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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横不便动武,好不容易从这群难以形容的莺莺燕燕之中逃脱出来,额头上已沁出了一层薄汗,竟比甩掉碎星峰的人还要难上几分。
碧云楼里的人太可怕了,顾云横这辈子都不想进来第二次,抬眼忽而看到一道熟悉的寒酸身影,身形一晃,来到那人身边,抓住他的手道:“拿了我的钱,居然敢骗我!”
活诸葛猝不及防被抓了个正着,顾云横瘦不留情,痛得他嗷嗷乱叫,手里捏着一个馒头,愣是没舍得撒手:“哎呦哎呦疼死了!快放手!我没骗你啊,他真在碧云楼,这算命的本事是我家传秘术,绝对不可能出错。”
顾云横冷哼道:“那你找给我看。”
活诸葛道:“你先松手,我都要疼死了,怎么找?”
顾云横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他。
活诸葛没了禁锢,第一时间咬了一口馒头,不紧不慢地文绉绉起来:“区区怎会骗道友你呢?”他当空一指道,“碧云楼那么大,你可曾找仔细了?”
“当然,每间屋子我都看了。”说起这事,顾云横略显尴尬,那些屋子里的旖旎风光他有幸瞅到几眼,差点把眼看瞎了。
活诸葛也觉得好奇,视线头像碧云楼,下一瞬,惊叫道:“在、在那儿!你快看!”
只见碧云楼楼顶上坐着一人,黑色、断袖、朱砂,不是顾云横找寻的人,还能有谁?
那人立起来,轻蔑地扫了顾云横一眼,如一道闪电,消失的无隐无踪。
“天啊,这是作甚,怎么一言不合就发走了?”活诸葛咬了口馒头,两眼仍旧望着空荡荡的楼顶,想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人,却扑了个空,“我没骗你吧。”扭头一看,正巧看到了顾云横背面的衣角。
“是我错怪你了。”顾云横的声音夹着几个铜板飞过来。
活诸葛看了眼在地上转来转去的铜板,郁卒道:“当我是要饭的吗?”
说罢,任命地蹲下去捡,吹去上面沾染的尘土后,想到今日总算有收入了,心情不错地塞进荷包里。
卖馒头的张大叔调侃道:“哟,总算开张了?”
前些日子没生意没钱的时候,活诸葛没少来这边蹭吃蹭喝。好在他脸皮厚过城墙,被人当面这样说丝毫不会害羞,反而挺直脊梁骨哼道:“你们这群凡夫俗子没修为,不知道区区的厉害,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你们一般见识。”
隔壁混沌摊的摊主轻蔑道:“就几个铜板,瞧把你得瑟的。”
“能力岂是金银可以衡量的?”活诸葛指着顾云横飞去的方向问,“刚才那位修士厉害不厉害?”
周围卖东西、买东西的人一起点头:“来无影去无踪,厉害!”
活诸葛拍拍胸口自夸道:“他对我有事相求,我帮他解决了,他才给我的酬劳,还给了我两次!”
人群中一人好奇问道:“你帮他什么了?”
“你们刚才没看明白吗?当然是帮那位修士找人。不是我吹牛,找人这种事,区区掐指一算便可知。”
正在吃混沌的李婶放下碗问:“什么人都可以找吗?”
