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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金月被这样的言语吓得倒退了好几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她瞪着双眼,似乎还能听到前方宗政昊德对车耀荣的吩咐--你去伺候着宝辰,别让他伤了自己。
“皇上他,到底怎么了?”宗政金月问身边的嬷嬷,双眼无神。
“公主保重身体,咱们去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吧,也能知道知道皇上最近是怎么了。”那嬷嬷低头,如此轻轻地说道。
宗政金月恍惚地点点头,扶着嬷嬷的手走向了慈宁宫。
留下来的妃子们面面相觑,她们似乎明白了两个道理。一是皇上并不好相处,他对自己的胞姐都能言语威胁,更何况是她们自己了。二则是摄政王世子在皇上心里很重要。
宝辰抱了宗政水月一路,即使后背上的伤口又崩开,并且渗出了血,他也没怎么在意。
“宝辰哥哥要多来看看水儿,水儿在宫里很无聊。”宗政水月被放下来后,她仰着脑袋撅着小嘴,声音软糯好听。
“行啊,哥哥有空就来看你,要听你母妃的话,乖乖的知不知道?”宝辰弯腰摸了摸女孩的脑袋,手下的柔软让他愣了好半响。前世今生,他已经过了二十几个年头,可还没有一个孩子。他看着天真的水月,就好像看到了未来的孩子一般,满心都是慈爱,忍不住就想把所有好的都给这个小女孩。
如果……如果他也能有一个孩子,他会像父皇对自己一样,宠爱他,教他习武,教他练字,陪他玩耍,给予他世上所有明媚的事物。
只是,当自己爱上那个男人开始,就明白,这辈子,他恐怕是不可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的,这真是个天大的遗憾。
想着,他苦笑了一声。
“为何露出这种表情?”走在路上,宗政木月一直在观察宝辰,见他苦笑,不禁问道。
“啊,没什么。”宝辰摇摇头,不想说。
“世子……”宗政木月突然停在了一颗柳树之下,他驻足在树下,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联姻的事情我没办法干涉,除非你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然后嫁给他,不然你没办法不嫁给王粲。”宝辰率先了说了出来,也不准备拐弯抹角一番。
“那这个人选,是你如何?”宗政木月皱了皱眉,道:“你知道我的情况,嫁给谁都不可能,但太后一直逼着母妃要把我嫁出去。而且,如果我嫁给你,以我的身份,虽然会占据你世子正妃的名号,但我不会干涉你和别的女人之间的事情。我保证,只要确保了母妃的安全,我就会假死,交出正妃的位子。”
“你倒是想得周全。”宝辰挑眉,沉吟半响,却还是做不出个选择来。在良国娶妻,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宝辰都没有想过。以前是因为终是要回南平的,那又为什么要祸害另外的女人呢,现在的理由则是,他爱上了宗政久寒,不管爱得是不是很深刻,至少他不会在感情上背叛他,所以根本不可能娶妻。
宗政木月也没有说话,抿着薄唇看着他,一张和宗政绵德几乎一样的脸上,带着深不可测的表情,宝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宝辰和宗政木月在名义上还是堂姐弟的关系,但皇室中人为了保持血液的纯度和高贵,并不排斥这种联姻,只要不是亲兄妹就行。
“你母妃……对你好吗?”宝辰突然问了这样一句。
宗政木月听了,讽刺着笑道:“我以为,对着世子你打亲情牌是没什么用的。”顿了顿,他见宝辰没有回话的倾向,继续道:“她对我,自然是好的。她生下了我和绵德,这样一对不被皇室承认的双生子,她顶着巨大的压力和恐惧才欺瞒了全天下,保全了我和绵德。她于我,于绵德,都是最值得依赖和保护的母亲。”
素来冷清的宗政木月说了这么多话,倒是让宝辰诧异了一下。
“如果……我也有这样的母亲,就好了。呵呵……”宝辰淡淡地笑了,不等宗政木月开口,便说道:“为伟大的母亲,我娶你,你不用假死,反正,我本也不打算娶妻。”
“不娶妻?”
