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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山林里传出整齐地喊声——“杀杀杀…”响彻山谷,足有几十个人的样子。
“都给我下来!”山贼头领旁边一个黝黑健硕如牦牛的喊道。
虽然以悠然和小慧的功夫,应该可以自保,但若想在人家的地盘儿上将所有人完好地带走,还需等待时机,毕竟山贼以数量取胜。悠然向小慧使个眼色,先按兵不动。
悠然他们加上两名小厮,五人一下车便被五花大绑。
那牦牛山贼很快盯上了小慧,“头儿,这姑娘生的好漂亮啊!”说着便伸出一只手去摸小慧的脸,却愣是被小慧一个眼神瞪得一个踉跄,往后直直退了两步。
牦牛干咳了两声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又转身去拉悠然,“头儿,你瞧这男子也可以长得如此水灵,大姑娘一样!哎呦!”拉着悠然的手忽然被什么刺了一下,只得松手。
看这些山贼有意为难,悠然本想出手,却见那山贼头一直瞄着景默辰,心里忽然很想看看他那冰山脸怎样反应。
“蠢货!”山贼头呸了那牦牛一口,“我看这才是个娘们儿!”说着用大刀一下挑开景默辰头上的玉冠,青丝如瀑,从他完美无瑕的脸上流泻下来,一直闭着的双眼这时才缓缓睁开。
所有人都看呆在当场。
“怎么,把
24、谪仙山脉 。。。
我看成女人了?”景默辰的声音冷漠似冰,那山贼头不觉打了个冷颤,竟微微有些面红。
“好!我就喜欢这种调调!”山贼头不愧是脸皮极厚之人,面不改色地吩咐,又瞄了景默辰一眼,语气竟不觉中柔下来,“把他们带上山,好好…咳,好好地招呼!”
悠然见景默辰那半眯的眼中,两道寒光几乎能杀死人,不禁暗自好笑。
“大哥,不好了!”一个小猴子一样的人不知从哪儿窜出来。
山贼头对这破坏气氛的小子很不满,凶狠地瞪他一眼,“再咋咋呼呼的老子割了你的舌头!怎么啦,说!”
“是…是,刚才山上下来一个人,杀了我们不少兄弟…”
山贼头一把拎起那人,大声吼道,“什么?!一个人!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好,好像是绿水的…”
“绿你妈的头!!”山贼头一把把小猴子丢出去,“什么红水绿水,竟敢杀我的人,要他好看!!兄弟们,去把他抓来!!”
“不用了。”一个沉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一道黑影迅速在树林中穿梭而来,所到之处尽被鲜血染红,传来阵阵惨叫。
“什么人?”山贼头恼羞成怒,声音却忍不住有些颤抖。
“今天会让你记住——绿水长青门,”一个高大的身影落在他面前,“无影!”刀影一收,旁边的小猴子一声惨叫,身首异处。
悠然打量这个高大的黑衣男子,看样子年纪并不大,身材魁梧,麦色皮肤,雕刻般的五官。原本应是相当英俊的脸,却赫然张扬着一道伤疤,从额头划过整个右脸直至耳畔,张牙舞爪,让他散发一股凶神恶煞的气势。
仔细看他的黑衣并不是全黑,而是一种带墨绿暗纹的料子,邪气异常。
此时那人正把刀架在山贼头的脖子上,“今天爷很不爽,老远听见你们在这儿瞎嚷,烦得很!”
山贼头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双腿也不住颤抖起来,可还保持着作为首领的基本风度,“要杀要刮随便你!”
“哼,那就成全你。”无影抽出刀,却一眼瞟到悠然他们,挥到一半的刀生生停在空中。“这是你劫的人?”听起来像问句,却又不需要回答。
悠然有些不解目前的情况,无影的目光在她们几人身上扫了一圈后,那种忍笑忍到哭的表情在他那张夜叉脸上显得格外扭曲。
她又看看旁边,小慧脸色十分难看,景默辰还是冰雕状,几个仆人在一旁抖作一团。
猛然,无影用手在山贼头肩头用力地拍了两下,“看来你还干了件好事。”掉头飞身离去,留下一串洪亮的爆笑声,久久回荡在山林里。
悠然忽然感到身边一股肃杀之气,那黑
24、谪仙山脉 。。。
衣人不是走了么?
