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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之间可不是一个我就能影响到的,我曾想过从他手上夺东西会是怎样的感觉,还很期待他的反应,不过现在。”说着他微微摇了摇头,“似乎要有很大的耐性,我而是个缺乏耐性的人。他是个孤傲的人,对你好像极具耐性。我不得不佩服你这样的女子,能让他为你伤神。”
“我是个平凡的人,一个商人。”
“话虽如此可你却是个不同凡响的女商人,其实你可以跟我说一声便可不必如此麻烦。”他看她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不想依赖他人,如此做虽是借着王爷薄面,但却是我自己打理好的关系。”
“这样不觉麻烦吗?”
“不麻烦,反正我也整日闲着,走走也好。”
“既然关系已经疏通了就好,不过我还是觉得欠你人情。”
“王爷见怪了,你已经还了。”
“随你好了,我明日要去巫城了,若是小九愿意的话就让她留下,我此番前去也不是游山玩水不方便带着她,有你在她身边我也放心。”
“王爷要去巫城干什么?”
“想必你应该知道,巫城,我北齐已经觊觎已久。”
“王爷说得如此坦然,就不怕我告诉朝廷?”
“朝廷是你避之不及的地方,告诉你也无妨。”齐易荀对她似乎很是了解,他一脸不在意地轻笑着,“要是真有一日我们两国兵戎相见了,你是不是会很为难?”
“或许。”
“哈哈,放心,还到不了那个地步,我大哥和他是同门师兄弟,他是重情之人,这些情谊是会念着的。”
“如此最好,战火一起受苦的是天下苍生。”
“林无忧。”他突然看着她,正色道:“很高兴有你这样的知己。”
“我也是。”
该走的总会走,齐易荀也启程离去了,小九很是乐意留在她身边,虽然对四哥有些不舍可想着师傅和刚交上的朋友她毅然地留了下来。
“东家,离世堂的掌柜的请您去闲福楼喝茶。”张忆之边说着边地上一叠账本给她,她翻着账本的手没有停顿,视线仍是留在账本上,口中清楚道:“你代我去好了。”
“可是东家……”
“以后铺子里的事情你能出面的就出面,遇到不能处理的再来找我。”说罢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我既然吩咐你了你就放开胆子去做,忆之,你是个可塑之才,这也是我留下你的原因。”
“是。”
“好了,自己去处理吧。”
“是。”闻言他退了下去。
看了一会儿后她有些疲惫地放下账簿,深吸一口气,上好的檀香沁入鼻尖,她放松了心神走到一边的软榻上和衣躺下,清凉的风从床边吹了进来,窗户外面是大片的竹林,清脆的竹子长得很是茂密,从竹林间传来阵阵欢笑声,是小九和阿宁的。
她闭上眼睛微微扬起唇角,享受着难得安逸的午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午间小睡的习惯没有了,有时候一个人躺着即使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总想着这几年的景象,有念安,有李氏,有德熙帝,有苏景弦……
苏景弦已经离开好几日了,算着时间应该早就到了盛京了。这一日她叫住了难得出现宁霜,她一脸冷静地站在她的面前,不卑不亢,林无忧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然后问道:“这几日有从京城的来信吗?”这是她第一次关心是否有来信,自那日起心中升起的巨石还没有落下。
“没有。”
闻言她有些失望,随后扬起脸庞看着她道:“没事了,你去忙吧。”
“是。”
苏景弦离开多日一直音信全无,这一日她收到了京城传来的信件,是凌沭寄来的。看完信她垂下手,宽大的衣袍下是寥寥几字的信纸,她举目看着盛京的方向,那人没有回京。
那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胸口,砸得她五脏六腑硬生生的疼,疼得难以呼吸。
“师傅,你不舒服吗?”小九关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不是外面太晒了,我扶你进屋休息去。”
她偏过头,眼神模糊地看着小九的面容,“我……”
“师傅,你怎么了,要我去请大夫吗?”小九一脸焦急地看着她,然后探手过来抚上她的额头,“师傅,你的脸上好凉,是生病了吗?”
