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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好。”江嬷嬷挑选的一个大丫鬟常春,还有一个小丫鬟山梅上来向章姨娘行了礼。
章姨娘赶忙让她们起来。
大丫鬟常春和何家太太送给章姨娘使唤的丫鬟半莲的年纪相仿,也是十二三岁。山梅则是和嘉宜差不多大,八岁左右。
至于接下来的几个粗使婆子,江嬷嬷绿介绍了下她们的名儿就让她们退了出去。
顾家虽然是最近几年才起来的官场暴发户,可是他们有样学样,把燕京城里那些簪缨大族的规矩也学了不少回来。比如说粗使婆子这样的下等奴婢平时是不能进主子的屋子的。就算章姨娘这样的,身份并不是多高的形同半个主子的主子。
把服侍嘉宜和章姨娘的人员安排妥当,江嬷嬷就告退了。她也忙活大半天了,差事办完,就也回去向唐氏覆命去了。
嘉宜和章姨娘照例如同送唐氏还有任姨娘那样把江嬷嬷给恭恭敬敬地送了出去。因为她们知道这个江嬷嬷可是顾家太太唐氏的心腹,别看她是个奴婢,但是却是有个有体面的奴婢,她们才进府,可得罪不起这么个人。就算嘉宜和章姨娘是主子,但对于江嬷嬷这样的人,她们必须得表现得谦虚,必须矮下身段儿。立足未稳的时候,她们要端什么主子的架子,对她们绝对没有任何好处。
先夹起尾巴做人,是嘉宜和章姨娘这样的人在当何家的下人时最熟悉的套路。她们驾轻就熟,很容易上手。
总算没有那些让她们娘俩要挤出笑脸捧着的人在跟前的时候,嘉宜和章姨娘一下子就轻松下来了。
嘉宜往天边看看,见到火红的流云,流金一般在天边逶迤,渲染得整个天空都落在浓重的色彩里面。
她扩了扩胸,甩了甩手,笑眯眯说:“一天儿总算过去了,到了该要吃晚饭的时辰了。”
章姨娘拉着女儿的手,要她进屋去洗把手和脸,躺会儿,说绿萍领着山梅去厨房提饭去了,等饭来了一会儿就让半莲来叫她。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还是两更合一,晚上八点左右更文,习惯了。
☆、第39章
嘉宜在铺了凉簟的架子床上舒服地滚了两下,突然却觉得腰下有什么东西硌着,就伸手往腰间一摸。
摸出来一个月白色如意暗云纹的荷包。
想起这个是表姐何淑云今早送自己的时候塞给自己的,说里面有一些东珠,可以拿去叫首饰匠人做首饰,便打开来看。两世为人,东珠这玩意儿,她还只是听过,没有见过呢。
把荷包上的纽襻打开,因为嘉宜是躺着的,所以一揭开,一个不小心,从荷包里滴溜溜地落下一阵珠雨来,倾在她的脸上,小小的珠圆玉润的珠子砸得她闭上了眼。
等这一阵珠雨过去,嘉宜才抖一抖睫毛睁开了眼,自己先笑了自己个儿一下,一翻身起来,去看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样洒落在青葱色凉簟上的那些小拇指头大的润白的东珠。
她捡起来一颗捧在手心上,托高了放在眼前,碧色纱窗外透进来落日余光,倒似在珠子表面镀上一层浅薄金光一样,煞是漂亮。
这样的如同她的小指头一样大小的东珠拿去叫银匠镶嵌在簪头,做耳坠子,还有珠钗,都是非常好看的,而且高档。
嘉宜把手里那颗珠子重新放进荷包的时候,却在荷包里面发现了一张折叠在在一起的浅粉色的香笺。
她把那香笺拿出来看,狐疑地想这是谁写的,上面又会写什么呢?
待展开来看时,只见上头写着一首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底下落款是“兄,贵福赠。”
看完这个,嘉宜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东珠是二表兄何贵福送的。怪不得装这些东珠的荷包是个月白色如意云纹样式的呢,当时她一看就觉得不象是女儿家用的东西。当时问何淑云,她也回答得遮遮掩掩,只是叫自己拿去就是。原来,她是替她哥传递的荷包。
从这香笺上留的诗看,何贵福表露的显然是对自己的喜欢之意。
只不过,不是本土人士的嘉宜看了后,却是一点儿心如小鹿乱撞的感觉都没有,她的真实的感觉是,这就是个中二少年的花痴之举,怎么看怎么觉得幼稚可笑。哪有才一两次面就喜欢上的可能,而且自己以前是个小丫鬟时,曾经碰到过何家的二少爷几次,可他连正眼都没瞧过自己啊。怎么一成了他的表妹了,他的眼里和心间就立马有了自己了?
