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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看见他大有进步,心里非常高兴,布丁却比他还高兴,那晚回来,他的话也多了很多,又和豆腐说,不用顾海生每天赶过来做饭了,他来做,既然暂时不能出门上班,至少可以在家里做做饭。
次日的晚餐,布丁一个人负责,他做了海带排骨汤,卤了五香牛肉,又炒了酸辣藕丁和手撕包菜。八点钟,顾海生过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做好了。
那晚豆腐不在家,他去店里上班了,是布丁劝他去的,他说自己现在一个人过夜没问题了,但豆腐还是不放心,所以把顾海生叫了过来。
顾海生十分意外,他匆匆从瀛海赶过来就是为了做饭的,结果没想到推门进来,桌上是热腾腾的饭菜,布丁站在一边,手握着围裙,笑眯眯望着他。
“哦,早知道有好吃的,我该提前下班的。”顾海生笑道,“这两天一直想喝海带汤,我都还没提,布丁你就做好了。真是好运气!”
那晚布丁的精神状态大有改善,也肯和顾海生说些事情了,他说,他打算下个礼拜就回店里去上班。
顾海生一听,愣了愣:“那么快啊?”
布丁低头看着自己的碗:“已经在家呆了一个多月了,年假早就用光了……”
顾海生赶紧说:“你们经理不会在意这个的。”
“可是,我在意。”布丁抬起头,他笑了笑,“我今天,自己去了超市,开着车去的。我觉得已经没问题了!”
顾海生暗想,大白天的开车去超市买点菜,这是最低等的社交了,和在夜店与客人周旋毕竟是两码事,能去超市,并不等于就能回店里上班啊!
布丁这么仓促就要回店里,万一再遭遇坎坷,恐怕受到的打击会更大。
但这种时候,他也不好泼布丁的冷水,于是微笑道:“也好,岳龄他们肯定都很想你。到时候见你回来,他们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呢。”
那晚十二点,豆腐到家,顾海生已经睡了,他也没开灯,轻手轻脚摸到床上。
感觉了动静,顾海生翻过身来,鼻音浓浓道:“回来了?”
“嗯。”豆腐挪过来,抱住顾海生,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顾海生也没睁开眼睛,他握住豆腐的手,放在嘴唇上亲了亲,低低笑道:“冰凉。像只小冻猫。”
“晚餐吃好了?”豆腐轻声问。
“嗯,海带汤,牛肉,还有两个素菜。布丁做的,我到家就做好了。”
“是么,那还真不错!”
顾海生侧过身,他睁开眼睛,低声道:“小墨,布丁和我说,他下个礼拜想回店里上班。”
豆腐一怔:“那么快啊?”
“是啊,我也觉得太快了,想想有点儿担心,这万一再受挫,打击会非常大的。到时候你和岳龄他们,可都得看着他一点儿。”
“那是肯定的。”豆腐停了停,又轻声说:“海生?”
“嗯?”
“我觉得,我们像一家人,我们,布丁,还有经理。老话说患难见真情,这一年,我们四个摊上的‘患难’也太多了。如果不互相扶持,简直就没法走下去。”豆腐说到这儿,轻轻叹道,“可是你和经理势同水火,如今连在一张桌上吃饭都办不到——说起来,我一直想问你呢。”
“什么?”
豆腐抬起头,忍笑望着他:“你到底做过什么缺德事?”
顾海生愣住:“为什么这么说?”
“经理不是这么骂你么?好几年前,我站在门外头,听见他骂你,说,就好像你没干过缺德事似的……海生,你以前干过什么缺德事?”
顾海生呆呆看着他!
看他这样,豆腐更觉好笑:“是不是骗了不经事的小男生上床,后来又不认账,为了荣华富贵把人家抛弃了?”
