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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体质好像不是天生的。”悠然心想,这小子竟敢把她当江湖郎中,一眼就看出你这是后天人为,那么你自己就一定知道病因!
病弱美男没有多看她一眼,拒绝之意分明又重了几分,“我们的家事望你不要插手。”
悠然听出了鱼死网破的意味,宽慰他似的淡淡一笑,“我是你弟弟请来的,没跟他打过招呼就走未免太不懂礼数。不过你放心,我对别人的家事毫无兴趣。再说,这要生要死还不是你自己决定的。”
“你多大了?”那人忽然问道。
“十三吧。”悠然随口答道。
“只与小雨同岁么…” 悠然不禁想,那小孩儿有十三了么?男孩子果然晚熟…
那人不再说话,悠然也不支声,默默地啃她的包子。
吃完包子又坐了一会儿,小雨才推门进来,手里端了碗汤药,摇摇晃晃有些不稳,悠然帮他接过来。
床上的人忽然坐直了身子,将小雨拉近自己打量,他半眯着眼,满目戾气。
悠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小雨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血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小雨很乖巧地收回手,道,“哥,放心,小雨主动认错,他们只打了几下。你先把药喝了吧~”
“好。”他语气虽然温和,她却听得出那份隐忍。
“慢。”悠然突然觉得不对,“这是什么药?”
小雨皱着眉说,“自从哥哥身体虚弱,大公子就让人每天熬汤药给他喝,可总不见好…”
悠然端过汤药闻了一下,果然有毒。瞥了一眼床上的人,正用警惕的眼神看她。
她拈花一笑,转向正满脸忧色望着她的小雨,摸摸他的头说,“放心,我再给他加味药,慢慢调养三五个月就能好。”
小雨的脸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像红绿灯一样,最后终于说了句“。。。谢谢”。
悠然有些摸不着头脑,看那哥哥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打量她,忽然想起自己不过十二三岁,居然揉了这小帅哥的头!怪不得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迅速平复了尴尬,悠然决定先转移话题,从怀里取出一粒紫红色小药丸,说“先把这个吃了。”
看床上的人没动静,小雨叫了声;“哥…”
那人嘴角一勾,接过药丸就着汤药一饮而尽。
“小雨,上次我托私塾的周先生带了本书,能帮我拿来么?”
“好,我这就去。”小雨又被支开。
“这药是我自愿喝的。我自有原因。”
他果然知道,悠然想,那种常见的慢性毒药,也只有小雨这种完全不懂行的人才看不出来,也说不定是他有意向弟弟隐瞒。 可是,这就是说他的身体是自己搞垮的,他难道不知道小雨
6、豆蔻年华2 。。。
为了他偷跑去抓药吗?想到刚才小雨身上的鞭痕,恐怕他也不能幸免,所以才会发热吧。
悠然思及此,淡淡看他一眼,道,“你自然有你的道理。你应该也知道这药长期服用会怎样,你视线变模糊八成拜它所赐。”
他又阖了眼,冷冷地说,“那又怎样?”
