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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吧你就”我说着伸出胳臂搂了他的肩膀,“还是该多吃,看你跟排骨似的,不替我的胳臂着想,咯的慌”
“吃嘛嘛儿瘦,是不是我用错牙膏了?”诗阳说。然后我建议诗阳去医院往体内注入一点脂肪,被他笑着在脑门子上拍了一巴掌,疼的嗡嗡冒火。
那小东西,非要蹭到我俩中间来,脑袋一个劲儿的往里钻,胖乎乎的屁股一扭一扭的,笑死人了。
……梦则双双飞到天上,睡着云床,仿若双双生出翅膀,仿若双双长了尾巴,彼此微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4 章
接下来有一个礼拜左右越来越热,诗阳说要和我出去买衣服,在我翻箱倒柜的找出来去年夏天手绘的五子登科的那件汗衫儿的时候,他又拿出来相机给我照相,还让我抱着那个小家伙。
“今天加班儿,完了我们经理请我们出去喝酒,在酒店的楼上,喝到一半儿的时候,我起身过去打开窗户透气,看到马路对面的楼上房间里有一个女人,站在窗口,不知道是面对着我,还是背对着我,我试图想看清楚她的模样,但是那屋子灯光很昏暗,不知道她是在等人,还是在看马路,还是在看屋子里的电视机,突然觉得很恐怖,她的两肩削瘦,长发披散,跟鬼似的,我担心她是不是已经死了”诗阳在周五的夜里醉醺醺的抱着小家伙跟我说
“你没喝高吧,顺儿说已经开始给你写歌儿了,名儿还没告诉我,我现在才知道,他们那个烟灰色还有一个很隐蔽的练习的空房子,听说就在蚊子家附近不远的地方,是他们哥儿几个凑钱租赁的房子,好几年了,整的跟地下公社似的,倍儿潮流,也算是一方净土了,他要不在家,一准儿在那个地方,有机会让他们带我俩看看去”,我倒了一杯浓茶放在诗阳的跟前。小东西正在舔着他的手指头,不知道是渴了还是饿了,也是一馋口儿,不管不顾的只记得踅吃踅喝,也不知道减减肥。
诗阳迷迷糊糊的,早早睡了。我躺着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顺儿他爸正在听京剧,声音调的倍儿响:
“劝千岁杀字休出口,
老臣与主说从头。
刘备本是靖王的后,
汉帝玄孙一脉留。
他有个二弟
汉寿亭侯,
青龙偃月神鬼皆愁;
白马坡前诛文丑,
在古城曾斩过老蔡阳的头。
他三弟翼德威风有,
丈八蛇矛惯取咽喉”……………
这老爷子也不知道那宿是哪根筋儿给搭错了,大晚八岔的不睡觉一遍一遍的放着马连良《甘露寺》里的这段西皮原板,烦死了,老太太在屋里骂,我在心里骂,老爷子也真不容易的,瞅瞅选的这个点儿。
第二日上午,睡里头,听着外面一声一声的响着,好像小时候玩儿的一种哨子。睁开眼,小东西还跟我在一条薄单子里头裹着懒床,我拍了拍它的屁股“起床了小家伙,你哥哥诗阳都不见了”
我睡眼惺忪的到了屋外,见诗阳同学果然在那棵大杨树上爬着呢,嘴巴里放着那种用杨树树枝抽了白条儿之后留下的五公分左右的树衣做成的哨子可劲儿的吹着,冲我笑着扔下一个来。我放在嘴里吹着,哈,还蛮不错的,和儿时的感觉差不多,“你还没完了,昨儿个夜里是顺儿他们家老爷子一宿的《甘露寺》,大早上的也不知道你猫这儿玩儿哪门子的雁么虎子,顺儿没骂你丫?”
“那位呀,我昨儿个多喝了点子,今儿起早才不多会子,就见那位风风火火的出去了,好像嚷嚷着和他们家蚊子上颐和园去了,我就问他‘哥哥,您帮我撺掇那歌儿怎么着了’,他都顾不上搭理我,撂下句‘快了,快了,还差一半儿’,带他这样的么,年轻轻儿的做事儿就学着虎头蛇尾的,你说我这儿巴巴的盼望着,他这嘛儿嘛儿都半不啰啰的叫怎么回事儿?”
