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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枪在手难免有脱手的时候,更何况走过自己面前的是堂堂长公主,当今圣上的亲妹妹,紧张是在所难免的。
于是乎,
一名普通士兵手中的长枪,在狐凌走过他面前的时候,脱手了。而好巧不巧,狐凌脚下又很突兀的冒出一块石头,绊了个正着。
狐凌身体向前倾倒,听到数声或真心或假意的“公主当心”,感慨了一下世上人心莫测,顺便观察了一下石头顺便估量了一下自己离地高度以及枪头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思考了一下该用何种帅气又不失风度的姿势避开。
石头是前两天才放到这儿的,狐凌绊倒那一下可以感觉到石头的晃动,再加上庞中那些人五大三粗玩心机什么的完全比不上苍雪南宫冽,以至于他们虽然表面着急可实在是不会装,内心的痛快让这几人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怪。
狐凌思考的快,反应更快。左脚一蹬那个石块,身子借力向前同时一个转身避开下落的长枪,顺脚一踢,石块飞出将那长枪打落一边。
众人捏了一把汗。
拍拍手,整理下因为刚才一番动作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狐凌又向前走了几步。只是这几步太快,眨眼的功夫狐凌的已经走到了城门口,站在了庞中等人面前。
伸出手指将挡在眼前的一缕长发别开,狐凌笑意深深。
“多谢了。”
这三个字听的庞中几个人是浑身汗毛直竖,总觉得狐凌刚才的笑容,很有深意。
副将夏侯威被庞中狠狠地瞪了一眼,慌忙赔笑跟上。
北辽皇宫,苍凌阁内,苍雪已运气吐纳数十次,先下正在休息。
拿起窗边的纸张匆匆扫了一眼,双手一捻,白纸成灰。
“我原以为人是从这里派出去的。”苍雪拍了拍手,接过涵凝手中盛满鲜血的碗,“却不曾想过,南宫冽是从那边埋的钉子。”
“无论那边都好,反正是谁咱们已经知道了,不是吗?”涵凝抿唇一笑。
“本宫从不看开始和过程,你知道的。就像这碗鲜血,我不管你们是杀了人还是伤了人,只要这碗血到我手里,其他什么,本宫一概不管。所以——”晃了晃碗中的鲜血,一饮而尽,“结果好,就好。”
涵凝笑着应了声:”是。”
门口脚步声匆匆,苍雪秀美轻颦,就看见小宫女进来,冲着她褔了一福:“太后娘娘请您过去。”
舌尖上的血腥味一瞬间充满整个口腔。
有些事不是她做的,但并不代表就真的不是她做的。谣言这种东西,从来没有真不真信不信一说,只有有没有。一旦谣言四起三人成虎,那可是会出人命的。苍雪可没有忘记当初太后受伤一事闹得满城风雨,狐凌因此差点跟自己翻了脸。
狐凌出征,自己功力尚未恢复,在这个节骨眼上,贺兰太后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打算跟自己算一算那莫须有的账吗?
真是……想想就觉得不爽。
苍雪用食指抹去碗边滑落的血滴,用拇指一捻,两根手指的指尖都变成鲜红一片。苍雪垂下了手,宽大的袖袍遮挡住了一切。
“走。”
去会会,也不是什么坏事。
大不了,一个不留就是了。
去德寿宫途经御花园,苍雪很想停下看看经常被狐凌念叨的景致,只是很巧的遇到了俪妃一行人。
没有人说话,只是苍雪和钱婉很有默契的扫了对方一眼。连个示意都没有,钱婉先行离开,苍雪一步没有动,原地站着直到他们所有人离开,眸色渐渐深沉,血意蔓延。
“宫主,我们走吧。”
“涵凝,”苍雪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说,她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
“什么?”涵凝有些摸不着头脑。
“夜飞燕、俪妃……”苍雪闭上眼,缓了下神,“她长得有些像一个人啊……”
“什么?”涵凝觉得自家公主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苍雪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
“我要雷日的画像。”来证明心中的猜测。
等了这么久,终于让我找到那根线了。
苍雪握紧了拳头,心思又有些飘忽:但愿那边,比我想的要好。