天旋地转的感觉过去了,她拉下小九的手握在手里,哑着嗓子,朝她微微一笑,道:“没事,昨晚没休息好,我回房去睡一觉就好了。”
“可是你……”
她伸手拍拍她的肩,安抚着说道:“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
在房内坐了一日,直到屋内变得黑漆漆的,她突然想着若是他能再次在黑暗中出现在她面前就好了。紧闭的门窗,六月的天气却让她觉得浑身发冷,抱紧了身子蜷曲在榻上,她闭上眼睛努力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他那样厉害的一个人能有什么事呢?况且还有苏言和苏行在呢!好像他有暗卫的,所以更不需要担心了。
可尽管这样想着,心里还是担忧着,他偷偷瞒着她在喝药,还有那一地的血渍……
每一日看着宁霜,总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些端倪,可她脸上除了清冷其他什么也没有,似乎她也是不知道苏景象的踪迹。
73、第七十三章
73、第七十三章 。。。
在江南这个富庶之地,钰满堂逐渐有了名气,里面的玉石种类繁多,有匹配得上达官显贵身份的也有适合平民百姓的。在这名望之后,世人看到的是一位身着青衫的少年,待人和善见识卓越,长久下来不知晓其中内|幕的人皆以为这钰满堂的光耀皆来自他,林无忧这个人渐渐在被遗忘。
“东家,这是上个月的账簿。”
张忆之经过磨练已经变得比以前稳重,他的行事作风隐隐可见果断凌厉。
“搁着吧。”埋首在案上的人未曾抬头,只是低低地吩咐着,闻言他轻轻把一叠账本放在案边的一角欠了欠身便走向门边,伸手刚触及门板便听闻后面响起的话语,“京城有来信吗?”
“没有。”
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答案,她搁下朱砂笔靠在背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气,“你先去忙吧。”
“是。”
书房内变得空旷,高高的书架上满满的都是书册,她站起身走至书架便取出一本书来,边翻看着边走向软榻边。
寸口脉浮而紧,医反下之,此为大逆。浮则无血,紧则为寒,寒气相搏,则为肠鸣……她一字一句看得极细,半日的时光便随着这医书流逝了。
炎炎夏日已过,现在正是满庭落花的时节,初秋的气候带着些暖意,她站在书房的门边看着庭院,那里,小九正站在一棵树下摇着树干然后等着花叶落在周围。
“师傅,你过来。”
她走近,循着她的视线看向树枝间,“怎么了?”(文*人-书-屋-W-R-S-H-U)
“我发现了这个。”小九伸手指着隐匿在枝叶间的一个黄色小锦囊,“好像是个平安符,师傅觉得呢?”
在南凌有中秋夜把平安符抛在桂树上的习俗,旨在祈福,她看着在茂密的枝叶间的平安符,想着过几日就是中秋节了,看了一脸好奇的小九一眼,她微笑着道:“明日去寺庙里求几道平安符,到了中秋夜扔上去吧。”
“好!”
月圆那一夜,小九兴奋地拉着她站在树下,她的手里抓满了平安符,嘴里念念有词道:“这是父皇的,这是母妃的,四哥的,还有大哥的,我还给大嫂求了一个。”她突然抓出一个来悬在眼前,“师傅,这个是给你的。”
她笑着看了她一眼便后退了,看着她欢快的抛上一个个黄色的小锦囊,红色的绳结勾住了树枝然后不住地摇晃,最后静止在枝头,偶尔有风拂过再轻轻晃动。
小九拍着手朝她走来,月光下的她像个脱俗的仙子,普度众生披着月色而来,“师傅,我全部扔上去了,到你了。”
她的指尖绕着绳结垂在衣袍下,走上前一步看着天际的月亮,微微闭上眼睛,睁开后手上使力,那小小的一枚已经抛了出去,隐进枝叶间。
齐易荀离开三个月后终于回来了,那一日小九哭着对她说:“师傅,那个是骗人的,我都为父皇祈福愿他身体安康了,他还……”
她无奈地拍着小九瘦弱的肩头,“嗯,我知道了。”
最后齐易荀带走了她,临走时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让她有些莫名其妙,她知道他是从巫城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很想问他有没有苏景弦的消息却不知如何说出口,北齐国主驾崩,似乎不该再去困扰他了,最后等到他们的马车走远了她才转身回去。
站在树下她不止一次凝望,小九说这是骗人的,那么她的祈愿是不是也不会显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