活诸葛脑子活,在灵江城待过一段日子,对城里一些人事分外熟悉。印象正,李婶家是卖猪的,专门给酒楼客栈提供猪肉。今日,他瞧李婶眉眼间带着股愁容,估摸着是她家的猪出了什么问题,连连点头,夸下海口道:“别说是人,就是畜生,上天入地,只要是区区想找的,都能找到。”
听到畜生二字,李婶晦暗的眼睛亮起来,她腾的一下站起来道:“太好了!我家猪圈连着丢了两头猪,你来帮我找吧。”
她丢的是两头怀了崽子的母猪,母猪又胖又懒,平时起来走几步都懒得动弹,绝不会是自己跑走的,可若是被人偷走,怎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李婶喂了它们好些日子,就指望母猪下崽,养大了小猪崽卖个好价钱,眼下母猪快要下崽竟然失踪了,这叫人怎能不着急。
活诸葛嘿嘿一笑,老样子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价钱嘛——”
李婶干脆道:“价钱好商量。”
“好,区区就喜欢你这样爽利的人。”活诸葛一手拿着所剩无几的馒头,另一手飞快地掐起法诀。片刻之后,他突然停下,指着城东方向道,“在那边,跟我来。”
说来也巧,那方向,正是顾云横追人的方向。
☆、第3章 章 三
章三
顾云横从繁华的闹市一直追到偏僻的街角,两人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缩小,反而越拉越大。
幸运的是,这条路并没有岔路,不会跟丢。
一路追到小树林,眼看快要靠近城门,若是再追不上,出了城,道路四通八达,那便更难追了。
顾云横不再轻敌,提起全部功力奋力追寻。
两人虽然没有交过手,但仅从这一段路的追赶,不难推出,那位同门的修为与顾云横不相上下,说不定还要厉害一些。
两旁的景色嗖嗖地从身边飞逝而过,过快的速度让花草树木在视野中变得模糊。顾云横定了定心神,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找寻黑色身影上。
倏地,黑色身影出现在视线中,顾云横心中大喜,紧跟着便听见交谈声,不,那不是交谈。
只见飞出去许久的黑衣同门这会儿站在树下,一会儿站在树的左边自言自语几句,一会儿又跳在树的右边说上几句。
顾云横气喘吁吁地在距离他身后不到一丈处落下,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走”,“不走”,“救命恩人”,“放屁”等等乱七八糟的内容。
这说的都是什么啊?
顾云横风中凌乱地偷听了一会儿。
黑衣同门倒是说得起劲,说着说着,好像快要自己跟自己打起来了,转身的瞬间看到顾云横,惊喜若狂跑过来,伸长鼻子在顾云横身上闻来闻去,而后确定万分地叫道:“是你!”
顾云横迷茫地望着他,这人的行为怎么跟狗似的。
黑衣同门继续用肯定的语气说:“是你把我放出来的!”
这下顾云横回过神来,点头道:“是我。”趁其不备,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捆仙索,牢牢地捆住他的双手道,“跟我走。”
一直以来没给过他好脸色看的同门,破天荒地笑道:“好呀,你去哪里,我去哪里。”说着,频频将自己被捆起来的双手往前送。
“……”顾云横古怪地乜了他一眼,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跟碧云楼的人有点像。
顾云横一心要洗清自己的清白,无暇多想,拽住送过来的捆仙索,径自朝灵江城中走去。
黑衣同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笑眯眯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顾云横。”
“哦,云横。”
“不要叫得这么亲密。”
“很亲密吗?云横——小云横——”视线下移,江越岭对着顾云横□□打了个招呼,“还有放我出来的小小云横——”
顾云横脚底一滑,差点摔倒。
“咦?原来是你相好啊,难怪找的那么急。”带着李婶来找失踪母猪的活诸葛正巧撞见往回走的顾云横,听着那一声声亲密的称呼,突然间顿悟,拦在他二人面前愤愤道,“让我帮你找相好,才给我几个铜板,你这么做合适吗?”
寒冬腊月洗冷水澡都不怕顾云横,刚被那一声声说某坪艏て鹨徊慵ζじ泶瘢饣岫痔钪罡鹇煜嗪孟嗪玫模那椴辉玫溃骸澳惚兆欤皇俏蚁嗪谩!�
黑衣同门大喜,手指一勾从顾云横身上掏出个钱袋:“对对对,我就是他相好,谢谢你帮他找到我啊。来,这些银子给你。”
顾云横还未反应过来,黑衣同门已将银子塞进活诸葛手里了。
顾云横:“……”
活诸葛两眼冒光,摸着沉甸甸地银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道:“在下人称活诸葛,敢问这位道友尊姓大名,可否与区区交个朋友。”
“可以,在下叫江越岭。”
“好名字!”
“道友也是好名字。”
冷眼旁观的顾云横瞧这二人一副随时都可以去天桥底下搭台子唱双簧的架势,暗自冷哼:江越岭还好名字,翻山越岭,听着就累。等等!江越岭?江!越!岭!
身边两人两人说得起劲,顾云横一个字都听不见去,满脑子都是江越岭三个字,他震惊地来回打量这位黑衣同门,再仔细地看了几眼他背上的剑。
没错,眼前这位的外貌与门派画卷中的画像十分相像,剑与传说中的闇影剑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位真的是紫竹山第八代掌门最得意的小徒弟江越岭,也就是他的师叔祖。
可是江越岭不是在百年前与魔君曲无声那场