被无影这么一闹,几十个山贼死的死逃的逃,剩下个山贼头,愣是被无影那几下肩头的鼓舞给拍晕了,悠然上前探了探鼻息,“只是吓晕了。”
于是一行人继续赶路,终于在天黑前到了药谷入口。
药谷在谪仙山脉中一处翠玉环抱之地,谷中云雾缭绕,飞瀑奇岩,清溪潆洄,鹤声呖呖,俨如神仙居所。以防万一,悠然他们在入谷处露宿了一晚。
第二天天际发白之时,把马车留在原地,一行人徒步沿着山路迤逦而行。
景默辰轻车熟路,众人跟着他越过道道屏障,在迷宫似的谷里绕了大半天,在经历了无数转弯古树穿了无数山洞后,终于来到一个空旷的山谷中,悠然只觉得是误闯了琼楼仙境。
一行人来到几间茅草房前,景默辰敲了门,半晌,一个满头银发老奶奶开了门。
“于伯。”景默辰喊了声。
“噢,是你小子!”老人虽是满头银发,脸上却并没有很多皱纹,且精神矍铄,看起来也就五十多岁的样子。
“老头呢?”
“十多天前上山采药去了,还没回来呢。”于伯摆摆手,一脸不耐烦。
看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他,景默辰才开口,“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外公带我来瞧过几次病。”
他边踱步进门,边问,“于伯,前段时间是否有位重伤的公子送来?”
于伯翻了个白眼,“哼,你小子…”
“咳!咳咳…”景默辰忽然不住地咳嗽,然后指指悠然,“那人可能是她哥哥。”
于伯对悠然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哦,我那小徒孙一天到晚挂在嘴边的妹妹,就是你吧?”
悠然一僵,再看景默辰仍是面无表情,小慧摇摇头表示无奈,车夫和两个小厮先是瞪大了眼睛,再看看他们的公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看悠然点头,于伯又道,“他说你穿男装比男子还好看,我看也一般嘛~”
悠然有些窘迫地拿出师娘的信,递过去。
于伯看完信不禁叹了口气,道,“这解药我也不知,老头子上山采药去了,你们暂且住下等几日吧。”
跟着于伯进了茅草屋,景默辰终于又说话了,“于伯…人呢?”
“你这回倒积极了。在里面呢,跟我来吧。”于伯看了看众人,道,“其他的人在这屋等着。”
穿过三间茅草房,后院儿豁然开朗……这设计…师娘是药谷医仙的徒弟,就是说…以前他们暗地里嘲笑师父的品味,真是错怪他了。
于伯带他们来到一座木质阁楼,两层。屋前是一片池塘,其间青莲绽放,几朵淡紫色的并蒂莲微露尖角,屋后一片青翠的竹林,让人完全想不到这是在云山深处的山谷
24、谪仙山脉 。。。
中。
踩着吱吱呀呀的楼梯,咚咚的声音似在悠然心里产生了共鸣,她不觉停下脚步,闭了闭眼,身边一个声音响起,“怕了?”
悠然回头看到景默辰面无表情地跟在她后面,找茬么?
她看着楼梯尽头,白鹭远就在那里,自己怕什么,于是快步走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新的篇章,大家是否也嗅到了危险而又甜蜜充满诱惑的气味呢~
(某然捂嘴偷笑^^)
25
25、红豆难撷 。。。
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续传灯录。温州龙翔竹庵士珪禅师》
静静躺在榻上的人,已经瘦的不成样子,原本小麦一样健康的肤色此刻苍白骇人,薄薄的白衫里一道道伤疤赫然醒目,悠然的心一下子疼痛难忍。
“悠然?”白鹭远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她十分惊喜,嘴角扬起微笑。
“哥…”悠然走到床边握住他的大手。
“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那天没赶回去一直担心你出事…咳咳…”白鹭远说得太急,咳起来。
“哥,我没事,你专心养伤…”悠然拍怕他的背轻声说着,“有人带话到水苑告知了你的下落,琉怡也有消息了,我这次来是师父吩咐的,让我们找往生水的解药。”
“是么…真是太好了。”白鹭远咧了咧发白的嘴,“看来这次又要靠你了。”
“哥…究竟是何人将你伤成这样?”
“八成是大皇子的人。”白鹭远眼中忽然生出一抹哀伤,“阿珂她…”
看到悠然不解地看着他,鹭远才慢慢讲出那天的情形。
那天他为了救阿珂被几个杀手围攻,受了重伤,命悬一线之际阿珂冲上来杀了那个人。两人匆匆逃命。
可惜在对敌人的穷追不舍之下,两人逃了两天,仍是落入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