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季国安骂了一会儿,似乎也觉得在这个场合骂人有点儿丢人,挥了挥手让他进去。季子卿才看到鲍华庭低着头,在他的“遗像”前三鞠躬。站在一边儿默默地流泪。
鲍华庭比他上次见面的时候憔悴多了,整个人都瘦了下来,脸颊微微凹下去,额骨微微凸起,眼睛哭得通红,眼底带着明显的黑眼圈儿。
季子卿莫名地有点儿感动,有点儿心疼。他想起鲍华庭这些年对他的好,对他无条件的忍让和照顾,就很想过去抱住他踢他两脚,说老子还没死呢你哭个毛啊?
在灵堂里呆了一会儿,厉扬带着他走出来。季子卿抽个空子就想飞,却被厉扬牢牢地抓在手心里:“你想干嘛?”
他想去找鲍华庭,告诉他他还活着,他想狠狠打鲍华庭几拳,打出他这些日子的憋闷和委屈。而且鲍华庭向来聪明缜密,也许他能帮他找出他的仇人。
“你想飞去哪儿?”厉扬把小破鸟拎到眼前,“找你的父母?还是……男友?嗯?”
季子凌:“……”
“不回答?那就是男友了?就刚才那个小白脸儿?”厉扬切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情侣感情挺深厚嘛。不过……我得提醒你,在没有找到嫌疑目标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你的仇人。而且跟你越亲厚的人,可能有更充分的作案动机。”
季子凌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鲍华庭的那条短信。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卖萌打滚求虎摸,被关在里面好黑好寂寞~酷爱来给我一朵花花~
【脖子以上,请高抬贵手】
☆、所谓真相
“再说,你现在可是光溜溜的呢,”厉扬恶劣地低声道,“你打算大闹灵堂,抢个窗帘来披么?”
季子凌:“……”
到最后,季子凌还是在厉扬的“淫威”下被带回了别墅,并且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厉扬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慢慢地啜饮一口,才对着明显闷闷不乐的季子凌道:“小破鸟,不开心?”
“废话!”季子凌走过去拎起酒瓶,把上万块的干红对瓶吹,一口气干掉半瓶,斜眼瞥了厉扬一眼,“好心疼啊!”
厉扬失笑:“喏,柜子里还有一打。你今天喝不光不是男人!”
季子凌:“……”
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以前季子凌跟人交往总能占据上风,可自从被厉王八蛋“买”回家,就总翻不过身来,让他觉得分外不爽快,却没有丝毫办法。
说实话,季子凌打从生下来,还没这么憋屈过。有家不能回,有仇连仇人是谁都不晓得,还被厉扬那家伙压制得死死的。若是搁在以前,要是有人像这么软禁他,他不把天掀翻了,不把对方塞进马桶里吃翔决不罢休。可死过这么一场,他发现他一点儿都不想把厉扬塞进马桶里。
倒不是厉扬有多值得原谅,只是他觉得挺没劲儿的,他前半辈子的叛逆都他妈太小儿科。这会儿都有家不能回了,还折腾个什么劲儿——得找个借口,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就说他的车在服务区被人偷了什么的。反正他都烧成一堆焦炭了,DNA验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儿。
至于厉扬这儿……这些日子以来,他也差不多把厉扬的性子摸透了,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你越跟他对着干他越来劲儿,如果真不搭理他了,他反倒没趣地一边儿去了。要不……服个软,打滚卖萌求他放过自己?
季子凌被自己的想法恶心了个半死。
厉扬慢悠悠地品完一杯红酒,饶有兴致地盯着季子凌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欣赏了半天才慢悠悠道:“小破鸟,想什么呢?”说着凑过去,缓缓吻上季子凌喝过红酒尚带着水迹的双唇。
才刚触到那柔软的樱桃色的诱人双唇,“扑啦啦”一阵扇翅膀的声音,厉扬吻了一嘴羽毛不说,还被那小破鸟的翅膀扇了两耳刮子。
厉扬眯着眼看着那小破鸟扑啦啦飞到吊灯上,居高临下,探头探脑地看着他。他还记得那小破鸟刚被拎回来的时候羽毛蓬乱营养不良的样子,这会儿已经被他养得油光水滑,羽毛黑得发亮。
让他没有成就感都不行啊!