“也不是那么说的,追蚊子这茬儿人家可弄的有板有眼的,看样子也没有想始乱终弃的样子,只是想不到顺儿还真去了,你说去哪儿不好,年年轻轻儿的跑那地方去怀哪门子的古”
“大清早的去那么早干嘛,赶着倒夜壶似的,啊呀,他不会寻思着给我弄个‘让我们荡起双浆吧’”,晕菜。
“好歹得过了今天不是,今儿人家是正经八百的约会去了。你还会弄这个呀”我指着哨子,“废话,小时候常玩儿,我做的哨子,阖宁夏川也是最棒的”他洋洋得意的吹嘘着“要是才入春天那会儿做估计会更好听”
“别吹了,看样子你还没洗脸吧,洗脸吃饭,然后出去不是要踅摸夏天的衣服么,立马儿的啊”
到了周末,哪儿哪儿都是人的,诗阳说,“这程子你发现没,小东西长大了很多”“是哦,也胖了不少呢,比你强,你老实说是不是怕胖了穿衣服比别人多浪费二尺布头啊,”我笑着拍着他肋骨往下那块平坦的地方说“要是这么想,就趁早些收起这混乱的逻辑吧,你那个头儿,也浪费了远不止二尺了,也不在乎再浪费它个三尺四寸的”
“晨辰现在复习的怎么样了?”
“没问,估计压力一定倍儿大,他那心高气傲的,听我妈说那礼拜回家,把篮球都搁家了,看来是真卯上了”
“看看人家”
“嘿,这话说的,我怎么了?”
“这件粉红的不错”他指着一件短袖T恤,我高兴的跟卖家讲价,“得意啥呢,我说我自己穿,这一件儿适合你”他指着一件黑色的短T恤,上头有一个摇滚歌手拿着话筒嚎歌儿的图案,连着这两件,然后出去又逛了几家买牛仔裤和鞋子的地方,诗阳砍价的本事可不是吹的,我十个怕是都抵不上。只是,我跟他说,省得他兴的跟大头娃娃似的,找不着北。末了了他还买了一个墨镜,又捌在头顶了,让我想起来第一次在德胜门西大街人才市场遇见他的样子。“你也买一个?”他问,我笑着摇头,就这身衣服的款式,也怪穿着不自在的了,除了颜色我喜欢之外。
完了他又去上网弄他的博客,我则在网上下载了白先勇的《孽子》来看。跟着小说里阿青领着弟娃去看他们母亲演出,弟娃叫喊着母亲的情节潸然泪下,里头有一首叫作《望春风》的曲子,很好听,尤其是用口琴吹着,在茫茫的海边,两个小小的身影。准备有空到书店买本《孽子》的书去,最好连碟也买上拿回家去看,在网上看字最是不爽了。
下午接记着小东西,我们回去的比较早,正换好新买的衣服臭美够了,在一边扇着电扇一边拿着狗粮逗小东西玩儿,就听见顺儿的妈妈在外头嚷嚷,“造孽呀,我说二位小祖宗诶,这是怎么着了?不是玩儿去了么怎么这德行给回来了,下雨了?不能够呀”
“您问他”蚊子的声音
顺儿则站在那儿哈哈大笑,我们两个闻声出去看究竟,顺儿跟蚊子俩弄得跟落汤鸡似的,“我就说么,顺儿怎么可能带蚊子去上颐和园去,看这样子,一定是上密云水库游泳玩儿去了”我乐的说,诗阳听了捧腹大笑。
“还说呢”蚊子一边拿着顺儿的妈妈给的毛巾擦头发,“就这也够我受的了,还去密云,枪毙了我算了”
“进来换件儿干净的衣裳”顺儿的妈妈叫蚊子,蚊子就手儿把毛巾摔到顺儿的手里进去了,顺儿乐的说“小姑奶奶,我要干的”
“找你妈要去”蚊子回头小声说着,做了个鬼脸,回屋儿了。
“到底怎么了”我跟诗阳问,不问还好,这一问顺儿笑的更火爆了,“你就笑吧,一会儿我换好衣服出去跟你拼了”蚊子在里头嚷着
“真去颐和园了?”诗阳说“可真有你的啊,从大早上到现在一直在颐和园?真挨那儿找灵感去了?”
“哪儿啊,先是去了肯德基猛吃了一顿,后来到她婚纱摄影的一个朋友那儿去了大半天,吃了中饭才去的”顺儿说
“也不怕中暑,我们屋儿里有藿香正气,我给你们取两支去?”我说“可真有你们的,”
顺儿挥了挥手,意思不喝那个“谁说不是呢,可那位说好赖是玩儿一天,都计划好去了,这不是买了些冰红茶啊,爆米花儿什么的就奔那儿去了么”
“还有脸说,”蚊子扇着蒲扇哗啦哗啦的冲了出来,穿的是顺儿的衣服跟道袍裹了个带发修行的小尼姑似的,雷的我们够呛。“还有脸说呢,到了那儿站不是站坐不是坐的,好容易挨湖边儿找了个树荫多的树下坐会儿吧,我正吃的我的爆米花,你说他不好好喝他的绿茶,偏偏要吃我的爆米花,还张着那张狮子嘴,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