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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古志贤想着这微信联系方式一定是伟仔说的,因为在公司里也只有秘书、人事、档案科同事才能轻易拿到公司中任意一人的联络方式,邵正然是副导演,想在公司中拿到他的联系方式也是不太容易,相信这个邵正然也是不会去问他们组的执行监制关文强去拿他的联系方式的,因为理由难编。所以也只有伟仔。
古志贤在接受请求之前,就问了伟仔:“你除了没告诉他我是同志,你是不是把能告诉的都告诉了?”伟仔发回一个羞愧的颜文字。他问伟仔:“上次没有问你,他是……?”伟仔说:“我也没有仔细问他,不过听阿楠说他没交过女朋友。”古志贤发过去:“所以……?”伟仔发回:“所以什么啦!就当交个朋友不是也很好?你再不多交点朋友你整个人都要生锈了。我看你就喜欢交像我哥那种被工作绑死的朋友,这样你就不用花太多时间在朋友身上。”
竟然一语中的。
古志贤嗟叹一声,添加了邵正然。接着,发现这名“好友”也是世间罕见。别人的好友会贴心关照勿忙得忘了吃饭或是出门东西要带齐之类的,他这好友却时常提醒他要戴好眼镜。古志贤到底也是有一定情商的人,似乎也明白了一点什么,在想这个小弟弟是不是怕自己不戴着这副眼镜就会被现在的同屋郭监制掂记上。他拿下眼镜,对着房中的镜子看了好一会儿,再又戴上,又看了好一会儿,就在想着,真有那么大区别?
或许有吧,这一副眼镜,不仅厚重,而且古板,因此眼镜本身太醒目,那种充满负面感觉的醒目,就足以遮挡一切。让人一朝他脸上看时就先看到了这一副眼镜,也只看到这一副眼镜,继而由这么一副眼镜框架联系到他的性格,不由得会设想这个戴着这副眼镜的人是不是也是这样一副性格——呆板、沉重。重重负面的色彩在看的人心中堆积起来,连带着让人连透过那个镜框去好好看一下他的五官的心情也没有了。
所以这种样貌的区别也许并不来自于戴不戴上这副眼镜本身,而在于这副眼镜带给人的种种负面印象。或许对于同事、朋友来说,呆板、沉重并没有什么,但对于想找寻伴侣的人来说,一想到“呆板、沉重”,就多少会有些退缩。
而那个邵小弟弟一直关注他有没有在郭监制身旁架好这一层保护^伞,这种心思多少能透露出一些什么讯息,比方说,这邵小弟弟还是很在意他的。
这种感觉有点甜蜜,被人关怀着的感觉总归是甜蜜的。只是,古志贤有时想想,一个二十六的郭竞寒就已经幼稚得让他头疼了,这会儿又跑出一个才二十二岁的邵正然,不知是不是更幼稚的一个人。古志贤这几天一直都在“反省”,想着自己身上是不是“母性”的光辉太耀眼,才会发生现在的这一切,不但被年轻于自己的上司捉来他家里服苦役,且还被一个才二十二的小弟弟盯上,有意无意间总是对自己透露一些那种情意。
☆、第 14 章
其实这几天收到邵小弟弟总是关照自己在郭监制家里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的信息,古志贤心里也是觉得邵小弟弟想得太多了。隔壁那间房里的郭竞寒本来就是个君临万物的主儿,长期站在他那个高度,不用去追求什么美色,美色都会自动送上门。事实也就是那样,古志贤以前不在制作部,就算不知道太多这种□□,多少也耳闻过一点,现在进了制作部当秘书,虽然一上来就几乎没呆过片场,而是光在这监制家里像老妈子一样打理家务琐事,可是多少也能感受到一点那人在这方面的“不缺”与“不拘”。就比方说上次自己去找伟仔,他不就叫人来这里,还搞到自己床上去,害自己晚上只能睡沙发,第二天还要为处理他们事后的痕迹洗床单、被套。想必那个被叫来家里的人也是他一个电话过去就随叫随到的。
所以,他根本不缺,揽尽美色,只要他想,不论是那些贪他外表想和他有春风一度的,还是贪他的地位,想以他作终南捷径的,还是贪他的钱,想和他在一起一阵子就捞够好几年的本的,又或是就是迷恋他,想独占他的。多如过江之鲫。
