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公子拍手笑起来:“我说什么来着!摘星阁也算花街有名的茶楼了,今天居然闹这么一出!”
陈大有无心再理会刘三公子,只略拱一拱手,说声失陪,就一脑门汗地来到大堂。
一会儿工夫,大堂已经栾城一锅粥。
凡是点了点心的客人,都闹着要退钱,因为点心根本就不好吃,和白鹤楼卖的完全是两码事。
这时陈大有才后悔为什么不给这几样点心换个名字,而是一定要跟白鹤楼打擂台。
他自诩厨房有一等好工,自然不把白鹤楼放在眼里,拿到点心的配方后,就连夜和面点师傅商量点心该印个什么样的模子,雕个什么样的花,力求在美观上盖过粗朴的白鹤楼点心,这样一来,摘星阁卖的不限量点心,才是真正的“琥珀酥”、“玲珑饼”、“雪风糕”、“软玉糕”,而白鹤楼卖的,自然就无人问津。
陈大有是想把白鹤楼逼到死路,却没有想过,一旦摘星阁的点心出了问题,在口感上不如白鹤楼的点心,会引起顾客的极大反感。
因为既然摘星阁也叫了这四个名字,那代表和白鹤楼的点心是一样的,吃过白鹤楼点心的,自然会跟摘星阁的做个比较,若是摘星阁的更好,那摘星阁无疑打了大胜仗;若是一样,那摘星阁胜在有环境,有好茶,自然是摘星阁赢,但若是不一样呢……
陈大有刚愎自用,居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眼下他站在大堂里,被客人追着问,那雪风糕和软玉糕,为什么用手一碰就变成了渣,连拿都拿不起来,就是入口,口感也奇差无比,根本无法和白鹤楼的相比。
陈大有看着在他手指的碰触下变成一堆碎渣的两种软糕,心里又惊又怒,他连忙脱身去厨房去试那些刚出炉的点心,琥珀酥和玲珑饼还好,雪风糕和软玉糕,一出来就变成了渣。
想到当天那人说的“前两种问题不大,后两种要小心行事”的劝告,陈大有这才明白,在雪风糕和软玉糕上,白鹤楼留有后手!
他气急败坏地感到厨房后边的一个小房间,那里正有几个人在不停地打发鸡蛋,其中一个就是消极怠工好几日的蕙娘。
“蕙娘,你这鸡蛋是怎么回事?”陈大有劈头就问。
蕙娘抬起头,冷淡地对陈大有说:“就是按照掌柜的方子打的。”
“可是为什么做出来的点心都变成了渣!”
蕙娘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陈大有被蕙娘冷淡的态度气得差点想动手,想到最近几日蕙娘的消极,难道这妇人竟然投了白鹤楼?
想到这里,失去理智的陈大有狠狠地推了蕙娘一把,蕙娘提防不到,一下跌在地上。
“吃里扒外的东西!回来再收拾你!”陈大有撂下这句话,又一阵风似的走了。
其他几个人看也不看蕙娘,自顾自地打着鸡蛋,他们打了一宿鸡蛋,也都累了。不过就算不累,他们也乐得将这个昔日威风、如今沦落到和他们一起打鸡蛋的昔日厨师踩上一脚。
蕙娘愣愣地看着跟着她一起跌倒,正提溜乱转的那只鸡蛋碗,轻轻地笑了起来。“呵,呵呵。”
大堂里仍旧乱糟糟的,只有角落里的一桌非常安静,虽然她们也点了四样点心。
紫烟好奇地看着纷乱的人群,说道:“姑娘真是神仙下凡,竟能猜得中!”