沂宁郡和邺城分属辽楚两国,中间只隔着一条小溪,是以北辽的士兵经常会跨过这条溪流去到邺城做些有违军纪的事。北辽历来军纪严明,但也从来不管这种事情,并且十分乐意自家熊孩子跑到别人家去捣乱,上面的人对于属下的报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导致辽楚两国虽无大战,但边境从不太平。
狐凌来到沂宁郡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军纪。许是跟南楚的文人混久了,沂宁郡的士兵没了血性,竟是毫不反抗的任由狐凌颁下一条又一条军纪法令,然后,扭头又进了南楚的地界儿。
狐凌把两条腿都翘到了桌子上,靠着椅子玩头发,听着下属汇报的情况,连眼皮子也没抬就让人下去了。人前脚刚走,狐凌后脚就从侧门走了出去,避过众人的视线,几个跃身就站到了沂宁郡城楼的飞檐上。
单脚而立,双手环胸。渐起的风吹起两边的长发,使其肆意向旁散去。发丝凌乱的被吹到脸上,模糊了视线。
狐凌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上,有一个女子调转马头下了山去。
腰间的长鞭散发着森寒的光芒。
狐凌认得这条鞭子。
她掏出怀中的血玉睚眦,深深地,在上面印下一个吻。
双眼微弯。
苍雪,我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困成狗= =好吧我每天其实都是这状态
☆、交锋
寂静的存在就是为了被喧嚣打破。
耳边不再只有风声,狐凌将血玉睚眦放好,定睛一看,邺城城门大开,数以千计的士兵将领从邺城出来,直奔沂宁郡。狐凌站得高,原以为会是一场大战,可到头来,也就只是数以千计的兵而已。
想也知道,定是自己的兵又去邺城挑衅了。
有几个疑似先锋的人纵马狂奔至沂宁郡城门处,马还没有停下来就开始破口大骂,往上倒八代往下倒三代,骂了个彻彻底底,听得狐凌是火冒三丈。守城的士兵已经习惯了,可刚打完一个哈欠就是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因为,头顶有人说话了。
“楚国,也不过如此。”
狐凌依旧是那个单足而立双手环胸的姿势,高昂着头,几乎是用下巴来看那几个不识好歹过来挑衅的楚兵。声音清越,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夹杂着内力,将这句话送出老远。
这时,楚国的军队已经赶到,沂宁郡的将士们也做好准备出去大战一场了。
大家都仰着头,看着一身黑衣立于飞檐上的狐凌。阳光洒在她身上,眼神凌厉笑容邪魅,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仿若堕仙。
“□□娘个小兔崽子!老子不发威你还真顺杆往上爬啊!我大辽忍了你这个孬种好几年你他娘的还没完没了了!你丫以为你透明的!国土就剩一半不赶紧回家种田还天天不老实的非让我们揍你啊!巴不得我们烧你屋子睡你媳妇儿挖你祖坟啊!我……”
底下人都傻了。
后来还是从平都一路跟狐凌过来的老将姜风伯当机立断,把狐凌从飞檐上拽了下来,才算消停。
姜风伯抹了一把汗:这要是在骂下去,仗就不用打了,直接回京请罪吧。
狐凌还没骂够,经提醒才回过味儿来:靠,老子和你是一个祖宗!挖你祖坟就是挖我祖坟!
意识到这一点的狐凌无比郁闷。
既然不能说,那就打吧。
长公主一下令,庞中立刻带上已经点好的五千人冲了出去。狐凌一个呼哨,踏云嘶鸣一声飞奔出城门,狐凌飞身而下,稳稳当当的落在马背上。
连盔甲都没穿。
这简直是对楚国的羞辱!
楚国主帅何烛城气不打一处来,城头的传令兵一见这种情况,都不等他下令,直接挥舞着彩色小旗子通知远处的自家兄弟开打。
冷静下来,狐凌看清眼前局势,打算速战速决。
这不算两国之间的正式交锋,用不着太大的场面,更不需要有太大的伤亡。
狐凌让所有将士退后,准备弓箭,自己策马向前。
楚国领兵那位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凭空而起向自己袭来。紧接着,自己的马上就多了一人。
与此同时,辽军在看到狐凌跃起的时候,立刻弯弓搭箭,数千支箭射向因为狐凌的动作而有些愣怔的楚兵。
狐凌的手放在领兵那位的脖子上,脸上笑嘻嘻的:“得罪了。”说罢只见红光一闪,脖子上就是一条血线。
狐凌出掌拍向那位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