悠然却笑了,道,“不怎样,只是有句话我替小雨告诉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何谈保护别人。那今日小雨的伤,就是白白忍受。”
那人沉默片刻,忽而闭紧了双眼,眉头微皱,呼吸变得急促,紧咬着嘴唇。 看来药效要发作了,悠然静静等着他“酒后吐真言”。
其实悠然给他吃的只是一种她和师父共同研制的迷药,类似于酒精对大脑中枢的抑制作用,这种药少量服用可以降低人的控制力,让人将心中的积郁发泄出来,以减轻压力,排解心火。
有一次师父给误入日落峰的山贼吃了一粒,他不但将师父问的话尽数回答,之后还絮絮叨叨讲了很多他们山寨的八卦轶事,众师徒听得津津有味…悠然自是对这些不感兴趣,这些是后来听白鹭远说的,她也只是想确定药效。
前不久悠然又进行了一次有效成分的提纯,使浓度增加了一倍,对付这别扭青年应该绰绰有余。
悠然本打算等他开始胡言乱语自己就到门口去,一是因为自己只是救人,不愿听别人的家事;二来截了小雨,别让他闯进去看见哥哥失态。
等了一会儿,床上那人还是像石像般毫无反应,只咬着嘴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悠然佩服他的控制力之余,也感慨他平时不知压抑了多少事在心中,哪怕有一点吐露的想法,都要咬紧牙关忍着。
看他嘴唇发白,快要咬破似的,她有些不忍,走到他跟前准备适时引导一下。
刚到床前,那人猛地睁开眼睛,却是浓浓肃杀之气,悠然吓得一个战栗,要不是知道他目前视力几乎为零,真要拔腿就跑。
二人对视了片刻,那人忽然一把将悠然扯到身边,紧紧抱住。
悠然只觉浑身一僵,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她想要挣扎,那人力气却是大得出奇,仿佛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只听他喃喃道,“小雨…小雨…哥哥已经累了…真的很累…”
她心中一动,放松下来轻轻安抚他削瘦的肩膀,那人很快没了动静,似乎沉睡了去。
果然是为了弟弟,从他说第一句话起悠然就隐隐猜到,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他的冷与决绝,都是为了保护弟弟,又或许这也是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原因。
不经意瞥见他领口露出的伤痕,一道道触目惊心,悠然微微有些心酸,这富丽堂皇的豪宅究竟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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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地方,竟生生将这兄弟俩折磨至此。
窗外天色渐暗,不觉已是黄昏,夕阳却没给他染上半点颜色。
悠然轻轻扶他躺下,见他如此隐忍也不想逼他,只是安心睡一觉也是好的。
那人却忽然睁开眼睛,悠然一惊,慌忙跳开来,难道…药过期了?
她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语无伦次道,“我…我是为了给你排解心火,才,才…”转念一想,她解释个鬼啊,明明是她比较吃亏好不好,转而理直气壮地看他,“才给你排解心火的!”
那人对她没逻辑的言语置若罔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说,“要走了?”
悠然虽然有些同情他却也既不喜欢他冷冷的语气,哼了一声,说道:“不走干嘛,等着你给我医药费啊!”
“医药费我没有,要以身相许么?”
似乎是感觉到悠然微张着嘴愣住的表情,那人冷哼一声翻过身去。
悠然真是哭笑不得,这小鬼,知不知道“礼貌”二字怎么写的啊。却又闻到自己身上沾的药味,她的脸还是微微有些红,也罢,她早已倒霉惯了。
出门刚好碰上小雨拿了书回来。“他已经睡下了,你不用担心。我先回了。”
看他神色担忧,欲说还休的样子,悠然又补充道,“明天上午,你还在墙角梯子那里等我。”
小雨眼中瞬间有了光彩,感激地看着悠然,说,“我叫景默雨,哥哥叫景默辰。等哥哥病好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悠然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夕阳在略显稚嫩的脸上投下与年龄不符的隐忍和坚毅,好像在说,“好,你入伙了~”
于是她也认真答道,“我叫季悠然。”
回到客栈,悠然正为难怎么跟师娘解释,便看见水清溪瞪着眼冲出来。
那一刻,悠然却是一颗心落了地,看来白鹭远的药有着落了。
悠然先赔了罪,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将给她听,一来因为跟师娘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二来自己善用毒,看病救人这种事还要询问她的意见。唯独隐去了兄弟二人的姓名,只说是大户人家。
其实听了兄弟二人的名字,悠然就了然他们就是江南首富景家的公子,何况那种豪宅也不是一般富商消受得起的。虽然悠然厌恶和这些人扯不清,可她只是救人,又与身份何干。
“这病若想治,非得他自己想通不可。”水清溪训斥了她几句便陷入沉思,悠然知道师娘就是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其实心里早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治景默辰的病了。“人的意志有时才是良药。”
“他很关心他弟弟,这应该是个突破口。”
“值得一试…”师娘忽然盯住悠然,“悠然,我觉得你很有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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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分,不如不要学毒了,跟师娘学医吧~”
悠然一怔,怎么又扯到这上面来了。据某鹭人口述,当年师娘想让悠然学医,跟白溟要人,闹得不可开交,可白溟那次却像是铁了心,第一次忤逆夫人的意思,于是那次,水苑从上到下翻修…
“对了,我今天给那个人用了‘酒后吐真言’,结果他什么都没说。”悠然转移话题道。
水清溪果然睁大了眼睛,“有这事?会不会是年久失效了,这还是你沉睡之前做的那炉,之后你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