头,直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脸,疑惑道:“你是谁?”

“现在这是我的问题了,你是谁?”抓着匕首的手紧了紧,随即他发现白发青年颈项上竟然浮现一层薄如蝉翼的蓝色鳞片,挡住刀刃。

“我是清风。”对方怔忡间,白发青年垂在身边的右手无声无息地抓住匕首,身体用力一扭,两人的位置瞬间逆转!

“你……呢?”清风盯着身下眉目精致的英俊男子,熟悉感疯狂涌动,一个存于心灵最深最隐蔽角落的名字蠢蠢欲动,急欲挣破桎梏破土而出!

可对方只冷冷地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咀嚼着口香糖。

第八章 白龙!失忆中的重逢!

“楚焰?”

孙文雄等人回到墓室门口,看着地上交叠对望的身影,露出古怪的表情。

清风手指按着楚焰的颈项,双眼戒备地望着靠近的人群。

“建业!”张放面色骤变,死死地盯着楚焰身旁的尸体——张建业仰面躺着,额头一点朱红,血水逶迤,细细长长地顺着身体曲折的线路流淌到地上。张放脑海闪过无数个念头,楚家与张家的关系,楚天阴的手段,四家在地宫里的明争暗斗,但最后定格的,却是一幅再简单不过的画面——张建业幼年时趴着自己大腿一边喊“伯伯”一边伸手要糖吃。那是他在外三年后回家的除夕夜,一屋子的孩子,只有他不怕自己。从此,他对张建业另眼相看。

张放自诩坚如磐石的心脏裂开一道缝隙,哀恸如泉,汩汩而入,侵润心扉,痛处微弱却无处不在:“你……”

他刚说了一个字,跑去看棺椁的司马诚恳就大叫起来“东西呢?”

尽管在场人人都关心黄金玲珑宝塔的下落,可死者为大,同伴的尸体横陈在地,哪怕心里如司马诚恳这般二百五的实是异数。

“不用问了,建业一定是拼死保护宝塔才遭此毒手。”有司马诚恳这样的丈夫, 司马夫人早就已练就一身随时随地峰回路转的好本事。

所有目光聚焦交叠的两具身体。

楚焰被压在下方,显然是受害者,而另一个“人”——司马诚恳“第一个”发现他穿着张建业的衣服,惊叫着报告众人。

清风紧张,按着楚焰脖子的手越发用力。

楚焰看他姿势外行,反手捉住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腕想扯开,却发现拉不动。

两人在无声中角力。

此情此景落入旁人眼里,却有些说不清。他们不知清风身藏怪力,只道楚焰对这个不男不女的人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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