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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陌寒无语地摇摇头,头也不回地甩手将暖炉上的穗子射向安井,顿时整个厅堂便安静了下来。
“主子,那穗子可是香儿亲手打的,你怎么能那么随便就给扔了。。。。。。”
香儿不满的声音随着君陌寒越走越远,黑着一张脸背对安井而站的青衣良久才叹了口气,道:“安井,这些年谢谢你的照顾,但我有自己要走的路,自此分别,各自珍重。”
说完,青衣便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徒留站在原地的安井因愤怒而赤红的目流下一滴苦涩的眼泪。
☆、第五十一章 一丘之貉
青衣出来的时候,君陌寒站在马车旁边浅笑不语。香儿正忙着将他的包袱放到马车上去。
眼前的马车青衣并不陌生,那正是他初来时君陌寒出手相助并派人送他回杏花园的那辆,而现在,却是接他离开。
清晨的阳光就那么轻轻洒在他们的身上,淡淡的光晕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兜兜转转,人总是不停的在原地打着转。
青衣站在杏花园的门口,看到只有癸乙一人站在那里为自己送行,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转瞬一想也就释然了。
他抬头看了看门头上硕大的牌匾,心中默念,“再见了!”
这次离开,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即便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住在这里,还是会有感情的。
比如杏花园的戏台,一开始他是那么的抵触,后来却慢慢的爱上了那方寸之地。
“青衣,我们走吧!”
青衣肩上一暖,君陌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点了点头,再次向癸乙道别。
“癸乙,你多保重,我们有缘再聚。”
“嗯,你也多多珍重。”癸乙向青衣挥了挥手,眼中尽是不舍。
站在青衣身侧的君陌寒见他们两人也没什么要说的了,拍了拍青衣,向癸乙道:“半个时辰后安公子就可以恢复正常,活动无碍。”
癸乙点点头,目送青衣上了马车。
晨曦中,青衣坐在马车上,掀起窗帘向癸乙挥挥手做最后的道别,癸乙也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两步,望着马车在晨光中渐行渐远。
六王府。
“滚!”
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平静的六王府后院响起,紧跟着便是带着稚气的怒喝声:“反正我左右也活不过十九岁,还吃这些个汤药做什么!不如早点死的好!”
“呸呸呸!这大清早的,世子怎么竟说些个晦气话,您可别听那些个别有用心的人胡诌,世子怎么会活不过十九岁呢!世子可是长命百岁!”
小世子的贴身侍从福泉使了一记眼色让旁边的下人将地上的碎碗收拾干净,嬉笑着绕在小世子的身周说着吉祥话。
只可惜小世子今个却不吃这一套,一甩衣袖喝道:“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福泉立即招呼别的人都出去,自己回头笑嘻嘻地看向小世子,打算先和小世子说点别的,然后再劝世子吃药。
现下六王爷南下,这时候小世子要是出点什么问题,等六王爷回来,他们这些人的脑袋都不用要了。
“你也出去!”小世子瞟了自己的福泉一眼,指了指房门。
可怜的福泉脸色一僵,刚要辩解什么,小世子立即不耐地重新指了指房门的方向,吼道:“出去!”
没办法,看小世子正在气头上,福泉也不敢再多言,急忙低头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整个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小世子在屋里转了一个圈,看着屋里再熟悉不过的东西起了强烈的破坏欲。
手起瓶落,一只距离小世子最近的青花梅瓶被他用力摔在地上,粉身碎骨。紧接着,几乎所有的瓷器和摆件都被扫落在地上,相继寿终正寝。
候在门外的福泉搓着双手在廊下走来走去,屋里每发出一声破碎,他的脖子就忍住不缩一下。
几次想要敲门,却又生生停下手。若是平日里,他铁定敲门进去帮着小世子一起砸东西,只要小世子能高兴就成。
可是今个他不敢靠前,往日里小世子总是笑嘻嘻地对任何人,对下人们更是从未打骂过,今个突然发怒,所有人都是胆战心惊。
“不伺候小世子,都站在外面做什么!”