顾海生忽然一笑:“可不是,你都说中了。”
豆腐低低的笑,他紧紧抱住顾海生,把脸贴着他的脖颈,喃喃道:“那我可太光荣了,告诉你吧,我一直想要一个爱情刽子手,嘴甜如蜜糖,心硬像钻石,如今梦想总算实现了。”
“不怕我对你做出一样的事情来么?”顾海生开玩笑道。
“不怕。”豆腐悄声说,“海生,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最后落得什么结局,我都心甘情愿。”
这感慨,顾海生无法做任何回应。
“只是经理他……唉,他为什么要那么恨你呢?都这么多年了。”
然后豆腐听见,顾海生用很轻的声音说:“势同水火,也好过相忘于江湖。”
豆腐觉得顾海生这句话里,还藏着别的什么东西,但是他太困了,顾海生的怀抱又太温暖,于是他连深入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就睡了过去。
☆、第 109 章
周一,布丁回到独眼杰克。
前一天,苏誉特意把岳龄那几个叫到办公室来,仔细嘱咐了一番,他说布丁要回来上班,但只是“试试水”。
“前面几天,他可能做不了什么,回来也只是适应环境,培养一下安全感。顶多打个杂,跑跑腿什么的,见客人估计就很难。你们呢,也别用奇怪的眼光看他,不要频繁打听他为什么这么久不来上班。”
小寇说:“经理,你放心吧,我们不会问的。”
苏誉点点头:“就当他出去旅游了才回来,心态放平衡就行了。还有,岳龄,你们几个抽空也看着点布丁,一旦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赶紧来和我说。”
岳龄他们都答应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布丁第一天上班,就闹了个天翻地覆。
一开始,他刚到店里,状况还好,那时候时间早,客人还没来,布丁看见岳龄他们,还显得很高兴,又对他们送礼物的事表达了感谢。
过了九点,店里客人多起来,有熟客瞧见了布丁,很意外,纷纷拉着问他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还以为你不做了!”那客人说,“我问你们经理好几次,他也不肯说,布丁,你跑哪儿去了?”
温蕴在一边,看布丁嘴唇发白,赶紧笑道:“布丁生了病,才刚从医院出来,您看他这瘦得,经理说让他歇着,他还不肯……”
客人恍然:“难怪脸色这么差,是生的什么病啊苏经理死活不肯告诉我?我还听外头说你是被绑架……”
布丁脸色更差,张了张嘴,还没等他说话,温蕴马上机巧地抢过话题:“那是瞎说呢!汪总,您可别听外头传的那些八卦,那些人,三分颜色就上大红,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布丁得的是甲状腺瘤,幸亏发现得早。”
客人点点头,又问:“温蕴你学医,你来告诉我,这甲状腺到底在哪儿?常听人说,就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温蕴笑道:“这您都不知道啊?甲状腺就在你们北京的密云县隔壁呀!”
一屋子人爆笑!
……好好歹歹,才算把布丁这茬给掩盖过去。
回到楼下酒吧,温蕴看着布丁嘴唇灰白,他很担心,劝布丁回屋休息休息,布丁却不肯。
“我也没做什么,就是跑跑腿。人都来了,还能回屋躺着么?”
他这样说,温蕴只好不再劝。
十点半,苏誉不放心,下楼转了一圈,正看见布丁拿着两瓶酒往楼上走。
“还好么?”他问。
“没事。”布丁勉强笑了笑,“经理你放心,这都是我做熟了的事。”
虽然是在楼梯拐角,光线昏暗的地方,但苏誉仍旧看得见,布丁的额头竟是满满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甚是担心,忍不住又问:“要不,先回屋歇一会儿?”
布丁沉重地喘了口气,他哑声说:“我没事!”
然后,看也不看苏誉,转头上了楼。
苏誉走到吧台,拿起酒水本子看了看:“刚才那两瓶乔尼沃克是谁叫的?”
“201房。”泉子说,“布丁的熟客。”
“现在谁在201房陪着?除了布丁还有谁?”
“还有岳龄。”泉子放下手里的干抹布,他看看苏誉,“经理,布丁的情况不大好。”
苏誉抬头看着他:“怎么?”
“刚才他坐这儿直喘,说胸口发闷,上不来气。那样子就像得了哮喘。”
苏誉吃了一惊:“那他刚才还拿着两瓶酒上楼?!”
“我也劝了的,我说让小寇送上去算了,布丁不肯,说,是他的熟客,不好不露面。”
苏誉正自沉吟,忽然听见楼上一阵喧哗,有器皿砸碎的声音,紧接着是岳龄的大叫:“布丁!布丁!”
苏誉慌了神,赶紧冲上楼去,却见一群酒童围在休息室门口。
苏誉分开人群进屋,却见豆腐站在卫生间门外,正急得脸发青,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