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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昨天认识的么?”
癸乙一连串的问题让刚灌了一口汤药的青衣险些喷出来,呛的他一个劲地咳嗽,也多亏这咳嗽的功夫让他稍稍缓了口气。
“我。。。。我有说北纬吗?你听错了吧?我只是做了一个又臭又长的噩梦罢了,难免会说几句呓语。癸乙,所有的东西或人都一直在改变,只是你没有发觉罢了。”
说罢,青衣复又端起未喝完的汤药,偷眼瞄着因为自己的话而沉思的癸乙,希望能够蒙混过关。
☆、第七章 戏文里的霸王
这场病对于青衣来说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借病为由可以好好休息,理一理自己脑中诸多的疑问,杏花园戏班没有了青衣这个台柱子只得闭门歇业,正好将被观客损坏的桌椅修整更换。
忧的却是他能拖一日两日不登台,可是却无法一直称病不登台。想着自己终究是要登台献唱,内心焦躁的青衣只得趁着无人在他房中的时候试着按记忆里的腔调哼唱,结果虽然差强人意,自己却还是稍稍满意的。
这身子骨天生一副好嗓子,他只要稍稍做些准备顺着记忆里的词曲腔调唱,应该也是能糊弄过去的,再加上他染了风寒即便有一两句有瑕疵也是能说的过去的。
也不知是哪个多嘴的,听到他自己在房间里练嗓子竟偷偷告诉了戏班主,这倒好,戏班主以为他急于登台让杏花园重新鸣锣打鼓,一天三遍地端着那些个补药来他房里转悠。
“青衣啊,你今天感觉身子爽利些没?头还痛不痛?我让人给你熬了黄芪乌鸡汤。”戏班主一脸谄媚的笑容。
青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同样的台词同样的腔调在上午,不对,应该说是在过去几天里已经上演了十数遍。
让他不禁暗想,如若可以,真应该将自己小时候用过的复读机翻出来赠与戏班主,免得他每次一进他的屋子就现场开演。
虽说对戏班主这种市侩小人厌烦至极,但就如癸乙所言,他既留在杏花园多少还是要卖些面子给他的,也免得惹恼了这种小人又趁他不备将其出卖。
“青衣三世修来的福分,有班主这般关爱怎还会不适。我听他们说前厅已经修葺完毕,既然如此,明日就开锣吧!”
压抑住心中的厌烦,青衣表情淡淡的,尽量让自己的口气恭维,向戏班主示弱。
戏班主方才来的路上还在想着如何开口让青衣尽快登台,没想到青衣会主动要求并对他客气有礼,谄媚的笑容立马就扯的更大,嘴角都要笑到脑后面去了。
“这些个臭小子乱嚼舌头,本来我还想让青衣多休息几天的,所以就没有说,不过,既然青衣主动说了,想来你的身子也无大碍了,嘿嘿。。。。。。你也知道,咱这戏班子一大家子人都张口朝我要饭吃呢,我就不推辞了,那咱们明天老规矩,还是霸王别姬?”
面对班主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青衣在心中暗哼一声,这种弹性十足的话他会听不出来什么意思?恐怕他不说,等会戏班主也会借由挑起话头,倒不如卖他个面子。
陪着干笑了两声,青衣知道自己恐怕掩饰不住眼中的厌恶,随即垂眸幽幽道:“只不过青衣风寒刚好嗓音难免有些沙哑,怕是不能如往日那般,这点还需班主体恤。”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吃亏的。”
听到此话,青衣再难压抑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屑地挑眉看向一脸包在他身上的班主。四目相对,戏班主被青衣不屑的眼神一扫,立即心虚地避开,一脸僵硬的笑容别提有多滑稽。
这种气氛下恐怕也难再说些什么,不等青衣下逐客令,戏班主便知趣地称去安排明日重新开业的事离开了。斜倚在床头的青衣,脸上的嘲讽并没有因为戏班主的离开而消失。
良久,他掀被下床,端起那盅黄芪乌鸡汤,嘲讽的笑容更深。乌鸡汤?以为这具身体是遭人蹂躏才弱不禁风的染上风寒的么?