“对,不娶妻。我爱上了一个男人,所以不想娶妻。”宝辰点点头,坦言道。
“男人?皇上,还是绵德?”宗政木月皱眉道:“你这样,摄政王可能同意吗?”他不希望宝辰喜欢的是宗政绵德,若是让母妃知道儿子喜欢一个男人,她恐怕会晕厥过去!而且,宝辰并不是个好的选择,他的身份太特殊,摄政王的胜率还不特别高,这不能保证宝辰未来的生活也能如今天一般平坦。
“他……自应该会同意的吧。”宝辰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感觉到车耀荣的到来,便率先往庄太妃的寝宫走去,宗政木月虽有疑惑,但却没再问什么,快行两步就跟了上去。
宝辰受伤的事终是瞒不过摄政王的,不过第二天晚上,他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整个过程,包括宝辰进宫时遇到穆氏的一个细节,他怀着即担心又愤怒地心情进了宫。
刚进宫,他就找了宗政昊德,问了宝辰的去处后,直奔庄太妃的寝宫,为了避嫌,他并不进去,只是让宫门口的小太监把宝辰给请出来。
而寝宫里,宗政木月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庄太妃说了一遍,而宝辰也明确表示自己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一番下来,庄太妃对宝辰的态度愈加的好,与以往相比,欢喜之余多了一份感激。
听小太监来通传,庄太妃就让宝辰随意了。
“这么快就知道了?”宝辰低低呢喃了一声,然后对着庄太妃弯了弯腰,带着车耀荣出了宫殿门。
宗政久寒只在外面等了不一会儿,通传的小太监动作很迅速,他可不敢让摄政王久等。但对宗政久寒来说,即使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都让他觉得难熬!
一看到儿子的身影,他几乎是用上了轻功闪身来到了宝辰的面前,然后将他揉搓到了怀里,又小心地避开了儿子受伤的后背,对车耀荣道:“去和皇上说一声,宝辰本王带走了。”
“是,奴才遵命。”车耀荣跪下行了大礼,然后目送两人远去,半响,他幸灾乐祸道:“以摄政王对世子的在乎,世子不小心受了伤,又彻夜不回家,可有得脸色看了。”
刚刚出宫门,宗政久寒就将宝辰抱上了马车,将他的身子翻过来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上,禁锢住后,就不作声了。
宝辰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抿着嘴也不说话,他的确是受伤了,可他不想告诉宗政久寒,这应该也没什么不对吧。
回到王府,宗政久寒就将儿子轻轻地放在了床上,又命了傅太医来仔细瞧瞧,直到傅太医重新为宝辰包扎了一番,并且说没什么大碍后,他才转身出了房门,这期间,他都不曾看过宝辰一眼,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宝辰也抿紧了唇不说话,见宗政久寒头也不回地跨出了门槛,他心里并不怎么好受,但他仍旧固执地认为自己企图隐瞒受伤的事情没有错,他知道不想他着急,不想他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当作一个孩子看待,他是个比他只小了两岁,并且在前世与他旗鼓相当的男人,他是南平皇太子,并不是个需要人精心呵护的温室里的花朵!
父子俩在这边冷战,何湘两人被夹在中间很是尴尬,他急得抓耳挠腮,见李毅只是木着脸抱剑站在门口就可以了,不禁气恼道:“李毅,王爷他们现在这样,你就不着急吗?!”
“急什么?王爷对世子这么好,不可能一直生气的。”这一回,李毅倒是很淡定,他冷淡地看了何湘一眼,然后直视前方不再言语。
何湘被他这态度弄得语塞,心道,不就是昨天醉酒后,不小心亲了这家伙一口吗,有必要这么介意么?
冷战了好几天,宗政久寒就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已经在书房睡了这么多天,并且一夜都没有睡好,眼睛都布满了血丝,连早朝他都不上了!可那个臭小子却一直不肯主动来道歉!
瞒着老子受了伤,还不回家进宫去,这样的行为,宗政久寒不觉得自己应该不生气!他想,难道真的还要老子去哄他吗?
绝对不要!这一回,宝辰必须自己认识到错误!
只是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落花居的门口,黑着脸走进了厢房,他见宝辰趴在床上什么也不做,就这么抿着唇,直愣愣地看着眼下的床单,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有心疼,有懊悔,也有还没消散的怒气和不解。
“你到底知错没有?”除了对这个疼到骨子里的爱人兼儿子,宗政久寒何曾对别人用过这般的语气,带着疲惫,带着叹息。
宝辰微微一震,他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