厉扬说:“十秒之内,变回来!否则你就别想知道谁是你的仇人了。”
“你知道?”黑八哥口吐人言,紧接着厉扬家价值上百万的豪华吊灯在厉扬面前掉下来,噼里啪啦摔了个粉碎。与吊灯一起掉下来的还有一个俊俏的男孩儿。
厉扬:“……”
季子凌被扎了一身的小口子,疼得直抽气。厉扬拎来医药箱,拿出个镊子来替他捏玻璃渣,一面捏一面说:“你傻逼啊?你长成杨贵妃那样儿还以为自个儿赵飞燕啊?”
厉扬在外人面前要多精英有多精英,温柔一笑秒杀一片的那种,可只有季子凌才知道这家伙本质有多恶劣有多俗气。他喜欢光着上身穿条沙滩裤在屋子里晃来晃去,喜欢跟街头泼妇似的跟他对骂,一有机会就嘲笑他挤兑他。
“你知道车祸是有人蓄意制造的?”季子凌并没有跟他提过要去参加自个儿葬礼的原因,但厉王八蛋在葬礼上就曾经提醒他“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你的仇人”,他当时并没往心里去,这会儿想来,大约厉扬真的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啊。”厉扬无所谓地淡淡道。
“你——”
“但我可以帮你查。”厉扬唇角一勾,又露出那种非常欠揍的微笑。
季子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已经被细心上好药的手臂,顿时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不安全感:“说吧,什么条件?”他知道他目前能够依仗的人,除了厉扬还真就没了。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谓能利用却不利用是傻逼。
“痛快!”厉扬收好医药箱,一面斜倚在床头姿态优雅地抠脚丫子,一面慢悠悠道,“如果我帮你查到了爆炸案的真相,你就归我了。如何?”
季子凌心道什么“我就归你了”,大爷又不是玩意儿,面上却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特真诚地说:“好啊。只要大哥帮我找到了凶手,大哥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恩人。恩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心里却默默吐槽,等我报完仇,谁他妈还认得你是哪根葱啊?
但目前仇还没报,厉扬那棵大腿还要抱,所以季子凌很是消停了一阵子,憋得实在没办法了就飞出去在树上落会儿,但自从有一天先被一只喜鹊给啄了毛,后来又差点儿被一小屁孩儿用弹弓射下来之后,就真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只是换着法儿地折磨厉家的厨师,没几天胖得鸟形都要飞不起来了。
十天后,厉扬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季子凌,脸上满是促狭的嘲讽的微笑。
季子凌突然一阵心悸,他把袋子口朝下哗啦啦倒了一地。那里面有几份从通信公司弄来的通话记录,最上面一张显示2013年8月13日下午三点零八分,鲍华庭有一个一分零三秒的通话,对象是席忠。他清清楚楚地记得,网上曝露的肇事司机的名字,正是这个。而他记得鲍华庭的最后一个短信,正是当天三点左右发过来的,问他:“到哪儿了?”
他记得自己的回答是:“再五公里就到X市了。”
季子凌的牙齿深深地楔进嘴唇里,颤抖着手翻开了其他几份通话记录,分别是当日上午鲍华庭和一个叫荀彻的通话记录,半小时后一个叫陈方圆的人与席忠的通话记录。还有鲍华庭汇出的一笔巨额款项单据,和席忠收到的一份汇款记录,以及当地医院的一个叫席之平的人的病历和诊断书。
厉扬在一边儿解释道:“荀彻是当地一个组织的头目,陈方圆是他的手下之一。席之平和席忠不用说,是父子关系。”那个叫“鲍华庭”的不过是个二流小明星,怎样缜密也不可能没有破绽,他不过找人调出了季子凌最后一个联系人的通话记录,就顺藤摸瓜,轻而易举把真相查了个七七八八。
季子凌的手攥得死紧,薄薄的几份资料仿佛有千斤重,非得紧紧托着才不会拽着他跌到地底下去。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脑中一片空白。
厉扬眼见着小孩儿脸色“刷”地一下苍白毫无血色,身形摇摇欲坠,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不小心扶了个空,只见一只羽毛漆黑的圆球艰难地扇动翅膀,扑啦啦从敞开的窗子里飞了出去,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厉扬:“……”他微微蹙起眉头,看来这个叫“鲍华庭”的在小破鸟心中挺重要的么,什么破眼光,厉扬“嘁”了一把,心中不爽极了。
下回给这小破鸟装个GPS全球定位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