管家黑着一张脸从远门处走了进来,福泉一看立即迎了上去,心道,终于把管家请过来了。
“孙管家,不是我们不进去,我们是被世子赶出来的。”
“一群没用的东西!世子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的?王爷离府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孙管家瞪了福泉一眼,不满地皱起眉头,抬步拾阶而上。
转而跟在他身侧的福泉也算机灵,赶忙道:“好像是因为杏花园的青衣离开王府世子才这样的。”
“就为这个?你们就不知道派人把杏花园的青衣给带过来?我问你,小世子晨起的药吃了没!”
孙管家黑着一张老脸,真想一巴掌扇倒福泉,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还要请他过来。
“没。。。没吃,被摔了!孙管家,小的不是没派人去请青衣,只是,今个一早天刚亮,青衣就被一个带面具的银发男子带走了。”
“银发?那男子是不是一身白衣?”
孙管家身形一顿,整个人吃惊的看向福泉。据他所知,普天之下,银发的男人只有一个,那便是六王府的死敌,君陌寒!
没想到君陌寒上次中了华宝天机居然没事,竟然还。。。。。。。不对!孙管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君陌寒为什么会接青衣离开杏花园,他们是什么关系,上次君陌寒受伤后王府的侍卫好像也是追到当时杏花园所住偏院时不见的,难道他们两个是一丘之貉?
想到这里,孙管家的额头浮出一层细汗,看来他有必要派人到杏花园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即,孙管家一把拉过福泉,声色俱厉地命令,“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赶紧再去熬一份药伺候世子服下,世子要是有什么事,我扒了你的皮掌灯!”
福泉立即就苦了脸,还来不及辩解,孙管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掉头走了。
暗骂孙管家也是怕小世子不给他面子,把他轰出来,这会子临阵退缩,福泉将气全都撒在了身后那些比他分位低的下人身上。
再说青衣坐着马车离开杏花园后,一夜没怎么睡的他在马车晃晃悠悠的行进中很快就犯起了迷糊。
可能是君陌寒在身边,熟悉的樱草香又回来的原因吧,青衣很快就意识模糊打起了盹,螓首一点一点犹如雏鸡啄米。
同乘的香儿看到青衣这个样子,捂着嘴嘻嘻地笑了起来,刚想伸手去捉弄青衣,被君陌寒扫了一眼,立马吐吐舌头缩到一边去了。
君陌寒收回视线,趁青衣熟睡,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的所有。
☆、第五十二章 特殊待遇
他今天似乎是涂了水粉,清丽的面容多了一丝明艳,只是依旧难以掩盖乌青的眼周,他昨晚没睡好吧。
见青衣身子来回摇晃,睡的实在辛苦,君陌寒侧了侧身子轻轻揽过青衣的肩头,张开自己的披风将青衣纳入怀中,细心地将披风裹在了青衣身上。
动作之轻柔如清风落羽,只将旁边的香儿都看傻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家教主何时这般温柔体贴了?
平日里教主虽说也总是浅笑淡淡,只是那笑从未到过眼底,充满了冷漠疏远。
对于教主那***不变的笑脸,恐怕也只有不了解的人才会觉得平易近人吧,他们天影楼的人可是深知一个笑容所能隐含多少意思的。
然而,相比君陌寒让青衣枕在自己大腿上睡觉,更让香儿惊的几乎整个下巴脱臼的更在后面。
她深深地怀疑,教主在六王府的这段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香儿,让厨房备些清淡的食材,估摸着青衣一会儿睡醒了会饿。”
轻轻晃动的车身已经停下,君陌寒小心翼翼地将青衣打横抱起,随口吩咐了香儿一句便轻灵地跳下了马车。
已呆如木鸡的香儿在马车里看着君陌寒越走越远,半响才机械地点点头,“哦”了一声。
被君陌寒一路抱回房间的青衣,一路上自然是少不了注目礼的,只是熟睡的他并不知道,不然估计老脸都得埋到腋窝底下去。
躺在属于君陌寒的大床上,青衣直到近晌午才幽幽醒来。不过,与其说是睡醒,倒不如说是被饿醒的。
揉揉空空如也的胃,青衣坐在床上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有些头晕,但熟悉的樱草香却让他很安心。
这里想必是君陌寒的房间吧,想到自己应该是在马车上睡着后被人扶到这里的,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