他可不会傻到真的相信有他在自己便不会吃亏,前车之鉴,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在他的身上。
端着汤盅的纤长玉指微微一动,香气四溢的黄芪乌鸡汤便被青衣尽数倒在了那株铁线兰草的花盆中,化为花肥。
冬日暖阳抵不过了哨寒风,翌日清晨青衣早早地起身到后院里去透透气,眼下的暗青是昨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佐证。
在这个陌生的古代,住在陌生人的躯体里,还要代替这个人推动命运轨迹,他的心是慌乱的,对戏曲毫无经验的他今日偏偏要当众凭借一点残存的记忆粉墨登场。
只要想到这些,青衣的手心就禁不住地沁出一层细汗,寒风一吹,冰冷入骨。
“难得你会起的这般早。”
一道探究的男声在身后响起,青衣一惊,眼中的不安在转身的瞬间已深藏眼底。
“嗯,你不也是如此?”
青衣点点头,笼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着。眼前这个男人可以说是除了癸乙之外另一个对青衣了解较深的人,安井,那个台上和他对戏的霸王。
这也是今日他最为担心的人,他与青衣同台四年,对青衣的一举一动恐怕早已熟知于心,一点点的异样都可能让眼前这个人起疑,比如现在。
“哈哈。。。青衣,你是没睡醒么?我每日闻鸡起舞你又不是不知。”
或许是演霸王时间久了,安井多多少少带着一股豪气,爽朗的笑声震的青衣耳朵翁翁直响。
青衣身形晃了晃,不被察觉的向后稍稍腿了半步,笼在白色狐狸毛围领中的尖尖下巴微颔,尽量地离安井堪比狮吼功的笑声远一些,眼底的不满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应付安井。
“我。。。。。。”
“虞姬,今晚孤在前台等你!哈哈。。。。。”
青衣的辩白被安井打断,安井趁青衣未回神之际欺身靠近,常年练功略带薄茧的手握住青衣尖尖的下巴,用戏文里的身份在青衣耳边吹了一口热气,随即擦肩大笑着离开。
青衣耳边一热,被安井摸过的下巴微微发痒。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身对安井的背影吼道:“混蛋!劳资现在是男人!!!”
“我知道啊!可是你马上就会变成我的女人了!虞姬!”
安井一副我明白的样子,看的青衣火大,恨不得上去一把将安井那欠扁的笑脸撕碎。
青衣明知道安井误会了他真实的意思,却忍不住还是气鼓鼓的,那样子让安井笑的更加嚣张。盯着安井离开的方向,青衣的目光几乎能喷出火来。
果然无论是前任青衣还是现在的他,都对那个安井没有什么好感。
转角进入青衣看不到的回廊后,安井脸上的笑消失了,残存的笑痕变成了苦涩。
“若你真的是我的虞姬该有多好。。。。。。”
呓语般的声音被寒风消散,安井的身影多了一抹孤寂。
☆、第八章 戏里戏外
傍晚,重新开张的杏花园早早地就人声鼎沸起来,坐在后台对着镜子发呆的青衣似乎与这个世界隔绝了一般,前厅观客的气氛高涨,后台龙套的匆匆忙忙,这些好像都和他无关一样。
“青衣,今晚你还是穿这一套戏服么?”
癸乙拿着一件鹅黄的贵妃戏服走了过来,看到依旧没有上妆的青衣一愣,随抬头向戏班主那边望了一眼,刚要说些什么便被青衣反问。
“青衣青衣,癸乙,你觉得青衣是什么?”
“这个。。。。。。。”
癸乙被青衣定定地看着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眼前的青衣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癸乙这边还没来得及捋好答案回答,身后戏班主的声音便如炸雷般在后台响彻。
“我的小祖宗,你这又是怎么了?怎么还没有上妆,前台的观客可都已经。。。。。。”
青衣淡淡地撇了戏班主一眼,不温不火地飘出一句“放心,我会准时的!”
寥寥数字,顶的戏班主没说完的话不上不下。此时正好一个跑龙套的小家伙替安井去拿翎羽,匆匆忙忙地撞了戏班主一下,倒霉的小家伙立马就成了戏班主的出气筒。
“小兔崽子,眼睛是用来出气用的吗?没看到我这么大一个人站着么?”
戏班主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小家伙的脑袋上,小家伙一下就被扇倒在地,撞倒了一些物什,手中的一对翎羽也折了一根。
戏班主一看,更是怒火上升又要打骂,扬起的手被一个画了无双脸的男子拉住,戏班主刚要发飙,回身看到是安井,这才勉强压住怒火。
“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