最关键的一点儿是,从穿越者李冰冰的思维看,自己穿越过来占据的这具身体年纪实在是太小了。今年才八岁,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罢了,哪里懂什么暗恋,思念。虽然她的芯子是个二十二三岁的成年人,可是也不可能对何贵福那个中二少年有任何感觉的。
所以啊,她叹口气,将凉簟上那十来颗圆润漂亮的东珠都捡了起来放进了荷包里,再把那张粉色的香笺依原样折叠起来,照旧放回去。
这些东珠看来只能蒙尘了,李小冰同学虽然觉得自己是个**丝,也爱钱,更爱金银珠宝,但是她很明白哪些东西是她消受得起的,那些东西是她不能要的。她决定下一次见到表姐何淑云,就把这个二表兄送的荷包还回去,顺便让何淑云转告二表兄,他的好意她心领了,也就是间接告诉他,自己拒绝成为他的相思对象。那么,他是不是也该知难而退了?
想清楚了这些,嘉宜下了床,到床边去摸出一串子钥匙,用其中一把开了一个箱子,找到自己带来的妆匣,将这个月白色如意云纹的荷包放了进去,再锁上。
锁上箱子后,她在屋子里转了转,看到自己这卧室里有箱子有柜子,林林总总十好几把锁。
闲来无事,她打算看一看自己的财产都有些什么,就把钥匙捏着,按照钥匙上面用红漆写上去的编号,对照着那些锁一个两个地打开了。发现箱子里柜子里,有床上用的,屋里的帐幔,一些四季衣裳,杂物等等。
她记得进了东小院西厢房后,除了她装在何家得的金银首饰的箱子里的妆匣以外,其他的东西都是山茶收拾的。
屋里这些东西还是交给山茶来管吧,至于装金银首饰的妆匣的那个箱子,作为**丝的李小冰同学还是不放心交给外人,于是她把那把钥匙取下来,又去找出来一根结实的细绳将那个钥匙穿起来,挂到了脖子上,放进一衣服里。
拍一拍胸|前,感觉到钥匙在衣服下头硬硬的存在,财迷李小冰同学安心了,转回去躺倒,闭上眼,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在梦里她在开箱子,把长辈赏赐给她的,同辈送给她的金银首饰装满了一匣子,又一匣子,放到箱子里面去锁起来。然后,她看着装得满满的箱子发愁,得,装不下了,还需要找一口结实漂亮的大红木箱子来装宝贝呀……
“姑娘,姑娘,醒一醒,姨娘叫半莲过来,让您过去吃饭了……”
有人在她耳边喊她,然后又推了推她。
嘉宜一睁眼,醒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看清楚了床前弯着腰叫醒她的人。
是山茶,眼睛笑得像个月牙儿一样望着她。
嘉宜随口就问:“几点了?”
“……”
“哦,我是问什么时辰了?”
“酉时三刻(五点半)了。”
嘉宜默默地在心里算了算,又问:“那我睡了多久了。”
山茶:“姑娘大约是酉时睡下去的,这会儿酉时三刻……”
“三刻?”嘉宜又换算了下,明白自己睡下去不过半个小时,在梦中,她可是过了一年又一年,年节上长辈赏赐的东西拿得手软,装满了一口大红木箱子,然后还发愁,到哪里再找一口大红木箱子来装宝贝呢。
这真是美丽的梦,真有点儿黄粱一梦的意思呢。
嘉宜默默耻笑一下自己。
“姑娘,您擦一擦嘴。”山茶笑着递给她一块手帕。
嘉宜接过来,山茶笑着指一指她嘴|巴边上:“喏,那里有些口水……”
汗,这真是,嘉宜的表情很精彩,原来她做了财迷梦,然后还流了不少的口水吗?
赶紧把嘴边上的口水给擦了,嘉宜打个哈哈,翻身下床。脚刚要落地呢,山茶却蹲下|身去抢先一步替她拿起了绣鞋,给她穿鞋。
好吧,要习惯做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姐,让别人伺候。
虽然还在努力地适应过程之中……
穿好了鞋子,小柳儿打了水进来,拧了巾子来给她擦脸。
坐到妆台前,又是山茶来给她梳头。
在梳头的过程之中,江嬷嬷新分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