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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勾魂使者来了,他们就是阴间的引路人。
原颖怡听完他的话,沉默着,没有激动,也没有哭闹。
阅容拿不准这样的她到底在想什么。有过月儿这个前例,他知道,女人一旦为了某种事情而执迷不悟,她们就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
就希望原颖怡不会变成那样,他可不想再应付一个“月儿”了。
“开什么玩笑!”
就在原颖怡沉默得让阅容连危机感都生出来时,她就这么扭曲着五官,用着最大音量大叫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老娘被烦了那么久可不是为了看着他死去的!他奶奶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他丫的狗屁勾魂使者问也不问就这么把人给带走这算个什么鸟事?!你妹的不要以为你管阴间的了不起就不把我们活人放在眼里!嚣张?居然敢在老娘面前嚣张?很好,既然你不仁我就不仪给你看!”
瞬间开骂的原颖怡突然伸手一把扯过阅容,那双瞪人的眼就像要喷出火一样,一看就知道她此刻气得不轻。
“阅容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当初到底是怎么活回来的?别给我说那些我听不懂的话,我只要最有效的可以把小郁他们给救回来的办法,你要是不说……”
后面的话并没有说下去,但随之亮出的三把手术刀,瞬间就让人明白那省略的内容到底代表了什么。
“……”
阅容觉得自己很无辜,他是好心来救人的,但此刻他所在的位置,明显就是枪口处。
他知道原颖怡这个人不简单,脑子的思考回路与常人不一样,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面对身边最为亲近的人接二连三地消失时,她做的并不是哭闹,而是拿着手术刀来对着他逼供。
这女人太彪悍了。
在认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他也爽快地把吕望给供了出来。
他虽然是鬼仙,但人的生死他们是管不了的。但吕望不一样,那个人深不可测得就连存在千年的鬼仙也看不透,这样的他,应该会有办法救人吧?
不管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让人满意,在阅容说出吕望名字的下一刻,原颖怡就已经一把把他甩开,一个转头干净利落地向着楼梯口冲了下去。
☆、第八章·之二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桥边有片青草地
白云垂柳燕子飞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桥边有间小屋子
外婆就住在那外婆桥
外婆呀,你好不好
外婆呀,我是个好宝宝
我问外婆好不好
外婆说我是个好宝宝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桥边有片青草地
外婆就住在那外婆桥
桥边有间小屋子
外婆就住在那外婆桥
……
平稳而和缓的声调带着让人想睡的舒适感,伴随着这首儿童时期耳熟能详的童谣而来的是,一副田园风光祥和朴素的画面。
听着这首儿歌,张靖宇仿佛看到了心目中的田园故乡。
即使他知道此刻身处的地方是喧闹城市中较为安静的一角,看着的风景只是人造花园里的景色,但在这首童谣的环绕下,那块良田,那些青草以及那褐色瓦片遮盖的小房子,依然清晰可见。
唱歌的人并没有悦耳的歌声,也没有华丽的舞台衬托,但歌词中的感情,却能感染听到的每一个人。
到底是如何向往那种生活才能唱出这样的感情呢?
张靖宇不知道,可是眼前那名坐在秋千上的女子,对于那种生活的向往无疑已经强烈得可以扭曲人的感官。
“那个……”
张靖宇走到女子的身后,在距离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看着对方始终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轻声叫了一下,但等了很久,对方依然没有半丝回应。
歌声依旧,断断续续的略微沙哑的声音仿佛不知疲倦般依然歌唱着,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歌词。
一首歌听久了,应该会腻才对,但这首简单的儿歌,却拥有让人着迷的魔力。
张靖宇看着女子的背影,视线开始模糊涣散。
他揉了揉眼睛,在变得朦胧的视野中,他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
不仅是看到,而且还听到了……一些对话……
就在张靖宇确定自己真的听到了有人交谈的声音时,本就觉得晕晕乎乎的脑袋在那一刻仿佛是被人重重地敲打了一下般,眼睛看出去的视野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扭转。
虽不至于双眼发黑,但视野中的画面,不管是景物还是颜色,都扭曲成了一团乱七八糟的色彩,那就好像是谁打翻了调色盘,五颜六色的颜色充斥其中,没有秩序,唯一可以找到的形容词就是混乱。
意识到自己看出去的画面不正常的同时,张靖宇也不得不确定,他已经晕了。
看着那个色彩混乱的画面,本就不舒服的脑袋现在变得更为凌乱。
不管是思考模式还是回想当初,组织起来的画面和句子都是杂乱无章的让人脑袋发胀。
这是怎么回事?
当他扶着自己的额头用力摇晃脑袋好几次之后,眼中混乱的色彩终于变回原来的样子。头依然在晕,身体依然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但那股强烈的眩晕感正在慢慢消失。
然后,当他终于有心思去思考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的时候,他发现,他身处的地方已经不再是那个有着秋千晃动的花园,而是一个……毫无生气的家。
“咳咳,咳咳咳,咳咳……”
没有停歇,尽管断断续续依然持续很久的咳嗽声从帐帘落下的地方传来。
在完全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的房间里面,除了一些必要的没有多少价值的家具之外,就只有那张床所在的地方微微透露着一丝活人的气息。
从张靖宇所站的位置看过去,虽然看得不太清楚,但那张床,无疑是用几块床板拼接而成的简易小床。床上的帐帘虽然干净,但帘子上最初的颜色早就因为使用时间长的缘故而被暗黄色给代替了。现在帘子上的颜色是织物被氧化了的颜色,即使用最好的洗衣粉洗衣液也无法清洗干净。
这里是什么地方?
在发现自己空间转移之后,张靖宇首先想到的是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听着歌声出神的时候,他的头就开始晕。当他好不容易等到头不晕时,他就发现他的人跑到这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来了。
从一个现代化花园转移到一间贫苦人家的房子里面,这种奇异的空间差,让一向坚持科学发展观的张靖宇也不得不思考,自己是不是遇到了别人口中的瞬间转移这种事。
张靖宇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旁边那张用旧木头拼搭而成的桌子,最后把手伸了过去。就在他以为自己应该会摸上那张桌子的边角时,他的手却在接触的时候穿过了木桌。
看着这一神奇的现象,他算是明白了。
虽然原因不明,但他此刻身处的地方,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地方。问他为什么会这么认为?那是因为他确定自己是真实存在的,张靖宇是一个不会否定自己存在的人,所以他思考的出发点就是——既然他是真实存在的,那么这些他碰不到的东西,就是假的。
也许是他自己灵魂出窍到这里来了,也或许是谁把他弄到了这个虚假的空间里来,不管答案是哪个,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他都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观看。不能参与,也不能发表任何意见,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看,静静地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地看完。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幻境?
也或者,自己此刻其实并不是活人,而是灵魂状态?
看着自己的手,张靖宇突然来了兴致。他把手伸向桌子,伸向椅子,看着它就这样穿过了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此刻经历的一切有趣得让他停不下来。
他算是明白李雅郁的感受了。
虽然灵魂离开肉体不是什么好事,但看着自己的身体可以飞可以穿透墙壁,即使觉得不妥,也会因为灵魂时的自己做到了活着时不能做到的事而感到兴奋。
把房间里面可以摸的东西都穿透了一遍后,张靖宇最后把目光移到那张从出现到这里开始就不停传来断断续续咳嗽声的床。
暗黄色的帐帘长长地垂落到地上,不知道是颜色的缘故还是材质的缘故,帐帘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从外面看过去,不管怎么努力,也无法看到里面到底是怎样的。
张靖宇看着那张床,思考半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