钟意笑道:“什么神仙下凡,我无非是比陈大有更明白打发鸡蛋的奥秘罢了。”
看银蝶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知道她正有所求,钟意干脆地说道:“白鹤楼之所以采取限量贩卖的方法,除了为吸引眼球,也是因为人手不足。因为打发鸡蛋,是需要极大耐力。”
ps:非常抱歉,今天猫空遭遇了史上最严重的卡文事件,坐在电脑前五个小时只写了600个字……所以发晚了,太对不起大家了!(一定要有存稿啊哎哎)
☆、071 蕙娘
为什么中国古代没有出现西方的奶油蛋糕,那是因为古人没有掌握打发鸡蛋的技术,当然相应的,能解放双手,提高效率的打鸡蛋的机器,中国的古人也没有研制出来。让钟意这个文科生研制,也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自始至终,打发鸡蛋都是由钟意自己做的,她明白蛋黄要打到什么程度,蛋清又要打到什么程度,是成倒垂角还是尖角,在现代的烘焙攻略书里,都是有标准的。而那人拿走的方子里,偏偏没有这个标准。
于是陈大有安排的那些打鸡蛋的人,只好凭着自己的感觉去打。
起初有力气,也有精神,还有耐心,打出的蛋液都是能用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源源不断的点心要求,无论多么有耐心的人,面对一碗碗单调的鸡蛋液,也是会产生疲劳的。
而一旦产生疲劳,那么标准就不复存在,做出的点心,自然就会出现问题。
当紫烟发现那人的异常,告诉钟意时,钟意就料到他可能是被摘星阁收买,要偷方子,既然他要这样做,那就将计就计,给他做一张方子吧。
所以前天下午,钟意似乎是不经意地对紫烟说:“我那柜台里的方子你可要紧给我看好了,被人偷了咱们可就完了。”
那天晚上,那人就真的急不可耐把方子偷了交到了摘星阁,而摘星阁于第二日的晚上。就急不可耐地投入生产,大肆宣传了。
就像打仗一样,仓促应战。总是会产生很多问题的。
钟意看着一头汗水的陈大有,对他产生了一点同情。
如果他不是非要把白鹤楼置之死地,要叫跟白鹤楼点心一样的名字,是不至于沦落至此的。
陈大有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退钱了事,他想借着点心扩大摘星阁知名度的目的,彻底失败。
而因为这个夜晚的闹剧。摘星阁的雀舌茶,也会受到很大影响。如果陈大有没有后手。那么摘星阁日后,怕是连东山再起的能力都没有了。
这完全不是危言耸听,在商业竞争激烈的十里花街上,一个小小的棋子放错了。马上就会面临满盘皆输,快得也许只给掌柜一个夹包袱走人的时间。
喝完了茶壶里的最后一口茶,钟意站起身,感慨地说:“雀舌可真是好茶,虽然还是不如我极其钟爱的铁观音,但也确实是好茶了。”
紫烟和银蝶也站了起来。银蝶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钟意看在眼里,心里叹口气:这位间谍。也太喜形于色了些。打发鸡蛋的秘密,就算是你不打听,有了摘星阁这一出。我也不打算再藏下去了。再藏,可就藏出仇来了。为了配方哪天被人杀了,也未可知啊!
“趁着陈大有还在安抚大堂的客人,咱们去他厨房转转吧。有句话怎么说的,要了解对手,就要知道他的心脏所在。一个酒楼的心脏,无疑就是厨房了。”
钟意去的还真是时候。她前脚刚进来,就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惊得魂飞魄散的人,“死、死人了!”
那人也没看清来者并不是摘星阁的人,只胡乱叫嚷,银蝶上去毫不客气地抓着她,用力晃了她两下,又大声问道:“哪里死人了?”
“里边!蕙娘吊死在里边了!”那人又挣脱银蝶,又没头苍蝇似的飞奔出去了。
钟意心里一惊,连忙拔腿跑进厨房,果然看到敞开的一个小房间里,吊着的一双脚。
“快,快把她放下来!”钟意心里不禁埋怨刚刚那人糊涂,不想着赶紧把人放下来,往外跑什么!
钟意上去抱住那双腿,用力向上举,又一叠声地叫着紫烟银蝶快来帮忙,三个人手忙脚乱地把那想不开的人放下来。
“好像是一个厨娘。”银蝶说道,“姑娘,晚啦,不中用了。”
钟意也不说话,忙忙地将这人的上衣全解开,用力按压她的胸口,每压四次就做一次人工呼吸,反复几次后,蕙娘轻哼一声,鼻端有了呼吸。
看到银蝶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自己,钟意解释了一句:“以前遇到过溺水的人,看别人是这样救人,并把人救活了的。”
银蝶看看紫烟,满面的惊奇之色。
哪有这样救人的,这些法子,怕是连多少年的老郎中都不会吧?姑娘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个妖精住在了她家姑娘里?
紫烟却朝银蝶努努嘴,“快帮着姑娘帮人抬到能躺的地方去。”
紫烟经过那次谈话,早与钟意心意合一,就算是钟意在她面前羽化成蝶,怕是紫烟也会接受。
再说眼下又哪里是讨论姑娘是否还是姑娘,一条人命等着她们救呢,这银蝶,也太拎不清。
钟意收拾出一块案子,紫烟和银蝶将人抬到上边,又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给人灌了些,又等了片刻,就看到人幽幽醒转了过来。
钟意在她身边轻轻说道:“大姐,天底下没有迈不出的坎儿,你这一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