这么想来,古志贤就觉得以自己的这条件,在郭监制面前不论怎样都是十分安全的,所以他也没有像邵小弟弟那样地紧张,没有那一份像是要死命保护住自己的所谓美貌不能叫有心之人窥见的心思。不过他那一副眼镜还是戴着,习惯了。由一开始只是想遮挡住那条跨在眉上的红痕,不想被人问起,不想多解释,不想编理由出来搪塞,到现在,纯粹是习惯了。
邵小弟弟现在给他发信息是问他在干嘛,他说他正坐在自己房里,准备十二点多的时候煮饭。邵小弟弟问他这周末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去爬山。
这个问题把他问住了,和邵正然交朋友他无所谓,可是邵正然有时候意思又那么明显,一起出去多了,一来二去地,不就是最终要往那种关系发展了?就这一点让他很犹豫。主要是怕最终浪费邵小弟弟的时间。
他心里也想过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本来想着先过了三十再说,是想等到了那个时候,看看有没有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会不会合适和他在一起。因为大浪淘沙,到那一刻被淘剩下来的,不说条件好不好,起码很多事情上他们是稳定的。比方说,或许已经玩了好多年,想稳定下来了;或许是试过结婚,但是最终离了,但毕竟结过了婚,对家里也有了一种交待,而且也经历过和女人在一起生活的日子,最终发现到底还是受不了的,就想最终找一个男人稳定下来;又或许是一个和他一样性格的人,沉默了很多年,也被埋在了这城中的角落里这么多年,最后有缘份相遇了,双方的性格都很和煦,相处起来一定不需要太多痛苦的磨合。
古志贤一直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有时也觉得如果实在遇不到,那不找也行,日子总还是过得下去的。生活本来就有点累了,工作是忙的,家里关系也因为他是同志这件事而一直处理不好,那如果再在感情上的事情上面搅和,那真是无法想象会心累成什么样。也因此,他有点排斥和三十岁以下还没有定性的,尤其是比自己小的男人交往,那简直是在找不痛快。他有时一想到郭监制平时私生活的那个状态,虽然没有叫他亲眼看到,但他也是有想象力的,每一想起,他就觉得爱上这个人的人一定是上辈子杀过人,此生才会受到这种惩罚。
虽然他没风闻过邵小弟弟的什么负面事情,可是邵小弟弟才二十二,事业人生都才开始。他工作好,长得也好,想要找人交往,根本不愁。那他觉得自己如果和邵正然试着在一起,也一定只会是他感情世界的第一个过客而已,绝不会是最终的。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他不知道异性恋的人在二十多时的情感世界,他只知道他们这一类的人在二十多、三十之前的状态就是那样,开始得容易,却鲜少有善始善终的。其实和心志还未稳定下来的人交往,一定会是那样的结局。古志贤自认自己没有太多心力掺和进去,陪着走一程、玩一遭,因为缘尽时,他自己必定会心力交瘁、再难振作,而年轻人则是会轻易地抹去上一段,跟着投入下一段感情。
古志贤觉得他自己应该是没有办法和邵正然真地发展下去的,那如果现在接受他的各种邀约,就会像是逐渐默许他一步步和自己有所进展,但这又是一件不会有结果的事,那最后不就是会浪费邵正然的时间了吗?而且也浪费自己的时间。
古志贤这一刻正盯着手机屏幕看,叹了一口气,放下手机,还没有回复过去。他确实需要运动,可是,独自做运动也是可以的吧,还是不要答应邵正然了。他又拿起手机,回复:“周末我就不去了。”邵正然很快回复过来一条:“为什么?是不是郭竞寒不让你出门?你周末不放假的吗?其实你就不该去他家,哪有去上司家里上班的?你又不是他保姆。”古志贤看了失笑,邵小弟弟真会生气,还连名带姓地叫郭监制,不知道他是老板吗?只能回复:“也不是,这周文件都没有怎么整理过,周末时正好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